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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伺寝

莫锦颜尴尬的笑道:“没有想到摔的地方那么偏,花花,我是不是很丢脸?”

花花认真的涂沫着药膏道:“不会的,路先生可是我们府里最有才华的女子,当初我还做丫鬟时就见她教过姑娘们跳舞的,她教出来的姑娘都很优秀,所以呢,受点苦也是难免的咯。”

莫锦颜叹息道:“这么些个女子,为了一个根本没有感情的男人去争宠夺爱,彼此两败俱伤,宁可放弃优越的生活也要在这里受罪,就为了那份遥远的期待,花花你说,他们这么做到底是值得不值得啊?”

花花抹了点药膏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莫小姐你不是也来了么?其实这里并不好,来了才知道,既然没有出路没有盼头,那就只有互相伤害着自己的对手了。”

莫锦颜忧郁的转过身,握着她手道:“那你呢,你怀着孩子为什么不告诉他?”

花花眼神一黯,垂下头默默不语的摸着肚子,半晌之后才喃喃道:“我舍不得。”

“舍不得?”莫锦颜蹙眉逼问道:“怎么这么说啊?”

花花抬起头,满眼忧伤的笑道:“要是王爷知道了,不许我生下这个孩子怎么办,他毕竟是我的骨肉啊,既然来到我身边,那就是我和他的缘分,我身为他的娘亲若是不能好好保护他,那我,不就对不起他了么。”

莫锦颜哑然的望着眼前善良的女子,心底再一次动容了,她恨恨道:“那你为什么非要进了庭王府来做伺妾,你没有自己爱的男人么!你不想要幸福么?你也跟她们一样,那么期待着飞上枝头做凤凰吗?”

花花见她神色凌厉,却也不恼,只是苦涩的摇头道:“我别无选择,我只是一介弱女子,从小被人卖为奴,小姐不愿意来,我就只好顶替进来了,我只是祈祷自己就这么过一辈子,不要恩宠也不要召伺,可我偏偏遇上了,还有了这么一个孩子,你说,我能怎么办。”

莫锦颜再度哑然,随后道:“为什么不逃出去?”

花花失落的摇头道:“翠云居的姑娘都是登记在册的,我若逃了,那庭王府肯定追究小姐家,老爷对我父母有救命之恩,我若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害了他们,良心何安哪。”

“你太傻了!”莫锦颜叹道:“被人利用了还想着要报恩,你真是傻的叫我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家人这么对你!早就该恩断义绝,你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花花拉着她笑道:“好端端的怎么急了,逃出去,我拿什么逃?被抓回来还不是落不得好的下场啊。”

莫锦颜沉默着咬着唇,花花是善良的,可善良的人总是没有好报,就犹如季千玄一样,善良的季千玄,一样没有善良的结局。

莫锦颜的思绪再度飘回了遥远的遮云山巅,那里长眠的男子,叫她此刻心痛如绞,那一刻,曾经多么以为自己就会与他此生延绵不尽,而缘分,却总是没的那么彻底干净。

此时,庭王府书房别室内,项谷庭丢下手中已经把他烦的很的褶子,出声唤道:“翻牌。”

青鸟神色一怔,忙开门唤了晨露来,轻声道:“爷要翻牌伺寝,快去准备牌子。”

晨露冷然道:“是。”

她刚想转身走,青鸟开口唤道:“等下。”

“怎么了?”晨露奇怪的问他。

青鸟吭次了几声,低声道:“能不能,把莫小姐的牌子也备上?”

晨露眉角微扬,瞥了一眼面红耳赤的青鸟,也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就跟没有听到他问话似的,叉着手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青鸟尴尬的揉了揉头,这类琐事本不该他一类侍卫操心,可是。。。他忧郁的望了一眼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养神的项谷庭,当初莫小姐费了那么大的劲,才离开庭王府,想必是不想嫁的,才半年的功夫又嫁过来,虽然名誉上是说为父谋权,可是他相信,真相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半晌之后,晨露领着几个丫鬟端了托盘一路急步而来,青鸟讪讪的摸了摸腰间的跨刀,决定还是厚脸皮的问一句。

他只身拦住晨露道:“姑娘,在下吩咐的事。。。?”

晨露白了他一眼,将手里的帕子掖在袖内,不动声色的拣起其中一块花牌翻给青鸟看,上面赫然写着莫锦颜的名字。

她冷声道:“王爷翻到谁就是谁的命了,奴婢能帮大人的就这些了。”

青鸟蓦然一笑,孩子气般的如释重负,又贼兮兮的冲着晨露作揖道:“好姐姐,谢谢你了。”

晨露冷漠的脸上绷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她哼了一声,招呼着丫鬟们便进了书房。

项谷庭眯着眼,顺手在盘中牌子上摸了几把,昏冷的烛光下,晨露心思宁静的盯着他游移不定的手屡次在莫锦颜的牌子上走过。

最终停留在孟梦的名字上,项谷庭连看都没看,顺手啪嗒一挑,牌子翻了过来,晨露抢先一步迎了过去,不动声色的捏起牌子,手下却小动作一混,已然换成了莫锦颜的,她稳着神色将牌子递了过去,开口道:“爷,伺寝的是。。。”

“叫她来吧。”项谷庭不耐烦的打断了晨露例行的备报,晨露轻松一口气,端了盘子欠身道:“奴婢遵命。”

她带领众丫鬟一路直赶翠云居,可她却不知道,刚才那一幕被她手下的一个小丫鬟看了个通透,本来属于梦姑娘的伺寝就这样被掉包换成了莫锦颜,小丫鬟默默的尾随着一路赶往翠云居的晨露,在一处拐角,悄然隐入假山后。

假山后自然有人在等她,那人是慕思雪的贴身丫鬟小喜,她低声问道:“今晚伺寝的是谁?”

“本来是梦姑娘,被晨露姑娘动手脚换成莫家小姐了。”告密的小丫头急忙忙的汇报着,她焦急的望了眼已经远去的晨露她们,急道:“我先去追她们了,被发现就不好了。”

她转身而走,小喜诧异的自言自语道:“晨露竟然会帮莫家小姐,这可真是奇了。。。”

翠云居外,晨露夜间造访,叫不少姑娘心生激动,纷纷涌到院内等候召唤,晨露默然的环顾了一圈,竟然没有看到莫锦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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