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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年前的噩梦

这个寒假很短,不知不觉就到了返校的时候了。回到H市,这里已经是温暖如春了。这座城市就像是建在温室里的一般,一年四季这里都鲜花盛开的。

回到H市我并没有去莫皓轩的别墅,对我而言那里只是他为我打造的一个黄金鸟笼。虽然富丽堂皇,却没有半点温度。比起那里我更愿意和庄妆一起住学校两人间的公寓。

回到宿舍,庄妆一直追问着我:“那天同学聚会后来余子扬出来追你,你们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想提到余子扬,于是敷衍着她。“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还能发生什么?”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处最疼痛而不愿意触碰的地方,而余子扬就是我心里那个无法触碰的伤。

庄妆一边吃着KFC的劲爆鸡米花,一边口齿不清的说着:“简莼,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有忘记余子扬。要是你真把他忘了,又怎么会非要和莫皓轩掺和在一起呢?”

庄妆总能一下子就戳到我的软肋,我知道她是在提醒我。在我决定要和莫皓轩交往的时候,庄妆就提醒过我。爱情就像是毒药,而我就是那个饮鸩止渴的人。

我看着庄妆认真的说道:“我会努力把他忘记。”

“不可能,你越想要忘记一个人就越难忘记。而且他总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再次出现在你的生活中,言情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庄妆舔着手指说道。

“庄妆你不要再看言情小说了,你都看的走火入魔了。”我白了她一眼,然后把纸巾塞到她手中,提醒她舔手指是很不卫生的行为。

事实上庄妆的话还真是应验了。当我们在学校碰到余子扬的时候,我彻底绝望了。最让我绝望的是他也转到了H大。这样我们在学校见面的机会就更多了。虽然他念的是哲学系,而我念得是中文系,可两个系却共用着一个教学楼。这简直是老天爷和我开的国际玩笑。

余子扬见到我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就我自己在那而惊讶了半天。虽然一时间很难消化,但我还是出于礼貌和他打招呼。打完招呼就拉着庄妆匆匆离开。

余子扬的魅力一点不减当年,没几天整个中文系的女生们都在传说这个新转来学校的哲学系帅哥。甚至有人还把余子扬和我们学校音乐系的校草林睿司相比较。

林睿司也是H大的风云人物,还没毕业就有很多经纪公司等着要和他签约。长相帅气加上身上还有一种周渝民式的忧郁王子气质,很受女生欢迎,连庄妆都是他的铁杆粉丝。而且他得过许多国内音乐比赛的大奖,主修的钢琴十级,还会小提琴、大提琴、萨克斯等许多的乐器。

但很快余子扬就让学校那些虎视眈眈的女生们失望了,原因是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出众的女子。我和庄妆也遇到过余子扬和那个女生在一起。的确她很耀眼,高挑匀称的身材,迷人的外表加上高贵的气质,让所有女孩子都黯然失色了。

那天我们在学校门口遇到余子扬和那个女孩儿,余子扬很大方的介绍了她给我和庄妆认识。

“简莼,这是我朋友艾莉丝。我们在澳洲认识的,艾莉丝是医学博士刚毕业,现在也在H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余子扬的介绍很简洁,又向艾莉丝介绍了我和庄妆。

这样的场面有些尴尬,前度女友和现任女友见面。现任女友还主动约前度女友喝咖啡。原本打死我也不想去的,因为我不想再和余子扬或是余子扬的女朋友扯上任何关系。可庄妆却偏偏死活要拉着我去。

我们这四个人坐在学校附近的上岛咖啡,艾莉丝笑着对我说:“简莼,在澳洲的时候就听子扬说起过你,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她的笑容很灿烂,而且‘子扬’这两个字在她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顺口。

余子扬坐在艾莉丝旁边,两个人看上去是那么完美的一对璧人。余子扬脸上的笑容也很灿烂。看着他们的幸福,我却忍不住回忆起三年前的余子扬离开我的那个夜晚。

那天的夜真的好冷。我从补习班回来,听说余子扬一家忽然移民去澳洲了,今天晚上十点的飞机。我什么都不顾的跑了出去,妈妈也没有拦住我。

我就穿着单衣在寒风里的马路上蹦跑,像个疯子一样的挥手拦出租车。可是好半天没等到一辆出租车愿意停下来。也许连出租车司机都把我当成神经病了吧。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机,已经是九点多了。于是我不顾一切的冲到马路上用自己的身体去拦出租车,只差半米都不到车子就要撞到我。司机停了下来,开了车门就破口大骂。我任由他骂着,然后一下子跪在他面前连哭带求的道:“求求你,带我去机场。来不及了,再晚余子扬就要永远离开我了???”

也许是我感动了司机吧,他居然让我上了车。一路上我的五脏六腑像是放在火上烤一般煎熬。我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余子扬。可当我都赶到机场的时候那班飞机却已经起飞了??????

我像疯了一样拨打余子扬的电话,尽管电话里一遍遍重复着的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后来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机场的。

从机场回家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可是那一夜我却是走着回家的。走着走着,走到连累都不知道了。只是脑海里全是余子扬的片段,在那个篮球场旁边他那么认真的对我发誓说要守护我,一辈子都不赖。

这个画面瞬间就烙在了我的脑海。然后就像被按下了重播键,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在脑海里播放着。

可是回到家,等着我的却是更大的灾难。我几乎就被这命运打垮了。

就在那个夜晚,我的妈妈也永远离开了我。因为担心我半夜跑出去会出事,妈妈就开车出来找我。也许是因为担心和焦急,妈妈开车开的很快。在一个十字路口没来得及刹车,就与一辆货车相撞了,等到送去医院已经晚了??????

当我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见到却是妈妈的遗体。她就那样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不管我怎么喊她,她都不会再应我一声了。

爸爸眼睛通红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在我印象中爸爸是全家遮风避雨的大树,他是最坚强的人。可那天爸爸哭了,就当着我的面哭了。见到我后,他对我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滚???离开这个家,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那天的夜好黑好沉,黑色吞噬了一切,也包括我所以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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