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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车上。

我妈:“儿子啊,你在岛上是怎么过的啊?”

我:“睡觉。”

我妈:“睡觉总得醒啊?”

我:“我醒了就回家了呀。”

我妈:“那睡觉怎么能认识这么多人?”

我:“我在梦里见过的。”

我妈:“你在梦里怎么能见到那么多人呢?”

我:“娘,我太小了说不来这个。”

我妈:“好,那就不说这个。娘问你,你这件袍子是谁送你的总说的来吧?”

我:“发空道长送的。”

我妈:“来接你的那个道长?”

我:“不是他,是他师傅。”

我妈:“那里有多少道长啊?”

我:“好多好多!”

我妈:“都是白头发道长吧?”

我:“不是,还有和我华东哥哥那样大的!”

我妈:“那么小在岛上能干嘛呀?”

我:“在岛上修炼。”

我妈:“那道长为什么不让你在那儿修炼呀?还让你回来修炼呀?”

我:“娘,我早就修炼过了,我不用修炼,”

我妈:“你说话娘怎么听不懂,你刚刚还说你替道长修炼三年。”

我:“娘,那是修行!不是修炼,”

我妈:“哦!有差别?”

我:“有,先炼后行,门内修炼人间修行。炼和行是反复重修的。”

我妈:“如果没有约定你也要去修行对吗?”

我:“娘,你别难过,天生万物各有其职,我经常回来看你好不好。”

我爸本来坐在副驾驶位上,我哥开的车,听到这时眼泪也是在眼眶里打转。

我妈:“鸣——多久!鸣——!”

我:“我半年回来一次鸣——啊——!娘不哭!娘乖乖鸣——!”

我妈:“儿子啊!娘不哭!你也不哭了啊!”

我爸:“孩他妈,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孩子以前的事和岛上的事都不要问了。他告诉你了又能怎样,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我:“娘,岛上的事等我长大了再告诉你们吧,我现在说不来。”

我妈:“好,娘听你的!那你总得告诉娘你什么时候走吧!”

我娘这次强忍住不哭问这个话题。

我:“娘,爹,你们别难过,我在家半个月,元宵后我就要去修行。这是我的命。”

我爹摇着头头道:“儿啊!那你这一生有几天是和我们在一起的呀!”

我:“爹,娘,我读启蒙和初学时是和你们在一起的,中学和大学可以选最近的,越近越好。反正我不在乎学院和老师的,只有太学必须得去燕京九州太学。”

我爸:“既然不在乎学院和老师,那还跑到燕京去读太学干嘛!我们西赣就有啊!而且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家。”

我:“爹,娘,到那时候九州会来人请的。”

我爸:“当年你叔还有人来请做官呢!不也都被我拒绝了吗!,那没事儿,咱不去就行!”

我:“爹,如果是育学司主司来请也不去吗?”

我爸:“育学主司是最高教育官了!那都是州证院的官!那如果不去的话就是给脸不要脸呐!儿子啊!那你学成时他们会不会叫你做官?”

我:“爹,他们不会要我做官。”

我爸:“为什么?”

我:“因为他们怕我。”

我爸:“那爹就放心了!”

说话间就到家了。

一进家门就看到我爷爷奶奶在吵架。我就跑到中堂跟前看着他们吵。

我爷爷:“好了!别吵了!孙子来了!一刻时间,话说完就走,时间长了对家人不好。”

我:“爷爷奶奶,有什么话你们就说吧。”

我奶奶:“哎!好孙子,别跪了,啊,叫他们也别跪了,快快叫你嫂嫂把灵儿抱到床上去睡,等下被我们吓着!”

因为灵儿在车上就睡着了。是我嫂嫂抱在手里的。

我:“嫂嫂,爷爷奶奶叫你把灵儿抱去床上睡。”

我嫂:“诶,好。”

我:“爷爷奶奶你们说吧。”

爷爷:“先替我骂这俩怂货,他们没看好你!让你遭此劫难!”他们指着我爸妈说。

我:“爷爷奶奶,这事不怪我爹娘!”

我奶奶:“好好好!不怪不怪啊,好孙子、还知道护着爹娘!”

我爷爷:“咋们先不说这事啊!嗯——我们的阴宅要挪动一下。就挪到我们前面的那座小山前面。那儿好,后靠山前有水朝南坐北,还有就是替我给你叔叔道个歉。我们没能照顾他。还有就是,香,火,衣,食,包,笼,箱,大票就不用烧了,几十万、上亿,一点用都没有。你们烧了一车到这也就值三四百个铜钱,半两银子不到。包,笼,箱,老式的最好,啊?”

我:“爷爷,我记住了。”

我爷爷:“还有就是——你叔叔家有很多洋酒!叫他也拿几瓶给我尝尝啊!就拿过两次,而且还是普通的!那些好酒也拿来给我尝尝啊!都拿些什么特供赣四,五谷精华,都是一些国内的名酒,这些我都喝腻了,好孙子啊!记住了没?”

