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221800000048

第四十六回 蛛丝马迹

次日巳初时分。

翁隽鼎正在焦虑不安时,陈文祺疲惫不堪的返回了县衙。翁隽鼎连忙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包袱,关心地说道:

“一夜没睡吧?先去洗一下,再吃点东西睡上一觉,有何事情咱们午后再说。”

陈文祺点点头说道:“吃就不必了,我去小憩一会儿。”

翁隽鼎知他疲倦至极,便陪他来到客舍,待他上床后替他带上房门,然后叫来一个壮班衙役在门外守候,不准闲杂人等和禽畜到此喧闹。

大约睡了一个时辰,陈文祺打开房门,看见一人站在门外,一问方知是翁隽鼎的安排,感动之余又无奈他忒过细心。

他让衙役将翁大人还有解珀、仇森请来,说是有话要说。

不一会,三人齐至,陈文祺自解珀手中要来那片布条,解开包袱拿出一件藏青色罩甲,两下相比,颜色竟是一般无二。

“陈年兄,这件罩甲是……”翁隽鼎问道。

“在郭喜来家中找到的。”陈文祺淡淡地说道。

“这么说,转移孙二尸体之人是郭喜来?”

陈文祺又自包袱里拿出一件粉红色襦裙,说道:“这个也是在郭喜来家中找到的。”

“郭喜来又没有女人,家里哪来女人的衣物?”翁隽鼎不解地问道。

“我在村里问过几个人,有人记得魏聆仪曾经穿过这种颜色的襦裙。”

“郭喜来的家里有魏聆仪的裙子?对了,一定是郭喜来与魏聆仪勾搭成奸,被孙二捉奸在床,怕奸情败露,于是便杀死了孙二。有动机,有物证,郭喜来有重大嫌疑。” 翁隽鼎于是推理。

“大人,这把钉锤上也有一个线索。” 解珀举起钉锤说道。

“什么线索?”

“大人请看——” 解珀用手指着锤柄前端接近钉锤的地方。

陈文祺、翁隽鼎低头一看,上面刻有黄豆大小的四个字:月日佳雨。

“月日佳雨,什么意思?”仇森自语道。

“小的昨天回来,将钉锤上的污迹洗净,发现了这几个字,却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解珀说道。

“必是它的主人做的暗记。棺材中既然留下了郭喜来撕破的布条,这把钉锤想必也是郭喜来遗落下来的。与其在这里毫无头绪的猜想,不如去会会这个郭喜来再说,陈年兄你看如何?”翁隽鼎提议。

陈文祺点点头:“也好。”

公堂侧边有几间耳房,是开堂问案时控、辩、证各方临时憩息之所。仇森将郭喜来带到其中一间房里,让他坐在事先摆放在房中间的椅子上。

郭喜来不知要对他如何,愁眉苦脸地问道:“这位官爷,您们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等一下就知道了。” 仇森冷冰冰地答道。

仇森的话刚说完,陈文祺与翁隽鼎双双走进来,坐在唯一一张桌子的后面。翁隽鼎沉声问道:“郭喜来,知道为何将你带到县衙来?”

郭喜来带着哭腔答道:“知道,为了孙二的事情。大人,他是怎么死的小人真不知道,请大人明察。”说完从椅子上溜下来,双膝跪地,向两人跟前挪动。

“起来,坐回椅子上去。老老实实地回话,若有半点虚假,决不轻饶。”翁隽鼎喝道。

郭喜来一愣,慢慢站起来,回到椅子上坐下,说道:

“大人,您想知道什么?只要小人知道的,保证半点也不隐瞒。”

“好。我问你,孙二的尸体在哪儿?”

郭喜来似乎不解,反问道:“孙二的尸体?不是埋在乱葬岗了吗?”

“先前的确是埋在了乱葬岗,后来有人又将他埋到另外的地方去了,难道你不知道?”翁隽鼎反问。

郭喜来一脸惊奇的神色,说道:“埋到另外的地方?为什么?谁将他埋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哼哼,装聋作哑。我在问你,你倒来问我?”翁隽鼎拍了一下桌子,厉声说道。

“大人,小人的确不知道啊。”郭喜来摊开双手,一脸的无辜。

“看样子你是决意不肯说真话了?”陈文祺俯身从包袱里取出一件藏青色罩甲,举到郭喜来眼前,问道:“这件罩甲你可认识?”

