第七十三章 空中楼阁

光绪以为二人又要拍马屁，慌忙摆手说道“以后咱们君臣之间兴个规矩，只要不在朝堂之上，咱们君臣就不要那么多礼数，几位都是国之肱骨拘泥这样的陈规旧习太耽误咱们办事效率啦，要知道咱们现在时不我待。”光绪毕竟第一次干这剽窃的勾当，慌忙转移话题看向左宗棠道“左卿，炮兵师筹备的如何？”一聊到陆军，左宗棠登时将亢奋的神色一收正色道“回禀陛下，因炮兵要求士兵至将士均需精通算学虽说现今报名者繁多可我清国自来不重视算学，先期接受过炮兵训练者均被皇一师征调。臣只好从募兵中筛选，可惜合格者不过千人，这千余人还需要进行专项培训，另外甄选聪明机灵者至皇家陆军学校调教，我大清底子实在太弱想要整治一支合格的集团化炮兵臣预计至少得三年。”光绪一阵默然，是啊甭看现在大清国GDP疯狂的提升，可国家现在没有坚实的基础，人才储备太少了。不是说精英人才少，事实上中国从来不缺少精英人才，而是中下层的底层人才。而这样的空中楼阁根本不可能在接下来动荡的局势中发展，别说海军这样高科技的兵种，就说陆军。清国号称带甲百万，可八旗、绿营基本上烂透掉，全国的新军光绪经过整编，再加上这些年顺风顺水的扩招，能打仗的能打现代化战争的也就是皇家陆军这三四万人听过炮响，打过仗。可一旦这三四万打完了，现在的大清就找不出一支能够正面作战的军队。可偏偏人才这东西，无论你怎么着急都急不来，人才的储备只能靠时间的累积。左宗棠依然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左宗棠这人有项好处便是只要他做一项事情，他总是能坚信自己能够成功，他可没有光绪那么多愁善感，在他看来自己能够一下子凑齐近千人的半合格炮兵他已经非常满足，要知道他最开始定的目标只是伍佰人，现在比他预想的要整整多了一倍。“咱们自己仿制的天津克虏伯在射击精度上还是有一些问题，但是臣想还是使用咱们自己造的炮。我有三点原因：一、若使用他国制造武器，一旦将来万一和其敌对，我们的战损便无法得到补充，若是到时再临时适应便在战力上大打折扣。二、陆大人（天津厂长陆秉君）受陛下点拨，为了与他国竞争控制成本，虽然在散热、耐磨等方面确实不如克虏伯，但价格上确实便宜的很，陆军学校便可尽量多的购买火炮，能使更多的学员进行实操训练。其三嘛臣也办过洋务，知道熟能生巧一说，咱们火炮制作的越多，积累的经验也越多，臣始终相信咱们自己造的火炮一定能与真正的克虏伯媲美。”左宗棠将胸中因为长时间的说话产生的剧痛化作激情。其实倒不是光绪点拨了陆秉君，陆秉君就能控制成本。光绪不过是让这些大厂与政府脱钩，要知道天津机器局系统庞大人员臃肿，在请示了光绪后，天津机器局变卖了大量的厂房土地，再加上光绪前期就在机器局制定的计件制度刺激生产积极性，机器局的改革成功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内部条件来说，清国自己便是在上升期内部需求量本身较大。外部来说，要知道真实的世界里可不像后世的教科书里所说的那样，什么天朝上国对藩属国没有丝毫的政治干预，要知道藩属国是否能够通商在何处通商这些都得清国说了算。比如后世日本要在朝鲜通商，日本大使不是和朝鲜国王谈，得先和清帝国谈妥了以后，再和朝鲜国王商量具体的通商口岸。于是清国的火炮便向这些藩属国倾销。机器局快速改革成功，日本人也功不可没，日本大量的军备采购虽然没有直接向清国购买，但如此大量的订单，并且买主在东亚，自然在清国生产最为划算，天津机器局便在其中获得了大量的外协订单，工人大量的生产制作以及高昂的加班费吸引越来越多的人，自然能在其中甄选更合适的人才。天津机器局的蒸蒸日上才是左宗棠的信心来源。光绪点头说道“左卿练兵我放心的很，不过朕听说左卿经常占用军校的思想课，去野外拉练？”光绪在所有学校，当然包括海陆两军的皇家学院里，都设置了思想课。光绪希望告诉学生们为什么读书，希望告诉士兵们为谁而战！“但是思想课也不能放松，左卿就不要占用他们的政治课了，朕给他们安排政治课的目的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效忠对象是谁，不是他们的将领，也不是你这个校长，甚至不是朕！他们效忠，他们应该效忠的是这个国家，他们要把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