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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晴空霹雳

隔日晨起,已经全部会合到一处的前后两批出塞汉军扎营的方圆几十里内的各座军营之间,战马飞奔、军令频传,全军分路开拔撤向了大汉境内。至此,几十年以来,大汉帝国同塞外群胡之间所爆发的一次最大规模的铁血绞杀,就基本上以这样一种没有最终结果的结果而偃旗息鼓了。此时的塞外群胡联军,也早已经远飙出数百里之外集结,可能也正在进行着各不相让、你争我夺的进行着最后分赃?……

又是十几天过去了,分路撤军的汉军早已经撤入了大汉境内。

大汉帝国当朝帝王汉宣帝、以及‘大汉朝第一人’老霍光等所统率出塞增援作战的汉军,自然是行军在回返京城长安路上的最前面。而其余的各路汉军,除了田顺所部需要担负着后续的遗留问题(交换被俘的军卒)处理、继续留驻边郡五原监视群胡的动态以外,其余各部也均尾随在汉宣帝御驾所在的汉军后面、分路撤入了大汉境内、南下向三辅方向集结、休整。

现在的纪啸,虽然已经被汉宣帝敕封为了‘亚冠军侯’(因还没有正式的诏书、基于所加上的‘亚’字、纪啸自忖可能也就是个没有封邑的关内侯),但由于其并没有被任命为新的职司,自然是还需担任原来的职责,统领着其原有的三百多名羽林军的新军担负着护卫汉宣帝御驾的责任。

虽然纪啸麾下的御林军新军在此次出征后已经有所损失,但亦新加入了纪啸从田顺那里索要来的都伯王义及其属下的两名军卒;十长张凯所率领的十二名新军军卒亦已经归队。

纪啸所统率的这几百名护卫着帝王御驾的御林军新军兵将,则从另一个侧面进一步验证了帝王亲军要‘见官高一等’的特点。

就仅仅现有的几名将校中,纪啸本人已经是进入高级将领行列的中郎将(爵位不等于官职),而其麾下的甘延寿、陈汤、赵睿,也都已经是骑都尉。这还是在朝廷没有对其他人进行战后封赏的情况下,如果封赏完毕,可能其中之人的职位还要有所提升。而就诸人现有的这些职位,放到地方上已经是与一方的主官太守平级。

汉宣帝御驾所在的汉军大队,在回返京城长安的途中,现在又已经接近了纪啸数月以来不断发生人生重大转变的关键之地北地郡。

这日暮色开始降临全军就扎下营盘、用过了食物之后,纪啸职责所在的正在踏着暮霭进行着御营的巡视。由于纪啸的职位现在已经是中郎将,他现在几乎就相当于御林军主帅张安世的助手一样,平日里一直是在协助着张安世处理护卫汉宣帝御驾的御林军的日常事务。像这种需要劳动腿脚的正常巡视,年轻力壮的纪啸自然是不好偏劳已经年近七旬的张安世、毛遂自荐的抢先来担当。

身后跟着两名新军军卒的纪啸,此时正巡视到了御营的营门附近。这时,从御营营门的方向,有一名可能是守卫御营营门的御林军军卒向纪啸的方向跑过来。渐进,跑过来的御林军军卒已经高声的开口禀报:“启禀纪大人!营外有一人请求面见纪大人。他言说是从京城昼夜不停的快马赶来的!”

军中崇尚的就是强者。现在的纪啸,因其在塞外恍若传奇一样的铁血历程已经在全军之中传得沸沸扬扬,御林军中的兵将也早已经由他初到御林军时候的不屑、变成了现在对他的无比崇敬。故而,即使是随驾出征的另外四名‘老兵油子’一样的御林军校尉,对待纪啸也是尊敬有加;虽然纪啸现在在御林军中的具体职位还应该是‘虎贲副尉’。

从京城长安而来?还快马加鞭的昼夜不停?心中十分疑惑的纪啸暗想着,就对已经跑到近前的守卫御营营门的军卒点了点头、随口说了一句:“带本官前去看看!”

