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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次交手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叶照射在慕容清玥的脸上,愈发显得少女的脸明艳动人,慕容清玥微微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直叫人觉得沐浴春风。“碧竹”清玥轻轻唤到这个在上一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忠心耿耿的丫头。

“小姐,碧竹在,我来服侍小姐穿戴”碧竹笑嘻嘻的走过来,少女的天真调皮在这一刻显现出来。慕容清玥心道,这样天真的笑容以后只怕见不着了,慕容清玥是从地狱捡回一条命的厉鬼,为报仇而来,而碧竹也得陪自己入魔。只见那女子容色绝美,欣长苗条,垂首燕尾形的发簪,身着浅绿色的罗衣长褂,在烛光散射下熠熠生辉,弥漫着仙气,淡然自若,清逸脱俗,犹如不食烟火。

“小姐,是否去向夫人请安?.”碧竹询问道。

“碧竹你可不要乱说话,我现在生母故去,现在嘛还并未有母亲,当然是先向祖母请安。”说完清玥莲步轻移向祖母的宅院走去。碧竹一阵错愕,小姐今天是怎么了?不是从前都只在袂氏面前打转的吗?难道是小姐终于看见袂姨娘的真是面目了?真是太感谢老天爷。碧竹欢快的跟上,小姐现在才十三岁,但是她家小姐嘛,真是越看越美的。

“孙女清玥给祖母请安”清玥一丝不苟的给老太太行了一个大礼。只见那主位上的老妇人抬起头颇为讶异的看了一眼,淡淡的开口道“起来吧,给大小姐看座”

“清玥谢祖母的厚爱”清玥甜甜的一笑,那样子好似真的是得了天大的赏赐一般,看的老夫人心里暗暗点头,这家里果然她才是主事者。

“往日不都是随你母亲来的吗?”老妇人抬着茶,一口一口轻轻的啜着,清玥闻着茶香就知道这是南方贡品普洱茶,这祖母和上一世一样,一样的虚荣,一样的号面子,一样的喜欢在人前做作。说起这侯府,是老夫人的夫君,也就是她的祖父,和先皇一起微服私访的时候为先皇挡了一场刺杀,她那祖父独自驾着马引开了刺客,并且后来还活着了回来,故而封侯,原本只是个带刀侍卫的祖父封了侯,还娶了官家嫡女的祖母,不得不说清玥心中还是佩服这位险中求富贵的祖父的,所以这贡茶本是只有皇宫有,但是每次都会赏赐一些到老侯爷这里,但老侯爷可到底是在那场刺杀中伤了底子,不过几年也就故去了,所以这茶当然是由这位侯府夫人代劳了。可是大多有底蕴的管家都是看不起侯府这样的人家的,人们只会觉得是暴发户的姿态,手上也没有多少实权。只有老夫人人前总是要拿出这贡茶给人家瞧一瞧,让别的官宦人家开开眼,殊不知她这样的举动是显得小家子气,老夫人也就越发进不了贵妇圈,说起她这一生也是命好的,生了儿子继承了爵位,夫君就去了,剩下的小妾自然是由她说的算,送给商人家当奴婢,或者发卖了,听得这话清玥脸上淡淡一笑,这话简直都说成了她是袂氏的女儿了,看了以前自己真是糊涂,认一个小妾当母亲,这样的大小姐还真是叫人觉得不懂规矩,半响脸上浮现出一丝失落又带着几分期许眼睛怯生生的望着老夫人道“祖母终于要给清玥找新的母亲了吗?终于也有人疼爱清玥了吗”,老夫人杨氏眯着眼睛看着清玥的标签,那神似不似一丝作伪,闪闪发亮也就放心了下来,这话告诉她,之前是她糊涂不该认一个妾为娘亲,二来是告诉她,她不介意在多个新人进门。

“这是自然,这当家主母自然是需要人来管的,祖母年纪大了。许多事情都顾不上来了,这不,过两个月你父亲的表妹即将到京城来游玩,清玥到时候可不能怠慢了你姑姑”老夫人越发欢喜的看着清玥。这件事清玥自然是知道的,上一世老夫人也这么说过,那时候居然为了袂氏和老夫人起了冲突,所以上一世也就没有父亲娶填房这回事。这时候提这个苏州知县女儿的姑姑,这用意不就是很明显嘛。老夫人早就想把远在苏州的侄女给弄过来当填房了,这不,居然没一个人帮她,这说明这个家早已经被袂氏牢牢掌控在手里,这可不是个好迹象自己必须弄一个好掌控的在手里,这个家的权利才能在她的手上。

