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在美丽残阳下笼罩的沧州显得格冷清,城外安静得只听得到一丝风声与一些不知名的声音。
城外的破败泥土小路杂草丛生,过往行人不见踪迹。
沧州城也曾繁荣一时,但至明王朝建国以来,它便悄无声息地衰败下去。
明王朝现任皇帝,也是第八任皇帝——明神帝朱佩麒。
他曾说过:“南,荒山野岭,环境恶劣,乃是蛮荒之地,驻军一二千耳,其民可移至北地。”
南方乃是正宗的江南水乡,山水田园,交通便利,水陆发达,贸易繁荣。
说其是蛮荒之地这话很好笑吧!可是是一个皇帝说的话,谁敢反驳?谁还敢说这话好笑?
此后,纵然水陆发达的沧州也在一夜之间衰败下去,人去楼空,留下的只有老弱病残,还在独守着这座空城。
据说那朱氏皇族与南地有不共戴天之仇,故,虽统一南北,却还是心有余悸,不肯放下。
明王朝自建国以来也不过才四十余年。算下来,每一任皇帝不过在任年而已……
不过,明神帝在位最久,已是十余年左右。
南北虽统一,但东、西方依旧有两个面积较小小国:大理国、楼兰国,与明王朝三足鼎力,但是明王朝国力也是三国中最强的。
东方,乌伐国,建国没多久,人口极少,但是据说有许多隐世高手。
特别是其皇帝,传说在登上九五之尊位前,跟明神帝朱佩奇关系匪浅,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曾也为人们津津乐道,但是朱佩麒成就霸业当上皇帝后,谁还敢乱嚼舌根子?那可是要杀头的!
西方,楼兰国,领土很小,但是其历史悠久,已经建国几百年了,是一个极其神秘又古老的国度。
就连明王朝建国几十年来,也不曾有人敢踏进去一步,就更别说侵略了。
突然,城外的泥土小路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果不其然,过了片刻,一位白衣少年骑着一匹白马快马加鞭赶来,一身白衣与这泥土小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只见这少年长发飘飘,仪表堂堂,气宇轩昂,举止投足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由此判断,此少年,必是江湖上的青年才俊,人中龙凤!
再仔细一看,年纪轻轻居然也是一袭白发,身后又背着一柄黑色铁剑。
一人,白衣,白发,白马,黑剑,绿草,土路,残阳……
此时此刻,用“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用马致远的这首《天净沙·秋思》形容这般景象再合适不过了……
“吁……”少年吆喝一声,白马停了下来。
随后,少年跳下马,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的小草,看着沧州城无一守卫的城门与两傍的石狮子,嘴角微微上翘。
喃喃自语道:“这沧州果然如同传说中的这般人烟稀少,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少年双眸中有些发光,不过一会儿便消失了。随后,牵着白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城内,也是十分寂静、冷清。不过也有些声音,房子大部分都是茅草屋,屋顶上的滚滚浓烟直上青天,四合院、府邸极少看到。
一些老翁、老婆婆在田里忙碌……也有的刚刚上山砍柴回来,三四个孩童也在嬉戏打闹,一片祥和美好……
唯独没有看见青壮年与年轻女子……
少年在边走着边忘我地欣赏美景时,忽然——“你,站住!”一个雄厚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里。
少年听到后,转身眯眯眼,目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朝廷制服的光头大汉,虎背熊腰,眼神犀利,眉宇间透着一丝霸气,手指着他喊道。
一看便是朝廷重臣,兴许是个捕快呢……
“就是你,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大汉又问道。他越看越像那位大佬说的那个人,可又不敢确定。
少年听是先是一愣,随即昂头,微微一笑,用手抚摸着身旁的白马的,忙作揖道:“大人,我名字与这白马有关系,你猜猜。”
“什么?”大汉有点疑惑,“姓马?姓白?到底是不是那个人?不是姓李?”大汉不明所以,暗自猜测着。
“我叫泥马!怎么样?是不是与马有关?”少年摸摸下巴,挑衅道。
“找死!”大汉没想到眼前这个小辈竟敢对自己如此无礼!
