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易三元觉得眼皮子一直在跳,她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龙珠虽然是从龙玄皓的肚子里吐出来的,但是这颗珠子的性格跟龙玄皓绝对不同,在通天之路里,就敢把她的考验搅得一团乱,现在突然弄出这么个水龙卷,怎么看都觉得不是好事。
“我也是……”方宝台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方华盖抓着方宝台也登上了渡厄舟,然后就站在船头神色凝重地看着远方。方宝台得回自由,就跟易三元蹲到了一块儿,对易三元的预感,少年表示了深切的赞同。
“大哥,你别装深沉了,赶紧把我们都从这里弄下去,我看这水龙卷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万一撞上哪个山头,咱们大家一起全完蛋。”
眼下情况不明,方宝台对水龙卷表示出极度的不信任,他只知道,万一易三元掉了根毫毛,昆仑山脉恐怕就得被削去一层顶。
方华盖脸色微微发黑,道:“这是真龙龙珠的力量,除了君王,只有龙珠的主人有能力控制它。”
说着,他看向易三元。
易三元被他略带敌意的眼神瞪得背心发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家伙,表情不自在道:“别看我,它不听我的话。”
要是换成渡厄舟,说不定龙珠还能听进去几句。
对了,渡厄舟不就在她脚下吗?
想到这里,易三元连忙敲了敲船舱,道:“远湖,远湖,你听见了吗?你大哥他又在发疯,你赶紧劝劝他。”
渡厄舟的船身轻轻晃了晃两下,然后就不动了。水龙卷依旧以极快的速度前行,易三元知道,渡厄舟显然没有说动龙珠。
果然是无能的女人。方华盖的脸色更黑。
“易姑娘,不管行不行,你试一试,不就是一颗龙珠吗?你连龙君大人都降服了,还怕一颗珠子?”方宝台围着易三元团团转,拼命给她打气。
易三元一怔,对呀,她连龙玄皓都敢呼来喝去,还能怕了一颗珠子。呸呸呸,不就是一颗拽拽的珠子嘛,说它是宝物,其实不过是龙玄皓肚子里长出来的结石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好,看我的,今天本姑娘不让这颗珠子服服贴贴,我就不姓易。”易三元斗志昂扬地挽起袖口。
“切……”
一声嗤笑若有似无地飘荡在空气中。
“还敢笑……”
易三元恼了,二话不说,一道灵诀打出,灵气在指尖的舞动中,变化出一个优美的符号,覆盖在龙珠表面。
叮!
仿佛玉珠掉落在玉盘中,发出了一声悦耳动听的脆响。声音确实非常好听,但灵诀却被龙珠弹开了,在半空中一震,重新化成了灵气。
“不自量力。”
方华盖冷哼一声,以他的修为,都不敢说能操纵得了龙珠,更何况是易三元这样的菜鸟。
“我还就不信了……”易三元咬牙切齿,一道又一道灵诀不间断地打出,“本姑娘没别的优点,就是爱较劲儿……小火苗,给我使劲的吸收灵气……最大量的……”
只靠易三元本身的修为,她能使用的灵气当然是有限的,顶多只能打出二、三十道灵诀,但有小火苗帮忙吸收弥漫在天地间的灵气,再转化成最精纯的、可以供她使用的灵气,她能打出的灵诀直接翻了十倍。
一颗珠子,能弹回来一道灵诀,难道还能弹回来一百道灵诀?不但用灵诀压迫龙珠,她还带上语言骚扰。
“你要是再不听话,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泥坑里去……”
“泥坑你不怕?那茅坑你怕不怕?”
“还不怕?哼哼哼,别逼本姑娘出招绝……把你磨成粉调成面膜美容……”
“破珠子,还真拽起来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龙玄皓,你啥都不是,吃了他的,喝了他的,还给他惹麻烦……”
龙珠微微一颤,这是说谁?明明是她自己吧……这一闪神,一道灵诀没有被弹开,而是渗进了龙珠表面。
易三元一看,大笑起来:“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这不是让我给打中了……哎哟……”
本来想要再接再励,想要控制龙珠,只打进一道灵诀是不够的,至少要连打十三道灵诀,让灵气化成的符号布满龙珠表面,谁知道乐极生悲,一百多道灵诀打出来,易三元的手……抽筋了。
又是一声嗤笑隐隐传来,很快,刚刚打入的那道灵诀就被龙珠用光芒逼了出来。
药女连忙上前抓住易三元的手,轻轻地一揉一按,抽筋的手指就恢复了正常。
“易姑娘,别太用力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易三元脸都气青了,祁轩浩这个混蛋果然跟在幻境里一样,就爱欺负她。正待继续用灵诀和语言进行双重骚扰,耳边却听到方华盖一声冷喝:“小心!”
嗯?
易三元还没明白过来要小心什么,脚下突然一空,一股失重感让她几乎摔倒。却是水龙卷突然散开,失去了托力,渡厄舟向下方落去。
刚刚正准备打出的灵诀赶紧变化方向,打向了渡厄舟。幸亏渡厄舟的脾气要温和得多,勉强接受易三元的操纵,没有下落多少就稳在了半空中。
“大家都没事吧……”
稳住了渡厄舟,易三元连忙大喊。定晴一看,方宝台和药女跟她一样,都摔倒在甲板上,只有方华盖还站得稳稳的,仔细一看,他的脚根本就没有接触甲板,而是离地三寸飘在空中。对于修为到了可以在空中飞行的修士来说,失重感是一个无意义的名词。
“混蛋……到底搞什么鬼?”
确认大家都没事以后,易三元抱怨着把头探出了渡厄舟外,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已经抵达了山林大火的上空,水龙卷突然散开,形成了一场大范围的降雨,下面熊熊燃烧的山林大火瞬间得到了控制,火苗在迅速减少,直至湮灭,一缕缕白烟弥漫开来,让人很难看清楚下方的情况。
“做好事就不能直说吗,差点把人吓死……”
易三元仍是抱怨着,但心底却松了好大一口气,火灭了,总算不用担心昆仑山会被烧光。
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吧?
她的眼皮子还是在跳,总觉得有什么事被她疏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