帝王驻节的御营,还弄不清具体身份的人是决不会允许随便进入的!因而,纪啸才会亲自前往去确定一下,而不是让给他领进来。

“你、你不是孙康吗?”快步来到御营营门之处的纪啸,抬头望着周身满是尘土、脸上因汗水的流淌已经变成了黑一道白一道的大花脸、手里牵着一匹同样已经难分本色的战马、看装束应该也是一名御林军军卒的来人迟疑的问到。

“正是卑下!卑下见过大人!”来人撒手扔掉了手里的马缰绳,脚步蹒跚、嗓音嘶哑的连忙上前几步单腿打千拜见纪啸。

“快别多礼了!快别多礼了!累成这样的惶急赶来,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吧?是张督……、啊,张司马派你来的?”已经确定来人的身份是随张延寿留守新军营盘的新军军卒孙康的纪啸,边连忙上前一步拉起了孙康、边吃惊的问到。

由于张延寿同时被汉宣帝敕封为骑都尉的旨意是由其父张世安代接的,纪啸现在并不知道张延寿自己知不知道已经被封为了骑都尉。故而,他才话说了半截又改成了‘张司马’。

“是!卑下是五天前被张司马派出来给纪大人送信的。张司马交代卑下:

这是紧急军务,定要能跑多快、就跑多快的尽快把书信送到纪大人的手中。如果纪大人尚未从塞外出征返回,卑下也要赶到距离出征的纪大人最近的边郡,委托边军的主官快些的寻找到纪大人,把书信及时的交到纪大人的手中。为了方便卑下能够得到边郡主官的相助,张司马还特意从‘富品侯’(张世安的孙子、张延寿的儿子张勃)处讨要来了侯爵手牌交给卑下带上……。”

嗓音因一路急赶的疲惫异常而嘶哑了的孙礼,有些摇晃的站起身来之后,边不停的向纪啸禀报着、边从怀里已经掏出了一封书信,双手捧着递给了纪啸。

“一路受累了!”感到事情挺严重的纪啸,紧皱着眉头接过了书信,回头对跟随自己的新军军卒吩咐道:“速送孙康去营帐中洗漱、进食,好好地歇息一下。”

待孙康身体摇晃着身体还想向纪啸躬身行礼告退、纪啸皱着眉头摆了摆手止住了他、随后被新军军卒领着向营帐方向走去之后,感到一贯老成、稳重的张延寿这样紧急的派人给自己送信来一定是出现了重大问题的纪啸,再也没有了巡视御营的心情,就边往自己的寝帐方向走、边随手打开了书信边走边看……。

边看间,入目之下的纪啸一下子就被书信的内容给惊呆了!就好像猛然间晴空炸响了一个霹雳一样,纪啸被震惊得大脑瞬间一片的空白、不觉下意识的停下了缓缓而行的脚步……。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怎么还嫌不够乱哪?纪啸目光呆滞、显得有些麻木的拿着张延寿给他紧急送来的书信、站在那里失神的喃喃自语着……。

张延寿给纪啸紧急送来的书信中,向纪啸通报了一件已经开始发生、随后又将震动整个大汉帝国的重大事件。

而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显得太过于的棘手、演变到最后的最终结果也根本就难以预测,张延寿才让孙礼把书信直接的送达到纪啸的手中,而不是送达到位高权重的其父车骑将军张安世的手中。这其中,张延寿在身为纪啸的属下尽量做到尽职尽责的同时,亦是有着在大局不明的情况下、尽可能不使张氏涉足太深的考虑。

事件的原委,则是从汉宣帝统军御驾亲征出京之后,就已经开始拉开了帷幕……。

老猫不在家、耗子上房巴。随着身为帝王的汉宣帝、在大汉朝一手遮天的老霍光的出京,一个谣言随之就在京城长安逐渐的开始传播、并沸沸扬扬的蔓延开来……。

毒妇淳于衍因同霍显密谋毒杀许皇后未遂,被秘密的处死在皇宫内院。而其夫,那位想要谋求‘安池监’这个职位的内廷侍卫淳于赏,则‘赔了夫人、又砸饭碗’的被清除出掖庭内卫行列,并举家迁出了京城长安而不知所终。

然而,正应了那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正是因为汉宣帝和老霍光这两位左右着大汉帝国大局的人物离京,使得一些好事者少了许多忌讳的开始传播起事实原就存在的流言蜚语,而且还愈演愈烈的几乎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内容大致无外乎就是:

大将军霍光的正室夫人霍显、亦或是大将军霍光也参与到了其中,曾同女医官淳于衍密谋在在许皇后分娩之时毒杀许皇后,后令大将军霍光之女取而代之。不密事泄,女医官淳于衍被处死在皇城,女医官之夫淳于赏被驱逐出掖庭内卫……。

然而,好事者以此为乐的可以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食’话题来渲染、传播,但心中有鬼者闻听到后的反应则必然是心惊肉跳的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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