此时十分好面子的王彪也管不得其他了。
挥着比少年的头还大的拳头向少年砸去!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少实力,想给这个“无知小儿”一个深刻的教训,打死是不可能打死的……
王彪,王统领。六扇门虎门统领,不论是在江湖上还是在朝廷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就是太好面子了。
至于六扇门……等时机成熟再作介绍吧。
少年死盯着大汉,一手拨出那柄黑剑,一手拳头紧握,狠声道:“我也不介意把你打死。”
不过,也不知道大汉听到没听到……
“轰!”
王彪一拳砸到少年的那柄黑剑,黑剑硬是抗住了这一拳!
少年被这一拳击退到了十米开外,可似乎没什么事,半跪在地,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一点没事?!”王彪一向把握得很好,想着少年接了自己一拳不死也残,可现在却没有什么事。
“呵呵,就这,不过尔尔。”少年缓缓站起来拍拍肩膀,不屑道。
不过身体有点情不自禁地发抖起来,身体出卖了少年。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少年还是震惊了,自己竟然感觉有点难受、压抑。
还感觉五脏六腑仿佛破碎了一般,平生第一次感觉如此……
“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最后问你一次!否则,不管你是谁,死!”王彪怒了,少年似乎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王彪戎马一生,杀敌无数。竟然打不残一个“无知小儿”。何况人家还嘲讽自己。
想着这些,他便十分脑怒!不过,他还是有些顾忌,“如果是那位大人物说的那个人……还是算了,惹不起,如果不是,呵呵,死了别怨我啊……”
王彪又思索了一会儿,等着少年的回答……
“我说了,我叫泥马!”少年又冷笑道, 也不管身体的疼痛。
看来,少年是要跟王彪死磕到底了。
王彪面目狰狞,他没见过这么给脸不要脸的人,他二话不说直接开干!
少年也是不死不休的样子,咬牙切齿,不过他迅速从袖子里拿出一颗丹药,吃了下去。
此刻天色渐暗,夜幕降临,王彪自然是没看见 。
少年的黑剑与王彪的大拳头正在相互对拼,疯狂厮杀。
本来被他一拳击退的少年,现在却与自己打得有来有回,不分上下。王彪暗暗叫苦,不明所以。
只有少年自己明白,自己是吃了那一粒丹药,才勉强与王彪打个平手。
漆黑无声,整个沧州安静得也只能听到两人打斗的声音,还有林子里,天上,不知名的鸟,叫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这话说得真的没毛病啊。
王彪在这场持久战中逐渐占据了上风,反观少年却显得不在状态。
又厮杀片刻后,两人不知道为什么默契般地一起停了下来。
少年脸色有些红润,气喘吁吁……只感觉四肢无力,身体被掏空。
看来是丹药的药效到了啊,少年暗道。
反观王彪,一脸憨厚可亲的笑容看着少年,让人很是想吐,与之前那面目狰狞的黑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什么情况,这个大汉怎么笑了?不会有诈吧?还是我中毒了……”少年脑子在高速运转着。
“李贤侄,别来无恙。《逍遥剑法》恐怖如斯啊!”王彪哈哈大笑说道。
“噢?你认识我?”少年疑惑了,怪不得刚才能跟他打得不分伯仲,还那么久,原来这大汉早就知道自己的底细了。
《逍遥剑法》在江湖上还是很有名气的,逍遥派的招牌剑诀。
这些功法秘籍,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黄,玄,地,天四个等级,天级为最强。
《逍遥剑法》虽说是地级功法,但是也堪比天级了,攻击力极强,速度也快。
王彪走向少年怕拍他肩膀笑着道:“李一尘哈哈哈,如父亲你所说,脾气暴躁。但是你的实力也是让我震惊啊,小小年纪居然能与我交手,还五五开。我这张老脸挂不住了……哎……”
王彪说得是心里话,李一尘才十八岁,实力便如此强悍。他也的确震惊了,简直比那位大人物还牛逼。
李一尘听到王彪说出自己名字,看来王彪真的认识自己了。
“你莫不是王彪,王统领?”李一尘问道,在来沧州前他老爹跟他说过,有人在沧州接应自己,那个人就是王彪王统领。
“怪不得,是王彪的话,我现在还真的打不过,不过等……哼哼”李一尘暗道。
王彪点点头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去走吧。”说完还警惕看看四周。
看着王彪如此,李一尘也感觉到了,沧州是有些不正常,因为他一路走来都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
路上……
李一尘想着自己刚才骂了王彪,可能有损他面子,因为听说王彪是个特别好面子的人。
就开口道:“王统领,刚刚我不懂是您我就出言不逊,多有得罪,还望统领别往心里去啊!”
