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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咚咚咚”

“是谁?”门没有开,声音传来的地方离门有一段距离,像是在阳台或是卫生间。

“她喝醉了,你最好去看看,给她解解酒。她喝了很多,有些事……我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去了才不方便呢!”

“我这里有解酒的药,你等我一下。”

等到里帆开门的时候阿休已经走了。

“那去了?”里帆左看右看,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休来到了小月的房间门口。他想跟这个小月搞好关系。她为人友善,特别是对待朋友真心实意,如果跟她有交情就可以把白依露交给她照顾。这样白依露处境的问题他丝毫不用担心。

“咚咚咚……”

阿休敲了敲门,心想应该还没睡吧。

“谁啊?”

“是我。”

门打开了五分之一,刚好容纳小月一个人。

“有什么事吗?”

“黄伦的事不好意思,我是专程来道歉的。”

“人没事就好,不要紧的,像你们这种高手,又不是死敌,我知道你们下手都是有分寸的。”小月看上去笑的天真无邪,阿休却想起她青女妖的称号,不知道她是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友善。

“能进去坐坐吗?”想要更深入的了解,就要与其多做交谈,阿休很想跟她聊一聊。

“太晚了,不方便,我要睡了,不好意思。”

阿休还想说些什么,小月已经把门闭上了,轻轻的,声音很小。

说话果断,不给别人留机会。是因为碍于芸姐呢?还是其他原因。

在离黄伦房间老远的地方就听到了他跟水印的斗嘴声。阿休想了想还是不进去为好。

回到房间躺在大床上,阿休想着给白依露的那封信应该怎么写才好。小小的一张纸,如何寄托思念讲述原委。

看到菲特先生发来的短信,李塑方嘴角微翘,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下了。

许茵欣就这样死了,真是太便宜她了,如果自己在场,会让她死的更痛苦。

“表哥。”金臻伟在躺椅上刷着手机,屏幕的光将他的笑容印照的格外阴险。

他怎么在这里?

李塑方这时才发现金臻伟的存在。

“是你小子呀!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每次遇到姑妈她总会让我到家里来玩,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李塑方走到躺椅前看着金臻伟吊儿郎当的将一只腿靠在扶手上,问道。“没什么事你是不会来找我的,说吧,找我什么事。”

“表哥,咱俩的关系,什么事都是小事。你最近是不是新认识了几个华城的朋友。”

“你问这个做什么?”这涉及到李塑方的私事,不由得他不谨慎。

“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华城毕竟是省会级的大城市,我老早就想去那边玩玩了,遇到什么麻烦也好有个朋友照应。”金臻伟冲李塑方挤出一个笑脸。

李塑方心里很不爽他这副欠揍的表情,如果可以真想给他一拳。

金臻伟这个人平常骄横惯了,到华城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我可不会傻到去给他擦屁股。

李塑方没理金臻伟,走到另一张躺椅上躺下。

这里是李家后院的游泳池,在他们的前面是一个50平的游泳池。

“表哥,你这么不说话了?是不愿意吗?”金臻伟侧过身子,看到李塑方在闭目养神。他又平躺了回去,满不在意地说道。“那件事,爷爷还不知道吧!”

李塑方睁开双眼,心中暗道。

他想说什么?难道他知道了?

顿时,他有了不好的猜想。试探地问道。“什么那件事,要说就说清楚。”

“表哥,我说的自然是你做错事那件事。”

“金臻伟,你是不是欠收拾了,再给我拐弯抹角我可就不客气了。”无名怒火瞬间爆发,此刻的李塑方就像是要吃人一般。

“表哥,你吓唬我没用,你还是先冷静一下,你这样子对我说话,我就去找姑妈了。”从小到大金臻伟就崇拜这个表哥,为人浪荡不羁活的潇潇洒洒,他的目标就是成为表哥这样的人,把人生活出个样子来。为此,他时常会关注表哥的动态,曾经甚至还在表哥身上装过跟踪器跟窃听仪,后来发现表哥的一些秘密后又偷偷的把这些东西取了下来,怕表哥发现后会对他杀人灭口。不管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金臻伟打心底里害怕这个表哥,害怕的同时他又仰慕这样的表哥,因为他觉得他真的很了不起,是一个枭雄,他想跟着学习。

看到金臻伟吓的躲到了躺椅后面,李塑方收敛了怒火,对他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他是舅舅唯一的儿子,也是金家未来的继承人,自己要做的事想办法掌控这个小家伙,最好能把他牢牢的握在手中,让他对自己的话唯命是从,可这样似乎不太现实。

哼,那就试试看,他现在不是还掌握了自己一个秘密。这样难度越大的事,一旦做成功了,就会特别有成就感。

“小伟,刚才是表哥冲动了,你别怕,先躺回去。因为一些私事,搞的我最近很恼火,时不时就会冲动。”

“我的事你知道就知道吧,你是我表弟,我能拿你怎么着,难道还会打你不成,你不要想太多,你刚才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介绍我龙城的朋友给你认识,但是,做为回报,你要替我保密,你看这样行不行。”

