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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萍婉和红嫣拉着苏卿晗一阵捯饬,青桃青竹伏枝等也在远处观望,穆澈一只鬼亦立于不远处,静待佳人……

在一片期盼中苏卿晗缓步走了出来,果真惊艳,穆澈直接看呆 了过去。小丫头们叽叽喳喳的笑着闹着,穆澈充耳不闻,只见着苏卿晗缓缓的向自己走来。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穆澈一直陪在她身边,看久了也就习惯,虽然一直知道苏卿晗很美,可今日稍微打扮,更显得国色天香,朱唇轻启、眉目似画,头上步摇轻晃,精致的耳坠衬托着小巧的玉耳和修长的脖颈,一袭红裙更是衬托出她的好颜色,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婀娜多姿,媚态天成。此时此刻,穆澈的眼里只有苏卿晗,好似看不够一般……

青桃欢喜的赞美道“夫人好美啊,就和九天下凡的小仙女一般。”

“小仙女”

这三个字无意识拨动了穆澈和苏卿晗的某根心弦,穆澈稍微收敛了些脸上欢愉欣赏的神色,想着那个人或许也是见过这盛世容颜才会始终念念不忘的吧。

苏卿晗虽愣了片刻,却是很快就恢复了面色,微笑着邀大家一同共度除夕。

苏卿晗平日里就没什么架子,更何况在此佳节,药园的奴仆等坐成一团,就连容衡都带着雪蝉过来一道守岁,图安曲永等到底没能赶回来,可千影却坐在晏大夫身边,十分热闹欢喜。

苏卿晗说了几句祝语,又给所有人都发了红包,这才欢欢喜喜的开餐。

觥筹交错,分为和谐。

饭毕,一行人又去放了烟花,这才散了。

丫环婆子们三三两两的回到自己的园子里,和关系好的姑娘姐妹聚在一起,一边吃些瓜子点心,一边聊着天守岁,也是辞旧迎新了。

桃源里,伏枝早已备好了瓜果点心,小丫头还拿出了骨牌等玩耍之物,也都玩儿开了。苏卿晗也不拘着她们,任由她们玩笑,苏卿晗瞧着园子里灯火通明,一时有些感慨。

如此团圆佳节,那人一人在冰冷的地方,一定很寂寞吧。曾经他也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啊……

苏卿晗同萍婉说道要去冰室看看靖王,萍婉一向知道她的心事,况且又是这样的日子,也不好阻拦,只是再三嘱咐她多穿些衣服,强调好不可待太久,也就让她去了。

苏卿晗提着灯笼,拿了些上供的鲜花点心,又在园子里折了几枝开的灿烂的红梅,独自去往冰室,穆澈亦步亦趋的跟着,心里温暖的一塌糊涂……

这样的日子,她始终惦记着自己。

冰室一切如常,那人依旧安稳平静的睡着,外面天翻地覆,外面锣鼓喧天,都与你无关。

苏卿晗细心换上了新做的点心和几枝盛开的红梅,还在供台上到了几杯他最爱的烈酒,稍微整理了一番这个拘着他身子的地方,算是给冰室增加了一丝暖意和过节的氛围。

苏卿晗独坐在木椅上,看着穆澈安详的容颜,喃喃自语“王爷,过年了。”

苏卿晗像是见着久违的朋友,一点点述说着今日园子里的琐事,比如伏枝准备的点心,青桃对图安的关心,青竹和千影的暧昧,还有今晚的餐食,盛放的烟火,像个唠叨的老妪,什么都想告诉他。

穆澈也不觉啰嗦,耐心的听她说着。他能感觉到,苏卿晗因着特殊的日子一直忍着,不愿在自己面前流泪,所以说些七七八八的琐事。可他又觉得十分幸福,被人惦念的幸福,被人唠叨的幸福,被人深爱的幸福。

“晗儿,我何德何能得你倾心呢?”

穆澈坐在苏卿晗对面,托腮凝视着她,享受这片刻安静祥和的时光。

过了好久,萍婉急急赶来,送上一封信。

苏卿晗展信观之,原是野烈夫人病重,他着急求药,并且答应不日便亲自带兵攻打天启,希望苏卿晗立马兑现承诺。

苏卿晗无甚表情,好似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便同萍婉说道“姑姑,给野烈夫人的药和药方早已备好,就在落梨轩的斗柜里,上有标注,姑姑去拿了差遣放心的人快马加鞭的送去吧。对了,容衡可还在?”

“容公子走了有一会了 。”

“罢了,大过年的,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改明儿,我再去青竹林拜访吧。”

萍婉领命下去,苏卿晗怔怔的发呆,一手轻轻敲打在水晶棺的边缘,一边呢喃着“野烈啊野烈,原是最该铁石心肠冷酷无情之人,却还是逃不过感情的纠缠啊。”

话说这位西周赫赫有名的战神,夫人却是天启边陲小镇的一名温婉女子,自幼体弱多病,是个规规矩矩的官家小姐。机缘巧合下曾帮过野烈,她没曾想自己出手相助之人是敌国的人,更没想到对方特殊的身份,可是感情的到来从来不会提前打好招呼,只一眼,就沦陷。对方和自己接触的人都不一样,勇敢、锐利,自带一种迷人的野性,野烈的一切都无时无刻吸引着懵懂无知的少女。从此抛弃了亲人家园,随着爱人远走西周。

平心而论,若不考虑什么国家立场,苏卿晗很欣赏这位女子为爱坚定的执着和果断,她也值得被野烈拼尽全力的小心呵护。野烈也没有辜负妻子的拳拳之心,将她秘密带回西周,为她改换身份,全力保护,并且小心的把对方藏在自己的心窝,也是一段传奇佳缘。

可惜的是这女子原就体弱,西周的气候环境又同天启大相径庭,因而她身子一直不好。野烈把她藏得很好,若不是苏卿晗的情报网够厉害,也不会查到野烈这些过往隐秘,让她有了握住对方软肋的机会。

苏卿晗自言自语道“感情啊,才是这世上最杀人于无形的利器吧!”

苏卿晗不禁想起自己的经历,自己不也有一个为情所扰的痴人吗,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

她失神的望着灵台上的牌位,自言自语道 “这个年有些人怕是过不好了,眼看着就要变天了。”又伸手轻抚穆澈安静俊朗的面庞,呢喃着“我很快就去陪你……”说罢露出一个凄婉绝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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