“哪里,哪里,贤侄不说,我都忘了呢!”王彪笑道,表现得很随意。
“你能忘个屁啊,给我装。”李一尘在心里骂道。
不过嘴巴上:“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不过,刚才王统领下手还蛮……”李一尘故意停顿了一会儿,似笑非笑看着王彪道。
王彪一听,脸色一变,赔笑道:“贤侄,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沧州为什么如此这般安静?”李一尘又问道。
“我也是来过这边办过几次事情,都差不多的,不过今天是有点不同寻常……”王彪轻声道,还一脸严肃。
“我也有感觉,感觉有人从来沧州的路上就开始跟着我了。”李一尘大声喊道,生怕没人听见。
王彪一脸懵逼看着李一尘,不明白为什么他这样做。
“引蛇出洞。”李一尘淡淡地道。
李一尘跟着王彪走了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一个四合院门口后,王彪便停了下来,“贤侄,请吧。”王彪道。
“那我的马?”李一尘看向自己的白马,白马就叫了两声。
这白马自李一尘13岁那年起便跟着他,李一尘赐名:白尘。
“先放着吧,我们先进去,等下找个马厩。”
看着有些腐烂的木门,应该是有些年头了,李一尘点头走了进去。
就看见一个老头站着,一身青衣,目测是花甲之年,“李少侠,请进吧。”老头和蔼地笑道。
李一尘目测这个老头应该是个普通人,县令之类的,不过他也没什么根据,就是感觉而已。
“这是沧州县令,姓马,老朋友了。”王彪在傍提醒道。
果不其然,李一尘猜对了,是县令,不过真的是普通人吗?谁又知道呢……
李一尘“嗯”了一声就跟着进去了。
随后,三人围着一张桌子一同坐下。县令坐在李一尘对面,而王彪则坐在一傍,桌上摆满了酒水, 几碟小菜,连杯子都是新的,似乎是早以备好的。
“少侠不要嫌弃,这是沧州特色酒。还有有些特色小菜。”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李少侠请吧。”
县令搞出很有文化的样子,说出一句诗想给李一尘留下个好印象,听王统领说,眼前这个少年不简单啊。
可是,王彪和李一尘都皱了皱眉头,此刻正值夏季,炎炎夏日,炎热无比。还“晚来天欲雪”。不过二人也不说破。
李一尘微微一笑,然后把酒,一口闷 。又拿起筷子夹了些菜,味道还不错。
“说吧,秘籍在沧州什么地方?”李一尘把酒杯和筷子放在桌上,看着县令开口问道。
县令笑而不答,从袖子中拿出一本泛黄的书,轻轻放桌上。
只见封面写着《沧州简史》,李一尘愣了愣,说:“这里面有记载?”
县令点头又说道:“少侠,我已备好房间,这段时间少侠就住在沧州吧,这四合院应该够大了。对了,还准备了几个人供少侠你使唤。”
李一尘觉得这个县令有点怪,还有王彪。但是说不上是哪里,只好点点头。
随手把《沧州简史》收了起来。
“那我的马?”
“哈哈哈,少侠放心,这院子有马厩。我等先告辞了,那个人老朽明天带到!
“不送!”
随后,王彪和县令就一同走了出去,李一尘也着出去把白尘牵了回来,放在马厩里。李一尘对着道:“白尘,你好好休息啊!”白尘眨眨眼睛,好像听懂了一般。
李一尘回来后,就随意打开一间屋子就走了进去后,房内一桌,一椅,一窗,一床。虽说小点,但是也五脏俱全。
然后,就把门关得死死的,忙地从袖子里把《沧州简史》拿出来,怀着激动的心情,眼睛一亮,就把书打开!