郭喜来看了一阵,说道:“认识,这是我的衣服啊。咦,它不是放在我的家里吗?为何在大人您手上?”

陈文祺也不解释,将罩甲抖开,指着下摆一个大豁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郭喜来一看,顿时面色一变,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是……这是……”

“说,这是什么?”翁隽鼎突然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我……我说,这是翻……翻窗不小心挂破的。”郭喜来头上开始冒汗。

“翻窗?翻哪个地方的窗?”翁隽鼎不容他多想,紧紧追问。

郭喜来低着头没有回答。

陈文祺又取出挂在孙二棺材中的布条,问道:“这个你可认识?”

郭喜来摇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你的衣服有豁口,棺材里面刚好有这片布条,你说怎么这么巧?”翁隽鼎问道。

“这个小人怎么知道?”郭喜来委屈的说。他盯着衣服和布条看了一阵,似乎有所发现,急忙说道:“大人您看,如果这布条是从我这衣服上撕落的,它们的形状应该是一样的,可这……”

“可这形状不一样是吧?”翁隽鼎截住郭喜来,说道:“这就是你的狡诈之处。为怕别人发现,你就将挂破的地方再扯下一块,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说是不是?”

“不是,大人,一开始就是这样,小人不敢撒谎。”

“证物就在眼前,你还敢嘴硬?莫非你要逼着本县用刑才肯招认?”

“大人,小人真的没有撒谎。”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再让你看件东西。”陈文祺说完,打开包袱,露出一件粉红色襦裙,“郭喜来,你一个大男人,该不会穿这种女人的裙子吧?说,魏聆仪的裙子为何放在你的家里?”

郭喜来一见,知道事情败露,顿时瘫软在地,连声说道:“小人愿招,小人全招。”

“起来,慢慢说。”翁隽鼎喝道。

郭喜来坐回原位,开始招供:

那是前年八月的一天——

吃罢午饭,郭喜来来到村头自家的高粱地里。一个人干活倍感寂寞,他漫不经心地用锄头刨土除草,时不时向不远处的大路上张望,不为别的,就想看看有没有陌生女子经过,顺带饱饱眼福。活了三十年还没碰过女人,郭喜来内心充满了对女人的渴望。

忽然,如他所愿,远处走来一男一女,不多时就到了跟前。

“大哥,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叫做霍家庄的村子?”那女子走近郭喜来问道。

郭喜来一听,这哪是人在说话?简直是百灵在唱歌。问话的女人风姿绰约,袅袅婷婷,只把个单身汉看的半身酥麻,连人家问话都忘了回答。直到那女子又问了一句,郭喜来才如梦方醒,连忙答道:“有,就在前面不远,距咱们村有两三里地的样子。”

那女子与同行的男人对望了一眼,男人问道:“请问大哥,你们村可有空着的房屋要租?”

“你们是要……”

“哦,我们夫妻是做小买卖的,想在这儿租间房子暂住。”

郭喜来一听,这两人竟然想租房子,顿时喜出望外(他也不想想这女子已是名花有主),马上热情地向他们介绍,本村某户有两间闲置的房子,只是破旧了些,而且有点偏僻,离村子有点远。那男子一听,似乎更加感兴趣,马上塞给他五文铜钱,请他带路。意外来财,心里美滋滋的,但转念一想,不能让眼前这位美人瞧不起,便借着推辞不收的机会,将铜钱转手塞给那女子,顺势将她娇嫩的柔荑捏了一把。

那女子似嗔似羞的白了他一眼,躲到男子的身后。郭喜来咧嘴一笑,扛起锄头,热情地将两人带到有空房的那户人家。

房主听说有人租房,自然高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于是开了价钱,那男子也未还价,直接按房主的开价预付了一年的租金,当即入住。

郭喜来因为那女子的原因,显得十分的殷勤,除帮助他们收拾整理外,但凡他们缺少什么东西,只要自家有的,一律慷慨相送或相借,直把那对男女感动得连声称谢。

自此之后,郭喜来有事无事总喜欢到这里来转转,偶尔去他家小坐。那对男女初来乍到,遇有不便也总爱找郭喜来帮助。两人也许对郭喜来的“醉翁之意”心知肚明,便有意“投其所好”,但凡有事找他,多由那女子出面。郭喜来自然是满心欢喜,巴不得他们时常有“不便”之处。如此一来二往,那女子让郭喜来梦萦魂绕、魂不守舍,单纯的“饱眼福”已不足以满足他对她生理上的渴求。

这一日黄昏,郭喜来正在家里百无聊赖,心里想着魏聆仪(经过多次接触,他已知那女子名叫魏聆仪、男子名叫孙二),也懒得生火做饭。

“喜来哥在家吗?”