“表哥,你说的是真的吗?”金臻伟起先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表哥真的会答应。

“恩,这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我要先告诉你,别看华城只比咋们华南大那么一点,可里面却是卧虎藏龙、权贵横行,我认识的那几个朋友并没有你想的有多么深的交情,而且他们在华城也只是诸多执跨子弟之一。所以,相互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可以,想让他们帮你解决麻烦,还得看你本身在他们眼中的价值。”

金臻伟心说“表哥,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个惹祸精?再能惹也不及你的十分之一啊,我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惹的起的人我才去惹,惹不起的人我都是敬着奉承着,那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事实,金臻伟想认识华城的朋友并非像他前面所说的遇到麻烦好有人照应,他其实是想塔建华城的朋友圈,而李塑方的朋友刚好是个突破口,他可以通过他们接触华城更大的关系网,从而扩大自己在兴业的人脉。

从这一点看,李塑方是低估了他这个表弟,主要还是他这个表弟平时的表现迷惑了他。在学校,在金臻伟华南朋友的小圈子里,金臻伟的表现属实不咋滴,不但傲慢骄横,还时常做一些不着调的事,闹起来时真的很像小孩子脾气。

“小伟,表哥都答应将华城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了,你是不是也该告诉表哥,我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李塑方至此也没有把话说开,金臻伟说的事到底是不是他没在牢里那件事。还有,他真的很好奇金臻伟这小兔崽子是怎么知道的?他都能知道,那么母亲处理这件事时是不是存在着很大的漏洞,会不会还有其他人也发现了,只是还没有站出来?

李塑方直盯着金臻伟的眼睛,心理学上说眼睛是最不会说慌的,虽然李塑方不太懂心理学,但是他相信金臻伟要是在说慌他是能看出来的。

金臻伟其实早就想到了会被表哥追问,这问题他也早做好了应对,那就是如实相告。

“表哥,你的黑猫号有没有更新?”

“黑猫号?”李塑方心说。“我更新那玩意干嘛。”

“你在外面的时候是不是登陆过黑猫号,而且还是很多次。”

难道跟黑猫号有关?

“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

“黑猫号最近更新了一项动态显示,只要是你关注的人,你就能看到他几小时甚至几分钟之前上过线。表哥,我可是你的粉丝,而且你还是我的特别关注。”

虽说金臻伟最后的话听上去特别别扭,李塑方此刻却没功夫去理会那方面,追问道。“单凭黑猫号上线你就说我不在里面?就不可能是别人登我的黑猫号吗?又或者是我在里面能享受到上网的特权呢?”

金臻伟笑而不语,他刚才没有告诉表哥他有3个黑猫号,而且3个黑猫号都将表哥设置成了特别关注。

“你笑什么?小伟,这很好笑吗?”

“表哥,你慢慢听我说,姑妈跟监狱那边的联系,是几年前我帮忙搭建的。所以,所以说,我还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验证你是不是在里面。”

李塑方只感到头嗡嗡作响。这是怎么了?妈没跟他提过,他也绝对不会去想这一茬,这冲击对他太大了。大到他一时半会都无法接受。

一个星期下来,董灿都在偷偷关注白依露。果然,这一个星期里,那个男人没再出现。

自从那次从白依露家无功而返,董灿的心情反而好了很多。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白依露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或许,真的可以为她付出到连自己都不敢想的地步。

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真正失去过,才更懂得珍惜。

这些道理董灿终于懂了。

不管白依露是跟那个男人吵架了还是在冷战,又或者是分手了,董灿都决定要趁着这个空隙做点什么。

工作上,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过交流,白依露像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董灿完全找不到机会。

既然没有现成的机会,那他就要想办法创造机会。

中午食堂,董灿环视一圈,看来她今天又没来食堂。不知从那天开始,她的午餐不是点外卖就是出去吃。

董灿突然想起听到的一些议论,说是白依露的诸多改变都是从休假回来后开始的。同事们都认为这跟白依露莫名其妙的去做手术有莫大的干系。至那之后,白依露变的孤僻多了。

也有人来问过董灿,董灿是知道事情原委的,只是他又该怎么解释呢?白依露的难处,他同样难以启齿。

下午,他抽空发了条信息给佳丽,想从她那边了解白依露跟那个男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佳丽的回复令他无语。她说白依露和阿休是天生的一对,她很看好。说董灿你既然没有把握好机会,就不要再去打搅她俩。

似乎佳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奚落了他一顿。董灿就在黑猫上向佳丽作了解释,并告知了她白依露这几天的异常,将他的猜想一并告诉了她,希望她有空能去看看依露,帮他打听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这一切都是以朋友的立场。

董灿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免的对方反感,他懂得循序渐进。

佳丽回了一个OK的手势,没有过多的言语。

董灿刚放下手机,手机“叮咚”一声,提示音响了。

是百丽的信息。

“灿灿,我已经跟我爸妈约好了,周五晚带你来我家做客。晚上就住我家啦!”