“你说什么?什么货色的姑姑?居然妄想和我娘抢位置?”这突然冲出来对着清玥怒吼的不就是和袂姨娘一起偷听了许久墙角的慕容清荔吗。

袂姨娘听见这话一脸惊恐的拉住了慕容清荔低声说道“清荔快向老夫人请安!”慕容清荔回过神来才想起来这还是老夫人的地盘,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清荔给祖母请安”。

袂氏也跟着盈盈拜下“给母亲请安”老夫人冷哼一声,别过头,看向慕容清玥,清玥知道,这是要她来说话了。

“袂姨娘,你应该称祖母为老夫人的,到时候清玥若是有新的母亲,让新的母亲听见会让别人认为侯府没有规矩的”清玥虽是坐着,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这倒是让老夫人杨氏生出一股好感,看来这个孙女也是可以培养的,比起清荔那个只会大呼小叫的臭丫头,这简直就是对比,嗯,这个孙女到底是安国公的女儿生的女儿。

“玥儿的意思我知道了。”袂姨娘又拿出这套白莲花的架势,看的人几乎不忍苛责她,可惜这里没有男人,清玥也丝毫没有怜惜之情,对于这对母女,清玥只想让他们置于死地。哈,还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与她这嫡出小姐说话,既然这么不知死活送上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清玥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袂姨娘应该自称婢妾,对我呢,应该称为大小姐,袂姨娘到底是国公府的庶女,虽然比不得清玥的生母,但是这点规矩还是知道吧?”清玥恬静的笑了笑。可这笑在袂氏眼中成了莫大的讽刺,左一个新的母亲右一个规矩,特别是那句庶女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神经。

“是,婢妾知道了”袂氏楚楚可怜的道,那表情似乎清玥给了她多大委屈受一般,其实袂氏的袖子里是死死的握住手,她怕她忍不住打花了那张美丽的容颜,再者这里还有老夫人,她要让老夫人看看她这个孙女是多么张扬,得理不饶人。殊不知,老夫人早已经厌弃她,这倒不是她多喜欢这个孙女,而是这个不知进退的袂氏以为自己是当家主母,不让她那侄女给儿子当填房,要说她那儿子也是糊涂的,被这狐媚子吹吹枕边风居然就不娶正室了,她为这事可没少受那些贵妇人的气,说什么侯府不伦不类,小妾当家做主,官宦世家大多是看不起这样的行为。

“那什么姑姑凭什么给我们侯府当主母,像我娘这样的国公府的小姐才能当主母”慕容清荔愤愤道。清玥低下头喝茶,眼里闪过一丝轻蔑,袂氏有手段有心计,也会勾引男人,只可惜女儿教的却是不怎么样,这么蠢的话都说的出来。果然,砰,茶杯撞击桌子的声音,

“你这不懂规矩的丫头,给我去家里的佛堂里跪着,没我的命令不许起来”老夫人最是重视规矩,因为侯府本就是暴发户,越想和官宦人家一样希望家里的人都有规矩。袂氏急忙跪下,认了错飞快的拉着慕容清荔跑了出去,袂氏在家是庶女,嫁人了又是姨娘,她谨慎惯了,今天的一切变故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她需要回去想想该怎么样应对。老夫人淡淡的撇了一眼清玥,心道这丫头看来也是城府颇深,不过嘛再怎么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也就放心了,开口就道“荷儿呢?”清玥心想果然,无论自己聪明与否都不讨人喜欢,叫清荷就叫荷儿,叫她就叫清玥,不过清玥并不难过,反倒庆幸,自己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有她护着荷儿和秋儿也是好事一庄。

清玥面上十分欢喜的道“荷儿在绣一副字说是要送给祖母呢,秋儿也说下学第一时间给祖母请安。”老夫人听见这话高兴的合不拢嘴,赏下一碟桂花糕就让她退下了,清玥也不说什么,含笑的跪安后就走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碧竹就道,小姐你刚刚让莲儿去打探的消息,送回来了,果然和小姐猜的一样刚侯爷回来就听见三小姐在佛堂罚跪急匆匆的过去了,然不知道为什么,侯爷笑呵呵的出来,但没瞧见带三小姐出来。清玥淡淡一笑“备沐浴的水吧”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苏州女子听说都是妖娆多姿的,大抵是祖母给她那个父亲看了远方姑姑的画像,想必是极好的,自然也就把慕容清荔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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