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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庆功宴

梦瑶歌前面只有三公主、五公主,韩曦若,还有赵逸莲四个人,景芝掐准时机,落到梦瑶歌手上也不是难事。

梦瑶歌一脸无奈,缓缓地站起身,架子得端好,面色一脸平静,气得那底下的世家小姐一个个牙根都咬碎了。

元明帝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梦瑶歌,景芝对梦瑶歌倒是上心得很。

梦瑶歌环顾周遭的世家小姐,拿起玉佩就揣在怀里,苏初宛笑得直捂嘴,生怕出声。

“梦瑶歌不会又要弹琴,我看她也没别的才艺了。”

“琴弹得尚可,但一味重复也没有新鲜感了。”

说这话的人也不怕闪了舌头,自己暗地里不知道怎么苦心钻研一门技艺,只为独领风骚。

“不知道景芝公子能否为我配乐。”

景芝低头看了一眼琴,含笑望着梦瑶歌,说到:“当然可以。”

苏初宛看着这两个人人前客套的样子,他们难道不别扭吗。

琴声起,舞翩然,似鸟雀在空中自由飞翔,似游弋在水中自在逍遥。她像从梦境中走来,淡色的长裙随着舞姿飘飘,若灵若仙。她时而抬腕低眉,时而旋转巧笑。她踏着琴声,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坎,一双杏眼流波望着弹琴的人,景芝也望着他,世间只像是剩下两个人般。

琴声忽急,她的身姿舞得越来越快,裙袂飘逸,动作蛟灵,她额头上朱色的荷花鲜艳得让人沉迷,像有魔力一样。远端的人,只能看着她的身姿,瞧不清她的脸,像隔了一层雾,笼着,欲一探究竟。近处的人,恨不能眼睛不眨,多瞧她一会儿。

梦瑶歌做了个结束动作,整支舞完成了。元明帝带头鼓掌,众人也跟着鼓。

“赏。”

梦瑶歌谢恩。

“这开了个好头,往下的人可不要坏了。”元明帝随意地说着。

“还说没准备,你定是算准了景芝会选你。”梦瑶歌刚入座,苏初宛就一脸看破的样子。

“即使他不选我,我也要表演。”

苏初宛一脸被喂狗粮的表情:“咱们的梦小姐一向是不参合这种场合,怎么如今变了性子。”

梦瑶歌淡笑不语。

叶溪瞧着对面的那个人,她舞时眼中只有一人,舞完后依然是。别人都倾倒于她的舞姿,而他一直关注她的眼神。叶溪心中酸涩,自己的一见钟情,于她而言不过是萍水相逢。她过后全然忘记,只有自己痴痴傻傻地将这记忆放在心尖。

古玄锦站出来,夸赞了景芝的功绩,当然也夸赞了自己的老爹一番,听得元明帝龙颜大悦。

古玄锦瞧着时机到了,想求一个赏赐。

元明帝眉头微皱,不知道这儿子想干嘛。

“儿臣瞧着六弟和六弟妹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儿臣就想着自己心中爱慕的女子,不忍动容。父皇,都说治国先治家,儿臣想借此机会求个恩典。”

元明帝这才明白古玄锦的意图,便问到:“你看上了哪家的小姐?”

“是苏怀梁家的女儿苏初宛。”

梦瑶歌当时惊得手脚通体冰冷,转头看向身边的苏初宛,面色煞白,整个人都僵住,显然也是被惊着了。

元明帝点了点头,好像意有所动。

苏幻凝没想到苏初宛这般好命,居然被四皇子看上了,自己也是苏家的嫡女,居然比不上苏初宛,苏幻凝别提有多嫉妒了。

“那就全了你的心意吧。”

元明帝刚说完,苏初宛连忙从案席上跑了出来。

“哼,这是都等不及,现在立马谢恩了吗。”苏幻凝冷哼。

梦瑶歌瞥了她一眼:“把你的嘴放干净点,你以为谁都是你,只知道攀龙附凤爱慕虚荣的东西。就你,也配嫉妒初宛。”

“梦瑶歌!”苏幻凝见周围人都不善地看着自己,意识到声音过大,闭上了嘴。

“苏小姐,本皇子心仪你,愿许你正妻之位,你可愿嫁于本皇子?”