董灿将锁屏键一按,屏幕回归于宁静。

与此同时,白依露的手机屏幕一亮,是佳丽发来的一条消息。

“晚上我去找你,一起共进晚餐。”

白依露拿起手机,打了“这两天”几个字后停住了,随即她又删除了。她想拒绝,她不想这么快就让佳丽知道阿休不见了。可是该来的总会来的,她瞒不住。

“好。”

回复完后,白依露放下手机。她不想骗佳丽,同样,她也不想再隐瞒下去。

因为晚上佳丽要来做客,白依露下班后匆匆往菜市场赶,这几天她都没正经做过饭,而且家里还是乱七八糟的一团。

回去的路上,还差点跟别人的车发生碰撞。

一回到家,白依露就开始整理客厅,之后是房间、厨房、卫生间。

还在整理厨房,她就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调整好心态,急忙跑去开门,打开一看,竟然是物业。

“白女士,这是你上个月的物业清单。”

“哦,稍等一下。”

匆匆跑回去取钱,交了物业费后,白依露又回厨房忙碌。

快六点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敲响。房间已经收拾好了,白依露正在厨房做晚餐。

看到佳丽的那一刹那,白依露这几日来的辛酸快要压制不住了,她将佳丽紧紧拥入怀中。

佳丽轻拍着白依露的肩,安慰道。“没事的,依露,有我陪着你呢。”

“佳丽,阿休他,不见了。”白依露轻轻抽泣着。此时此刻,她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

白依露在厨房一边炒着菜,一边将阿休消失的经过讲给佳丽听。

佳丽才知道阿休原来是混黑道的,并不是白依露起先讲的什么酒吧管理。

对于阿休的事,佳丽爱莫能助,她也只是个普通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抚好白依露。

看着白依露逐渐憔悴的容颜,佳丽道。“依露,我也相信阿休一定还活着。你们总有再见面的一天。为了那一天,你可不能像现在这个样子。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年轻的小女生了,每过一天,容貌都在衰老,所以我们要珍惜当下,每一天都活的精致活的精彩。你想想,以后要是阿休见到你这副模样那该有多伤心啊。”

白依露心里清楚佳丽说的都是对的,她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阿休给她带来的打击实在太大了,短时间内,她实在无法恢复到以前的生活。阿休的消失,毫不夸张的说,让白依露从天堂掉入到了地狱。

“依露,晚上我就住在你家,我要跟你好好聊聊。”

“好。”白依露用春卷填住了佳丽的嘴。

用餐时,佳丽告诉白依露,因为方靖需要拓展业务,过段时间她要跟着方靖去外地,大概有小半年时间这么久。

白依露问她要去哪里?佳丽告诉她是宁川市。虽不是很远,但跟华南也隔着两个省。

小半年的时间见不到佳丽,白依露听着就感到冷清。

“多久后走?”

“还不清楚,半个月之内吧。”佳丽追问道。“你这是舍不得我吗?”

“当然舍不得,但又能怎么办?只能在这里提前祝你跟方靖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谢谢。依露,说起来我们认识也快十年了。时间过的好快啊!”

“准确的说应该是八年零九个月。”

“你记性真好。刚认识你那会,我绝对想不到会跟你成为这么好的知心朋友。”

“我也没想到,会和你这么合拍。”

说着说着,两人聊起了许多以前的事。用完晚餐,都已经七点半了,两人还意犹未尽。

洗完碗后,佳丽邀白依露陪她看晚间剧。白依露晚上很少会看剧。但佳丽开口了,她便应下了。

在观剧的时间里,两人边谈着剧情走向,边吃着佳丽带来的小零食,悠闲自在,就像是回到了以前年轻的时候。

今天晚上,白依露忘了与电脑里的“阿休”聊天,但她的心情却好了很多。

十点半,到了洗漱休息的时候。佳丽在卫生间里帮着白依露清理伤口。

这几天,白依露的精神状态很差,逐渐影响到了脸部的康复。

佳丽边抱怨白依露不爱惜自己边清理着她的伤口。

“你这里微微有些发黄了,许医生有告诉你是什么原因吗?”

白依露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还真像佳丽说的那样,从外往里看,里面微微泛黄。自己竟然都没注意到。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

“你呀你,我帮你拍张照片,你发给许医生问问是怎么回事。”

白依露将佳丽发来的图片转发给了许医生,并询问许医生出现这个情况是不是要注意些什么?

许医生此时不在线,白依露习惯性地点开了朋友圈,出现的最新更新是刘介容的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夜景图,配语是:忙到这个点,总算是下班了。人生渐渐进入正轨,有了时间观,价值观,有了前进的目标动力。此刻,不得不感慨以前的自己活的真像个废物。

白依露欣慰一笑,给他点了个赞。这几天她经常能看到刘介容的动态,他已经在工作了,还时不时会发些牢骚跟感慨,正一步一步在成长。

佳丽看到白依露突然笑了,凑上前去一看,只是很普通的励志语句,完全找不到笑点在那里。既然这样,那问题肯定不是出现在这段话里,而是这个人。

“依露,这刘介容是谁啊,你同学?”

“不是,算是我以前的一个相亲对象。”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谁给你介绍的?”

白依露看向佳丽,看来好奇宝宝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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