第一页,什么字也没有,一片空白!李一尘惊愕……
第二页,还是一个字没有!李一尘疑惑……
第三页,没有……第N页,没有……李一尘忍不了了。
“艹泥马戈壁啊,耍老子?”李一尘爆出一声粗口。
说完,李一尘一脚就把木桌给踢散架了,又把书撕得粉碎,冷静下来后,他又开始坐了下来,脸上阴晴不定。
“特么的,狗币东西,敢玩老子,等着。老子剁了你们。不用老爹出马,我就剁了你们……等着……”
李一尘坐在椅上小心翼翼擦拭着身后的黑剑暗暗地道。
“黑魔,明天是时候让你开开光了,都多少年了。”李一尘摸着黑剑忽然开口轻声道。
黑魔就是李一尘身后的那柄黑色长剑,与白马白尘一样,跟在李一尘身边已经5年了。
至于怎么得来的,以后在细谈吧。
李一尘把黑魔剑小心放到一傍后,就脱掉了衣服,露出那惊人的8块腹肌!
那完美的曲线,这身材都能当男模了啊!若此时有人看到一定是大声尖叫。不过……也是有许多伤疤和刀疤,令人发指。
仔细看,他胸前居然有一块巴掌大的胎记!不,不是,是图腾?!三角形的 ,呈紫色。不知道是啥啊。
脱衣了之后的李一尘盘坐在墙角的地上,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是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啾啾啾……”鸟叫声把李一尘吵醒了,李一尘微微睁开眼睛,噌地站起来 随后提剑出门……
前脚刚刚出去,门没了,变成了粉末……
“特么的,人在哪!?躲起来了?”李一尘出来喃喃自语。才想到,姓马的县令和王彪不知道在哪。
“咚咚咚,少侠!开门啊!人带来了!”
是姓马的县令!李一尘听出来了。看来,来送死了,没去找,还自己送上门来了!李一尘还想顺带脚地把王彪弄死,因为他感觉王彪不老实啊!
弄死王彪?是李一尘是无脑自信,还是另有原因……
碰!门倒!
众人皆懵,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柄黑色铁剑架在县令脖子上,县令吓得瑟瑟发抖,看着李一尘,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疑惑。
五人个人王彪、县令还有两个比较年轻的男子、一个女子,长得还可以吧,就那样鸟样,李一尘是这么认为的。
“贤侄,你何故如此啊?”王彪见势不妙,忙问道。其余三人也是想问,这个少年为什么这么牛逼,第一次见面就想见血?
王彪话音刚落,李一尘脸色就更不好了。
“王彪!你踏马住口!不然我剁他。”
王彪脸一黑,此时狠咬了一下嘴唇:“行。”
他王彪什么时候被人威胁过?何况是一个年轻后生!不过,他会善罢甘休?
“特么的,你俩合伙来骗老子!那本书破书里面一个字没有?”李一尘大吼起来。
“这……这……”县令有点慌。
李一尘等着县令的下一句话……其实他也想听听他们是怎么解释的。
“我……我……知道了!是崔三!对!就是他,大盗崔三!肯定是他!他把书换了!”县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谁!?”
“就是鬼面崔三,江湖大盗。”王彪正色道,“我们官府也在通缉他。”
李一尘此时还是不相信他俩,因为李一尘已经对他们失去了信任。
因为……李一尘拿到《沧州简史》跟本没离过身,况且以李一尘的实力,谁来偷东西他不会发现?
“那,是他趁我不在时拿偷的?”李一尘假装相信他们问道。
看见李一尘如此,二人松了一口气。
“是是是,肯定的!”二人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李一尘把剑放下,二人又对李一尘说一大推好话,李一尘说相信了他们。
还有县令带来的三人,李一尘又说,过几天再来找他,他要闭关几天。让二人找到崔三的下落,然后便走了……
看着李一尘离去的背影,王彪和姓马的县令相视一笑,也走了……留下三人也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