苏初宛目光像刀一般,刺向眼前这人。凭什么,他不问自己的意见就公然求婚,明明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喜欢他,他却非要两人凑到一起。就因为他是皇子,自己就要答应吗。

“臣女不愿。”

梦瑶歌向来知道苏初宛是个刚烈的女子,可在这么多人面前拂古玄锦的面,扫元明帝的脸。天子之怒,要如何承受。梦瑶歌心里焦急得不行,可偏偏自己又不能站出来,自己站出来恐怕更惹元明帝生气。

元明帝脸黑了,前头自己还说要全了自家儿子的心意,现在这个苏初宛就来打自己的脸。怎么,堂堂的皇子还能配不上她。

苏怀梁立马求情,可元明帝脸色没有一丝缓和,反正更沉了。

“苏初宛,你为何不愿嫁给老四。”

“因为臣女不喜欢四殿下,臣女一直觉得两个人要真心真意相互喜欢才能长久。”

“你还真是任性,苏爱卿,你教的好女儿啊。”

苏怀梁当时就把头磕肿了,直呼都是自己的错,让元明帝饶过苏初宛。

“那朕今天就教教你这个黄毛丫头,是你的意愿重要,还是皇命重要,拟旨,苏初宛将于三月后嫁给四皇子。”

莫郁殇怔在原地,天地都失去色彩,只剩下那个女孩,她在哭泣在伤心。那一刻,自己的心好像碎了。

事后,莫郁殇问梦瑶歌,自己是不是也该冲上去,不顾一切,和她一起去反对皇命。

梦瑶歌说,没有用,你越这样反而皇上越怒。你能克制住自己,实属不易,你并不是没有勇气,而是因为你心中有她。我们生来便不是孤独一人,你有莫家,我有梦家,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我们何苦搭上一切。

有的时候,没有站在一起,不是因为软弱。莫郁殇,如果你只是你一人,无牵无挂,那一刻你会冲出去吗。

会。

莫郁殇去求了景芝,毕竟景芝深得元明帝的喜欢。

景芝难得安慰他:“放心吧,就算不看在你的份上,看在瑶瑶的份上,我也会帮。”

这句话怎么这么古怪,莫郁殇哭笑不得。不过,景芝答应的事,自然会做到,他安心了。

梦瑶歌看着床上的那个女孩,脸色憔悴不堪,原本鲜活的脸庞失去了活力。

梦瑶歌掀开被子,那细瘦的手腕上缠了一圈白绷带。梦瑶歌泣不成声,她低估了苏初宛的烈性,是她的错。

苏初宛睫毛动了动,像蝴蝶扑棱翅膀,她缓缓睁开眼睛,见到了梦瑶歌。

“你为何这样傻。”梦瑶歌眼泛泪花,望着那张虚弱的面孔。

“我爹和我娘都想让我嫁给古玄锦,可我不喜欢。他们说,四皇子身份高贵长得也好,你不嫁是不是想让苏家都遭殃。”

“瑶歌,我没想过要苏家遭殃,可是我只是不喜欢而已,为什么,他们要逼我。”

苏初宛扑到梦瑶歌怀里,大哭起来。

原来,这就是苏怀梁要梦瑶歌走这一趟的原因,想必他也后悔莫及。

梦瑶歌抱住苏初宛,安慰道:“你还有我呢,你还有莫郁殇呢,我们都在想办法,你这样,莫郁殇该有多担心。”

“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当时你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对不起,瑶歌,我不该怀疑你们的。”

梦瑶歌怔住,她和莫郁殇都知道趋利避害,知道那时候站出来没有任何意义。然而,这样的举动却给了苏初宛错觉,她以为梦瑶歌和莫郁殇也是站在所有人的那边,她觉得自己很孤单。

梦瑶歌原以为莫郁殇没有错,后来却发现自己也跟着错了。对于苏初宛来说,她单纯不懂得弯弯绕绕,她不知道我们隐忍不发是为什么。所以,这几天,她都活在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懂她的境况里。

“是我错了,对不起,是我顾忌太多。对不起,初宛。”

“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不够信任你们。是我,钻到牛角尖里出不来。”

苏初宛擦了擦梦瑶歌脸上的泪痕:“我知道,从我醒来的那刻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将我放在心里的。”

“傻姑娘,将来无论怎样,要记得你有我们呐。”梦瑶歌摸了摸苏初宛的头,叮嘱到:“以后,千万别这样了。”

“我知道了,我只是一时气不过而已。”

“放心吧,你的事有我们呢。再不济,还有景芝,他那么得皇上的恩宠,总会劝皇上收回成命的。”

“宛丫头。”

镇国公也被惊动了,听到消息就来看苏初宛。镇国公上前查看一番,还好没什么大碍。

“你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门婚事,你爹不敢退,我来退就是。”

苏初宛眼睛红了一圈,都是自己太执拗了,才犯下错,让这么多人为自己担心。

“好了,我已经替你教训你爹和你娘了,苏怀梁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牺牲我宛丫头的幸福。放心,我苏家的女子,无论是你还有瑶丫头,都不要管其他。受了委屈,来我这里说就是,我在皇上那儿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祖父。”苏初宛又扑到镇国公怀里。

“你们还不进来!”

苏怀梁和穆芙蓉蹭着步子,镇国公吼了一声,还不快点。两个人连忙小跑到苏初宛床头。

“你们哭哭啼啼干什么,是当宛丫头死了吗。”

又被镇国公一顿怒吼,两人憋着眼泪,不敢出任何声音。

“叫你们进来,你们一言不发,要不滚回去。”

两个人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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