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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归伍

在和黑熊。耗子等自己原先部下互叙近日的遭遇后;杨凡一人走到机窗前坐下,看着远处的灰白的天空,怔怔的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天边处的朝阳从地平线上渐渐的爬升了起来,最初只是一个橘红色的火球模样,在那云层的遮挡之下,就好似一个蛋黄一般。可是当朝阳愈升愈高的时候,光芒愈盛;到了最后,只见初升的朝阳突破了天边云层的层层阻挡,在云层当中投下万道金色的光柱,远远望去仿佛那传说中的神迹一般美丽而壮观。

这个时候,直升飞机已经飞抵西秦市的近郊;随着最近十几年的建设,西秦市的经济发展迅速,虽是只是西秦的近郊,但是那密集的高层建筑群体和穿息不止的车水马龙丝毫不比西静市区里来的逊色。

这里的人们估计最近见多了军用直升飞机在空中飞过,看到天空中杨凡所乘坐的飞机从空中掠过,并不感到稀奇;仍旧是各忙各的活计,只有些老年人和上学的孩子会好奇的抬头望着空中的直升飞机。

倚在机窗前的杨凡静静的凝视着飞机下方平静的生活景象,耳中似乎听见下方车辆行驶中传来的喇叭声。人们的说话声一般。一时间在心中竟是开始怀疑自己前几日所遭遇是否只是一场噩梦而已;猛然生出一丝寒意。不由的将身上裹着的军毯又拉紧了些。

“少校!给!”

黑熊这时走了过来,将右手中一个冒着热气的白色树脂杯递给机窗前的杨凡。

“这是?”

杨凡从毯中伸出手接过黑熊手中的树脂杯,紧紧握住感受着树脂杯上的热量;忽然鼻尖传来一缕巧克力的浓香;于是奇怪的向黑熊问道。

“美国军用高能冲剂,富含各类营养物质;前两天刚刚支援过来的,我给他搬了两箱过来,都是巧克力味的。

嗞…嗞…

嗯!不错!”

黑熊略带一丝得意的冲杨凡解释道,并将左手的杯子送到嘴边美美的喝了一口,发出满意称赞。

杨凡听过黑熊的解释后,微微一笑,便也将杯子送到自己的嘴边喝下,只觉的一股巧克力的香味伴随着无数小小的颗粒从舌间缓缓的飘散开来,并渗入全身上下。不多时,身上的寒意便随着小腹处升起的一股暖流而渐渐的消退下去。

说真的,美国的这些军工食品的质量和效果确实要比国产的来的好上许多。

“黑熊,这个还有吗?”

杨凡举着空杯子向着黑熊示意;此时杨凡才发现机舱中的所有军人都端着这么一杯高能冲剂享用着,敢情这东西被黑熊他们当作是早餐来对待了;不过那仍旧蹲坐在机舱尾部的魏思明可没有这个待遇,张兰的死对于魏思明的打击似乎有些大了;直到现在,魏思明还是将脑袋埋在双膝间;整个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

“还有,少校,我这就给你再热一包去!”

“不是给我,是给他!”

杨凡将手中的杯子放在灰色的舱板上,指着蹲坐在那里的魏思明说道。

“给他?”

黑熊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反问着杨凡。在黑熊的脑海中,军人就是铁、就是钢。一点点打击就萎靡不振的人不配当军人;相应的,这种人也没有资格享受一个军人所受到的待遇。

“好歹他和我一路行来,能坚持到现在也算不容易;而且那个死去的女人是他的爱人,受到这种打击,只要是人都会难受;黑熊,你难道忘了你老母亲去世那年,你的那个熊样吗?!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讲,他现在也是一个军官,一个华国的在役军官!难道你对自己的战友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杨凡知道黑熊平时有些看不起那些懦弱的人的毛病,但是不知道几年没见,他的这个毛病竟然越发严重了;于是好好的说了黑熊一通,语气到后面也愈加严厉。

“是!少校!我明白了,我错了!”

黑熊听到杨凡语气严厉,联系自己的情况想了一番;觉得自己做的确实有些过分。回想老娘去世时自己当时的样子,再看向那边魏思明的眼神不由柔和少许;走到机舱的一个军用物资箱中,翻出另一包高能冲剂收拾起来。

直升机上几个不曾认识杨凡的士兵,最初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情观看着杨凡和黑熊之间的争执,而当听到杨凡说出魏思明还是一个军官之后,几个机灵一点的也跟在黑熊身后将一件军大衣披在魏思明身上。

“兄弟!给,接着!刚才是我错了,希望你不要见怪!男人,就要拿的起放的下。”

黑熊走到魏思明身前蹲下,拍着魏思明的肩膀说道;并将手中的杯子递了过去。

魏思明抬起头,深深的看了黑熊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从黑熊手中接过杯子,双手颤颤微微的将冲剂送入嘴中;那暖暖的营养冲剂流入肚中没一会儿。魏思明身上便不再打寒战。但还是不说一句话,只是呆呆的望着铁灰色的机舱板。

“唉!”

