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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聚仙阁

夜幕低垂,华灯璀璨。

城市街角的霓虹灯闪烁,路上行人熙来攘往。

王老头对摩的光头司机的建议虽然有疑虑,但是对方提供条件的诱惑力让他无法抗拒,一千元的代价足够他出卖自己的灵魂,何况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孩的命运?

他示意光头在路灯下停车,接过光头转身递过来的钱,就着灯光,蘸着口水仔细的数了两遍,小心地揣在胸前的兜里,信手把如萍的衣物包裹胡乱地扔在后座上,麻利的从车上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的人流之中......

目送保安队长走远,光头立即调转车头,七拐八拐,进入一个狭窄的胡同之中。

胡同的尽头,迎着马路的一个店面,挂着聚仙阁的粉红色牌匾。

透过店面透明的橱窗,可以看到里面坐着几个打扮的十分妖冶的女人,正冲着店门前过往的男人们搔首弄姿,卖弄风情。

光头在聚仙阁小店门前停好车,探着身,冲里面打了个手势。

不一会儿功夫,从屋里面走出一个纹身的壮汉,走到车前,将如萍抱下车,直接走向门店的后院。

摩的司机随后跟进后院里,和其中一个中年女人交流几句,驾车扬长而去。

.......

如萍在路友酒店被架上摩的之前,被王老头打了第二针不明药水,一直意识昏沉。

她浑身绵软的歪在后座上,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光头和保安队长的部分对话。

可怜的女孩虽然不清楚聚仙阁是什么名堂,但是从两个人不怀好意的沟通中,很清楚这不可告人的交易对自己的危害。

她一心想摆脱这两个人的控制,可是大脑支配不了自己的身体,一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麻木、沉重,根本抬不起来;她多次试图对着路人呼喊,却是张开嘴,喉咙里“嗬嗬----”两声,一个音符也没能发出来。

摩的司机到达聚仙阁,她被人抱进后院里,随着药力的消散,头脑越发的清醒起来。

.....

如萍被带到一间偏房里,扔到了一张破旧的小床上,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摩的光头司机临走前和站在院落里女人的对话。

女孩很聪明,从两个人的对话中,立即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聚仙阁对女孩来说,形同龙潭虎穴,守卫森严,一个新人进来,肯定会被重点盯上,想脱身,势比登天还难。

屋里只有一盏昏暗破旧的台灯,放在她床头的小桌子上。

她的包裹被随便的扔在小床的一角。

屋内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简易的衣柜,柜子的门陈腐斑驳,龇牙咧嘴的敞开着,两根变形的衣架勾在柜子里的横梁上,突兀的伸出来,如同怪兽的两个獠牙一般,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属的银色光芒。

如萍恢复了力气,她紧张的屏住呼吸,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侧身躺在小床上。

环顾四周,评判自己面临的危机,焦急的思考着对策。

........

稍晚时候,小屋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和摩的光头司机对话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碗面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她体态臃肿,一张圆饼脸,蒜头鼻子,两只细长的眼睛,看上去很和善。

她的妆容画得很浓,但是掩饰不住岁月的痕迹,脸上皱纹沟壑纵横,气色不佳,让她给人一种未老先衰的深刻印象。

“小姑娘,小姑娘。”

中年妇女对着如萍,轻轻的喊了两声。

如萍没吭气,眯着眼睛,偷偷地仔细的打量着她。

“唉,这小姑娘,长得真是秀气!”

来人坐在床沿,一脸爱惜的端详着如萍,轻轻的叹了口气。

“入了这一行,真是可惜这小小的,如花一般的年纪了!”

胖女人的话刺中了如萍的痛处,小女孩身体不禁轻轻的扭动了一下。

如此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脱中年女人锐利的眼睛。

她胖胖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孩子,我知道你醒了。”

说罢,她恢复了和善的面孔和笑眯眯的表情。

“你呢,既然来了聚仙阁了,就要安下心来,你的事,我都听光头说了,是他半途救了你呢!”

“疯人院那地方,哪里是人呆的地方?每天与一群精神病在一起,没病也得被传染呢,你说,是不是?”

如萍面无表情,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几天的经历,让她对周边的一切都保持高度警觉。

在她看来,身边的胖女人,表面上和一个弥勒佛一般,其实比眼镜蛇还要危险。

摩的的光头明明是把自己贱卖给了街边的风月场,却被这位女人说成了恩德如山的救世主,光凭这一点,胖女人就应该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只不过是她善于伪装自己罢了。

中年妇女眯着细长的眼睛,盯着如萍,屋里暗淡的灯光投射到小姑娘瘦削的身体上,女孩看上去是如此的柔弱,让人心生怜悯。

“姑娘,我现在是这个店的主管,我刚来聚仙阁的时候,是因为和自己的对象赌气吵架,他有了外人,我一气之下,就从了这行。”

“那时候,我也是和你一般大小,你看看,这人呢,就是不禁折腾,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我不也就这么过来了,我觉得自己也活的挺好的,有吃有穿,也没比别人少什么!”

小店主管说完,又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慨叹岁月无情,还是感叹自己的身世坎坷。

她喋喋不休的诉说,劝告,如萍清楚她的用意,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塞住,不再接收她说的每一个字眼。

“孩子,吃吧,吃点东西,你这么瘦小,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呢?人是铁,饭是钢,你还得长身体呢!”

“来,孩子,吃吧,你看,如果我要是不干这行,能生育,儿女也和你一般大小了呢!”

“要不然,你就当我的干女儿吧!?”

中年女人如同一个慈母般,端着面条,举到如萍的面前。

一股莜面的清香扑鼻而来,两天没怎么进食的女孩条件反射般的咽了口唾沫,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几声。

自己身体如此不争气的生理反应,让如萍感觉很羞愧。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胖女人,远离食物的诱惑。

小店主管读出了如萍的抗拒。

她站起身,重重的把面碗顿在床头小桌子的台灯边。

凶相毕露,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可怜的女孩破口大骂。

“小X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打听打听,姑奶奶花姐我可不是吃素的!整条街哪个不知老娘的手段?谁敢不给老娘个面子?!”

“我现在好言好语的和你说话,你这个小臭虫,老娘只需半只手,就能捏死你,我告诉你,到了我的地盘,是老娘说了算,让你上天,你就上天,让你入地,你就他娘的乖乖的给我去啃泥!”

“咋了你?不吃饭?你还有本事了!?老娘就随了你的愿,饿你个七荤八素的,你最后就会求着老娘吃屎!吃屎!“

”吃屎吧,你!”

骂完了,小店老板还觉得不解气,她抬起肥胖的腿脚,用力的踹了一脚如萍身下的小床。

小床的垫板如同经历地震一般,跳跃起来,飞身摆脱床架的束缚。

如萍弱小的躯体连同床板一起,被踢的飞起来,又重重的跌倒在地下.....

胖女人这次看也没看她。

自顾骂完了,又“呸!”的往地下吐了口唾沫,扭着肥胖的躯体,转身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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