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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劫(八)

寒绪再次的点了点头,很显然阮天香认识这个人,最起码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阮天香没有卖关子,很快的告诉了云舒儿她知道的那个人。

阮天香所说的有点结巴的人是个二十出头的人,名叫徐天齐,长相俊美,极富天资,就是说话不怎么利索。他一直想要拜入阮天香师父门下,但是她师父不想违背他只收一男一女两个徒弟的誓言,一直不肯,直到他遇到了阮天香的师姐曹云,曹云是阮天香师伯门下弟子,二人很快熟识,到最后更是心心相印,形影不离,为此师伯也曾让她师父收徐天齐为徒,但是她师父还是拒绝了。后来有一天他们二人同时消失了,和他们消失的还有她师父的《香经》,自此二人就再也没出现过。

从阮天香嘴里道来的是一段戏文里经常有的故事,从中可知这个凶手有极大的可能就是徐天齐,只是,他杀人的理由是什么呢?这是云舒儿急切想知道的,只有知道了这个,她才有希望找到人。

从阮天香的话中云舒儿还想到了一样东西,就是那一撮头发,难道是在暗示这是他二人的信物,徐天齐就是凶手!一切都只是怀疑,云舒儿要得到证据。

嘱咐了寒绪一番,云舒儿就和阮天香离开了。

既然尸体该有的尸体都没有了,云舒儿只能口头上将前面自己看到的都说给阮天香听,顺便将孙老画的画像拿给阮天香看。

阮天香看过画像,表明肯定不是画像上的人,虽是过去了好几年,她对徐天齐的印象还是很深的,绝对不是画像上的。对于云舒儿所说的其他的关于死者的情况,阮天香自然知道些什么,这里面的确有一样更加能肯定徐天齐是凶手的证据,那就是马夫人的死因。

仵作检查马夫人时说马夫人死去已有三个时辰绝非胡说,也不是什么妖魔作怪,她师父曾经研制出了一种可以暂时拖延死亡,但是死后尸体腐烂得会更快,这就是为什么马夫人会被查验出是死了三个时辰,这也是她师父《香经》里的奇特香料,她师父一直没有做太多的验证,没想到真会有人使用此香料。而且马夫人自身也必定精通香料这一门,而且和徐天齐必定有联系。

经阮天香一说,云舒儿虽不懂香料这种事情,却不妨碍她对炼香这一门有兴趣,真的比她以前知道的神奇得多,就如同药一般,少一分能治病多一份会丧命,不同药物加在一起或是良药或是毒药,只不过香料它很香,如嗜血而哭的野兽,凶猛异常。此刻,她心中念念不忘竟然是那本《香经》,真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奇怪的香料,若是使用香料之人心存怨恨,多造杀戮,后果不堪设想。

“有没有能让人说实话的香料?”阮天香没有回答,直接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道:“点在任何一处,一个时辰内有效!”

云舒儿很开心的拿过瓶子,像只狡猾的狐狸,她是要去对付一只更加狡猾的狐狸。她要找出隐藏在客栈里的那个人,这人极有可能是阿远,但也可以是客栈里的任何一个人,越是平日里不引人注意的人越是隐藏得深。

在把人全部叫来这钱,云舒儿点燃了阮天香给的香料,将它放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然后通知所有在客栈干活儿的人赶到她所在的房间。

一排十几人都站在了云舒儿的面前,云舒儿从左到右看了一遍,阿远站在中间,这也是云舒儿想要他站的位置。

“今天我请大家来是想问大家几个问题,一个一个的来,不能撒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伙计们都是一脸的茫然,有些人则揣摩出定然是老板死了怀疑到他们身上,一个个都有点紧张。

云舒儿让他们放轻松,然后就开始问了。从第一个问题开始阿远就显得很沉着,要么就是他真的不是凶手,要么是他知道云舒儿的手段已有预防。更令云舒儿没想到的是,既然有个伙计直接承认自己就是杀了马老板的凶手,云舒儿问及事发经过他也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连他自己都很难置信自己会说出那样的话,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求云舒儿饶恕。此事的发展并未朝着云舒儿所说的展开,很显然这个人所说的和当日他们查看现场所得到的信息完全吻合,只不过云舒儿不能相信这个人真的就是凶手,即使屋里一直散发着香料的香味,她还是无法相信。在此人论述当日情形时,云舒儿觉察到他对颜色的敏感,这一点让云舒儿想到一些事情,或许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证据。

她的余光扫过阿远,阿远依旧镇定,只不过云舒儿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伤感,这又是因何缘由,还是自己的错觉,希望这个人还是有心悔过。

不管地上跪着的人是不是凶手,云舒儿还是把他带回了衙门,关进了大牢,并吩咐下去谁也不准探视。今天他或许是受利益驱使当了替罪羊,给他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云舒儿一定要找到他撒谎的原因。

艾儿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回来了,宋三儿的家乡离这儿并不远,云舒儿很庆幸她在路上没有出什么事。艾儿告诉云舒儿,宋三儿的情况和老板告诉云舒儿的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宋三儿有老婆,还有两个孩子,母子三人就指望着宋三儿的工钱过日,以宋三儿的工钱是很难样得了一家四口人的,可是宋三儿的老婆每个月都能收到宋三儿给她的一笔银子,日子过得还很不错。

很显然宋三儿做了他伙计之外的事情,或许就是替凶手做事,很有可能是由他将被害人引出的,可是如果是这样,他不应该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或许其中发生了意外,足以让宋三儿觉得害怕。

云舒儿没再追究什么,三人各自散开睡去了,醒来的时候天还未大亮,云舒儿决定去大牢里提审昨天抓来的那人。

来到大牢之中,牢头领着一行人进到最里面,然后看到了一幅血红的场景,云舒儿要提审的人死了。

看到满地的血和断了的胳膊,林县令很快判定是人是被杀的,凶器就是死者身旁的那把刀。

云舒儿检查了尸体一番,道:“不,他是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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