黑熊原本还想和魏思明说些什么,可看到魏思明仍旧是这个样子,最终还是长叹一声作罢;走到一旁将腰上的手枪取出拆卸开来,用一块油布仔细的擦拭着。

“黑熊!”

杨凡突然想起一事,冲着那边黑熊叫道。

“嗯?什么事?少校。”

黑熊停下手上的工作,疑惑的看着杨凡。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以后你们不要叫我少校了,我在两年前就不再是少校了,难道你们都忘了?

杨凡冲着黑熊吩咐道,可是这回的黑熊好似没有听见杨凡说话一般。继续将头沟下,擦拭着枪支上面的零部件。

“耗子?你听到没有!”

只见耗子在副驾驶位上取出一副耳机戴上,刹有其事般的操纵着面前的仪表盘,做着打开、关上、再打开的重复性工作。而另一旁,李凯则是已经开始向着西秦基地开始呼叫起来。见到这个样子,杨凡知道自己刚才的那句话已经让这三个人全然的漠视掉了。

“哒…哒…”

这时,直升飞机已经飞到西秦市的上空,这里的情景和近郊一样,丝毫没有受到地震和那种奇怪的藤条的骚扰,看上去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安详。不过从地面上突然传来的数声闷响却打破了这平静的氛围。虽然那几声闷响的声音不算很大,但是飞机上的所有成员还是可以分辨出来这声音正是机枪扫射的枪声。

坐在机窗前的杨凡听到枪声往下望去,只见飞机下方的那个住宅小区当中的空地上站着许多打着红太阳旗帜的日岛人手持武器在那里对着前方的十几辆白蓝相间的警车射击着。

“止戈II-GV032号、止戈II-GV032号;这里是西秦安全指挥部,请告知你们所在的方位……”

就在外面枪声响起不久,机舱内的通讯器上的绿灯亮起,坐在一旁的耗子顺手将通讯器开启为免提状态。

“指挥部,指挥部。这里是止戈II-GV032号;我们现在位于城西区正太小区上方,请问有什么指示?”

听到是安全指挥部的通讯之后,主驾驶位上面的李凯便取下挂在自己右上角的通讯器放在嘴边向对方询问着。

“止戈II-GV032号,现在你们下方小区当中正有一股日岛移民正在进行武装暴动,当地警力不足,我们已经调拨两个武装连赶赴现场,希望你们给予空中威慑压制。”

“明白,明白!”

李凯一边挂断了通讯,一边降低直升飞机的高度,悬停在下方小区的那片绿色花园的上方;而下面的那些手持武器的日岛人看到有直升机下降,放弃了对前方警车的扫射,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转向着空中的直升机扫射。但是‘止戈II型’直升机好歹是军用直升机;护甲的强度远比普通的直升机来的厚实,那些小口径的武器压根不能突破飞机的护甲。只在飞机的外壳上击出点点白痕。

“他妈的,这些小日岛不实好歹。干脆我们扫了他们!”

黑熊听着底下子弹打在飞机外壳上传来的笃笃的声音,心中大躁!站起身来,冲着副驾驶位上面的耗子吼到。

“黑熊!如果你想引起外交纠纷,回去上军事法庭的话,我不介意由你来射出第一梭子弹!”

耗子摘下耳机,回过头来冲着黑熊坏笑着说,并侧了侧身子让开那个负责武器操作的操纵杆。

“日!我扫就扫了!他妈的!这些连国家都沉没了小国,还有什么外交可言!”

黑熊嘴里念叨着,但是就是没有上前的意思!黑熊平时性情是有些鲁莽些,但是并不是那种热血冲头的二愣子。

杨凡在一旁听着黑熊和耗子的对话,脑中似乎有些转不过弯来;听黑熊的意思是说日岛沉没了,就如上个世纪的那部灾难电影所演的一般沉没了?这也有些太过离谱了点。

杨凡上到直升飞机之后,虽说和黑熊他们闲聊一阵最近的近况,但是关于这回的那种奇异生物和陨石撞击的事情,黑熊他们是只字未提。杨凡知道这是部队中的保密条例制约着黑熊他们;要不然以黑熊那个性格,绝对会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自己;于是杨凡也没有说要详细询问些什么;但是现在听到黑熊这么一说,估计这次的陨石撞击事件已经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

正当杨凡还在那里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悬停在空中的直升飞机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猛然向左侧迅速偏转;将站立在机舱当中的黑熊甩到了一边摔倒在地。

“李凯!你……”

黑熊下意识的就想冲着驾驶位上的李凯骂道。可是话还没有出口,只见一条小小的黑影贴着机窗一闪而过,在直升机的上空爆炸开来。巨大的气浪又将直升机吹得左右摇摆。

“耗子,准备战斗!”