门外传来魏聆仪的声音,郭喜来一听,马上喜不自禁地跳起来,将魏聆仪迎进屋里,忙不迭地端来凳子请魏聆仪坐下,就要搬来柴火为她烧水喝。

魏聆仪“咯咯”地笑了几声,说道:“喜来哥你别忙活了,我来你家借个东西就走。”

郭喜来停住手问道;“借什么东西?妹子来借,只要是我家有的都没问题。”

魏聆仪嫣然一笑:“手提灯笼,你家有吗。”

“手提灯笼?难道妹子夜里要出门?黑灯瞎火的多不方便,要不要我陪你去?”

魏聆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娇笑着问道:“到底有没有嘛?”

“有,有。只是很久没用,在阁楼上放着呢。我这就上楼给妹子拿去。”郭喜来生怕魏聆仪一不高兴走了,赶快说道。他自外面搬来梯子,爬到阁楼上,将手提灯笼找出来,走到阁楼口,正巧魏聆仪站在梯子下面向上张望。九、十月的天气还不很凉,魏聆仪穿戴单薄,从上往下看去,郭喜来顿时口干舌燥,几乎不能自已。他心念一动,对魏聆仪说道:

“请妹子帮忙扶一下梯子,我提着灯笼怕踩不稳。”

魏聆仪不知他要使坏,连忙双手扶住梯子,口中直叫“小心、小心”。郭喜来下到离地不高的时候,突然身子一歪,从梯子上摔了下来,直接将魏聆仪压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魏聆仪在下面开始推他,他才意犹未尽的慢慢爬起身来。魏聆仪翻身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似怒似嗔地说了一句:“你这人,摔倒了还忘不了占人家的便宜。”

郭喜来见她并不恼怒,再也顾不得许多,一弯腰将魏聆仪横抱在怀中,小跑般地进到里屋,将她往床上一放,就要宽衣解带。魏聆仪将他的双手推开,迅速翻身坐起。正当郭喜来错愕之际,魏聆仪轻轻打了他一巴掌,低声说道:“今日不行,出来太久了,如被他寻来撞见,反为不美。”

郭喜来一听,顿时筋骨酥软,连忙问道:“那要什么时候?明日来好么?”

魏聆仪摇摇头,说道:“明日不行,‘他’有时夜里要出去,那个时候,你就到我家来。”

自那以后,郭喜来有事无事就在魏聆仪家转悠,只要看到孙二独自出门,便溜进屋里,与魏聆仪苟且一番。当然,为此他也须好吃、好穿、好用的满足魏聆仪,二人均各得其所。

一天夜里,孙二提灯笼出了门,郭喜来迫不及待地溜进了房内,正抱着魏聆仪调笑之际,忽听大门有响动,原来是孙二去而复返。这一下将郭喜来吓得魂不附体,幸好尚未脱去衣服,急忙翻窗而出,慌乱之中被一枚钉子挂住罩甲,欲走不能。此时孙二已经进屋,郭喜来一咬牙,将罩甲猛地一扯,才有惊无险的跑回了家。

虽然惊吓一场,郭喜来却未就此收手,魏聆仪也未将此当做什么大事,反正该怎样还怎样,二人继续“各得其所”。

去年秋日的一天,孙二租住的“家”大门紧锁。一天没有见到魏聆仪,郭喜来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直到傍晚炊烟四起的时候,在不远处转悠的郭喜来才见孙二、魏聆仪双双归来。魏聆仪左手提了一挂肉,挽在右手的篮子里面不知装了些什么;孙二则提着一壶酒和两条鱼。两人似乎很着急,走得很快,回到家里就关上大门。