我:“记住了。”

我奶奶发脾气道:“吃!喝!你能不能说点正事!啊!”

我爷爷:“那事不能说!说了对来子不好!你要儿子还是要孙子吗!”

我奶奶:“我!我!我两个都要!”

我:“爷爷奶奶你们别担心,我知道你们吵的是什么。弟弟的事我会处理的。”

我爷爷:“好孙子啊!你知道?”

我:“你们不要说,说了对叔叔不好的,有我在没事!”

我爷爷:“那没事了,照顾好家人啊!我们走了。”

我:“嗯,你们放心吧。爹,娘,爷爷奶奶走了。”

我爸:“你爷爷奶奶说什么了?”

我:“他们说要移坟。”

我爸:“好!还说了什么。”

我:“还说你们烧给他的钱没用。”

我爸:“没用?我每年烧给他的都是大票啊!”

我:“他们那里不喜欢大票。喜欢包,笼,箱。”

我爸:“还说了什么?”

我:“娘,我饿了。”

我妈:“好!等着,娘给你化奶啊。”

我:“娘,我不吃奶。我要吃饭。”

我妈:“你这小肚子都没吃过饭,能吃饭吗?”

我:“能。”

我爸:“孩他娘,我们赶快去热饭菜吧!他和普通的孩子不同。”

我哥:“爸,妈,你们坐着,我们去热。”

我:“哥哥嫂嫂,你们去睡觉吧,明天还有事要坐呢。”

我妈:“听逸子的,去吧!”

我嫂:“哎。”

我爸:“儿子啊,你喜欢吃什么啊,爸给你去热!”

我:“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今天是大年初一,一大桌子的菜看的我眼花缭乱。

我一边吃一边说:“爹,娘,我们可以住在叔叔家,把这里卖了。”

我妈:“你和你爹商量,娘听你们的。”

我爸:“好儿子啊,你爷爷交代的这里不能卖。”

我:“现在可以卖。”

我爸:“你爷爷和你说的?”

我:“是我自己知道的。”

我爸:“是不是因为你出生了才可以卖的?”

我:“嗯。”

我爸: “那你给爹爹说说,为什么。”

我:“这个太长了,我长大了再和你说好吗?”

我爸:“好。”

我:“明天早上要三台挖掘机。”

我爸:“儿子啊,明天是大年初二,大家都休息了。叫不到人做事啊!”

我:“我们族就有两台叫叔叔多给钱就行了。”

我爸:“你是说明天就开始移坟?”

我:“对。”

我爸:“这也太快了吧!”

我:“爹,三天后就会下雨,下了雨就不好做事了。”

我爸:“现在都是火化,移坟的话棺材去哪里弄啊!”

我:“不用棺材,叫大哥去买十一口缸,把遗骨放到缸里,就行了。”

我爸:“十一口!儿子啊,我们家祖坟有几十座呢!十一口哪里够啊?”

我:“先移祖上五代的,其他的等我叔买下那座山再说。”

我妈:“儿子啊,五代也是十对人呐!”

我:“上,第五代曾祖有一妻一妾。我爹没和你说过吗?”

我妈:“没有,上坟也是你爹去上,我们妇道人家都不去上坟。”

我爸:“哎!为什么是先移上五代呢!”

我:“上六代就已经转世了。”

我爸:“哦!是不是天条规定第六代就开始转世?”

我:“不是大家都一样,这个很长我长大了再和你说好不好。”

我爸:“好!”

我妈:“儿子啊!这些菜好不好吃啊!”

我:“太好吃!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我妈:“你以前只吃过奶粉。”

我:“我还吃过饼干糊呢!”

我妈:“记性真好!”

我:“爹,我明天想去三爷爷家?”

我爸:“你要去给他治病?”

我:“嗯。”

我爸:“儿啊!一,你还小他不相信你,二,你去了他们也不领你的情啊!”

我:“爹,你是不是因为七叔的事记恨他们?”

我爸:“不,虽然东门七坏的很,但是他爸不坏,我们两家虽然不和,那也是应为祖上的恩怨。他爸也没对我们做过什么。你要去的话爹也不阻止你,但是你要先让他们看到你为别人治过病,不然你一个小孩子谁会相信你。是不是?”

我:“爹说的对。爹,娘,我吃饱了我要洗澡。”

我妈:“现在都两点了,明天洗好不好?”

我:“娘我不洗澡睡不着。”

我妈:“好,娘给你放水啊。”

我站在我叔给我买的大浴缸边,嚎啕大哭任我爸妈怎么哄都哄不乖,我哥嫂也被我吵醒了,他们也来哄但就是不管用。我足足哭了二十分钟才下水的。

因为我想起了我妈无数次坐在浴缸边哭。想起了我妈无缘无故给浴缸放水,转过头却发现我已不在床上。

想起了我爸常常站在浴缸边上抽烟,每次都是烟自然烧完,最后烫到了手指才从意想中醒来。

想起了我爸去地里锄地,到了地里却发现忘了带锄头。

想起了我爸半夜爬起来花奶,奶化好了却发现我已不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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