原本还在那里笑着看黑熊和耗子斗口的李凯不由火大起来,刚才要不是自己警觉性够高,躲开了那枚***;自己一行人就全部报销在这里了。

“下方绿色小楼楼顶,三个!”

正在直升机伸出航炮枪口四处盘旋的寻找着刚才攻击己方目标的时候,站在机窗前的杨凡忽然出声说道;而也就是在同时,李凯听到杨凡所说的方位之后,立即偏转飞机的方向,就在飞机的航炮枪口刚刚对准那个绿色的四层小楼的时候;副驾驶位上的耗子便按动了射击钮,只见从飞机的两侧射出两道愤怒的火舌冲着那个小楼射去。整个过程流畅之极,没有半点阻涩。

当直升机正式调转了方向,那绿色楼顶上的情况这才出现在飞机上众人的视线当中;只见那里一片血肉模糊,三个日岛人的尸体被机上的那25mm航炮射出的子弹撕扯的找不出一块大点的尸骸;在楼顶的地面上散落着两根单兵作战型的火箭筒。

“哈!耗子,如果那个小楼里还有居民,你小子就算完了!”

黑熊看着下方楼顶上被航炮击穿后的枪眼,不由替耗子担心的说道。直升机上面的航炮的威力可是很强劲的,更何况自己等人为了去执行对‘伽罗德树’的侦察,航炮上装的还是那种杀伤力最大的***。完全可以将那个小楼中所有居民完全射杀,在军事法庭审理当中误杀平民的罪名可算是重罪。

“没事儿!这里是划给日岛人的居住小区,本国人一个没有;就算是有所死伤的话,就将他们划定为刚才意图攻击我们的同犯好了!

对了,黑熊,改轮到你讲话了!”

耗子一边说着,一边从身边找出一个无线麦向黑熊扔了过来。

黑熊接过麦,嘴里嘟囔了一阵之后,将麦打开冲着飞机下方被刚才那正扫射惊呆了的日岛人开始喊话:

“地下的日岛人听着,我们现在命令你们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然我们将对你们进行无差别攻击!”

黑熊用日语,汉语,英语连说了三遍,而下方的日岛人还是没有一个动弹的,耗子便又向着地下的草坪一通扫射,留下深深的弹坑之后;那些日岛人这才反映过来,纷纷将手中的武器丢弃在一边,老老实实地蹲坐在一边。

“他妈的!这些日岛人还真是贱!非要对他们使用武力了才能懂事!我呸!”

机舱中,黑熊将无线麦丢在一边,口中无聊的骂道。激起周围几个士兵的一阵哄笑。

而当负责镇压暴动的武警赶来的时候,却只见整个小区中的所有日岛人都双手抱头,蜷缩着身子蹲坐在地,枪支在四处散落着;一栋绿色的小楼上面顺着通水管道正在滴滴答答的滴落着半凝固着的血液;而空中,一架浑身遍布着白色斑点的军绿色直升飞机正慢慢悠悠的向着远处飞去。

###########################

“少校,方将军现在负责西秦军区日常事务的处理;现在他就在这里,他想要见你!”

直升飞机很快便飞到了军区机场中落下;在机场检修人员不断的抱怨之中,杨凡等人走下了飞机;看着那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机场,杨凡和魏思明站在机场出口处,不知该干些什么的时候,李凯交接完飞机的手续之后,走到杨凡跟前说道。

“方将军?……他在这里?”

脑海中闪过一个面容清瘦,肤色黝黑的老人相貌后;杨凡迟疑的问道。

“是我通知方将军的!”

李凯看着眼前神色明显有些惊惶的杨凡,颇有些自得的说道。

李凯知道如果想让杨凡继续回到部队,那么只有方将军可以做到;于是还在飞机上面的时候,就通过内线通知了方将军。

“杨凡,能让我打个电话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魏思明沙哑着嗓子冲着杨凡说道。

“李凯,你看?”

杨凡没有直接回复,而是向身前的李凯问道。

“我会给你安排的!”

说着,李凯叫住机场当中值勤的一个士兵,从身上掏出一部军务通交给了他;并对其吩咐了几句之后,便带着杨凡往机场外走去。

“给你,李中尉说了,只准你播打一个号码,通话时间不能超过1分钟!”

就在杨凡走后,刚才被李凯叫住的士兵将李凯的军务通交给了魏思明;并提出两个限制条件。

魏思明看着手中那个银白色的手机,嘴角露出一丝迄今为止最为放松的笑容;缓缓的打开机盖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表哥吗?我是魏思明,对!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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