若是往日,看见他们提着鱼肉回来,郭喜来一定要腆着老脸吃一顿“嗟来之食”。但自从与魏聆仪有“那事儿”之后,郭喜来总是尽可能的避免与孙二碰面。今日见他们提着丰盛的酒菜回来,心想这两夫妻今晚一定是一顿大吃大喝,然后……郭喜来虽然心底泛酸,却也知道今晚自己“没戏”,于是耷拉着脑袋没精打彩地回到自己的家。

吃罢晚饭,郭喜来草草洗了便上床歇息。因一颗心始终放在魏聆仪身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咬牙起床穿衣,又转回孙二租住的地方,盘算着好似无意间碰到一般去他家坐坐,哪怕不能与魏聆仪亲热,瞧她一眼总是聊胜于无。

待到走近孙家大门,郭喜来惊奇地发现大门如白天一样挂着一把锁。郭喜来心想,这两口子刚从外面回来,一转眼又会到哪里去?他似吃惯了嘴的猫儿一般,始终放不下那口“腥”,便决定躲在附近等他们回来。谁知一等就是两个更次,到了三更还不见他们夫妻的人影。郭喜来再也熬不下去,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回家睡觉去了。

这一晚郭喜来没睡踏实,迷迷糊糊间睁眼一看,天已蒙蒙亮,他连忙起来,披着衣服往村西赶,要看魏聆仪回家没有。未到门前,便听到魏聆仪在屋里又是笑又是唱的。郭喜来心想你总算回来了,什么事情这么高兴?一早就在屋里唱歌?他赶到屋前,趴着窗子朝里一望,只见孙二躺在床上似乎还没睡醒,便轻声喊魏聆仪,想将她喊出来,不料魏聆仪充耳不闻。郭喜来憋了一天一晚,又见孙二睡熟,便大着胆子推开门走进屋内,一把抱住魏聆仪就要亲热。不曾想任他如何搂抱,魏聆仪仍然又笑又跳,完全没了往日那种欲拒还迎的撩人姿态。郭喜来这才感觉不大对头:这个女人今日有些异常。这么一想,欲念全消。他松开魏聆仪再去看孙二,才发现孙二已经死去多时。郭喜来顿时觉得背脊发凉,连忙冲出门一路叫喊,才惊动了村子里的老少爷们……

“至于这件裙子,是小人为讨魏聆仪欢心,去县城给她买了一件新裙子,叫她来我家拿去。她看后非常喜欢,就在我家将那件新裙子换上,临走的时候忘了拿走这件,后来她要了一次,我……我没还给她。”郭喜来最后说道。

“就这些?”听完郭喜来的交待,翁隽鼎问道。

“就这么多,如有半点隐瞒,任凭大人发落。”郭喜来一改紧张畏缩的神情,说话利索了许多。

“孙二真不是你害的?”

“大人,小人真的没有害他。”

“你既没有害死孙二,为何暗中将他的尸体转移?”

“大人,小人真的没有,小人要那死鬼的尸体作甚?”郭喜来急忙否认。

“你要他当然没有用,你是担心他的尸体将你供了出来,所以你就挖出转移了。”

“大人,您说的话小人一点都不明白。”郭喜来茫然说道。

“好,我这就让你明白。你与魏聆仪勾搭成奸以后,便经常在他家附近转悠,相机与她幽会。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转的次数多了,引起了孙二的怀疑。这一日,孙二见你又在他家附近,便假装出门办事,他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进了他的家门。正当你与魏聆仪在床上鬼混的时候,孙二悄悄返回,将你抓了个正着。你又惊又怕,于是假装认错,在孙二不提防的时候,突然将他杀死。孙二下葬之后,你怕官府有朝一日开棺验尸,罪行败露,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将他的尸体挖出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埋葬。回家之后,才知衣服不知在什么地方挂破。因村里人都知你有这么一件衣服,若是官府追查不见,等于是不打自招,故此你将豁口再一次扯大,以掩人耳目。这下你明白了吧?”

“大人,冤枉,小人的确没有杀他。”

翁隽鼎怒极反笑:“看来不动大刑你是不肯招认了。来人,升堂。”

这时,陈文祺暗中拉了拉翁隽鼎的衣袖,轻轻地摇了摇头。翁隽鼎会意,又改口道:“仇森,将他押回原处好生看管,本县择日升堂再审。”

等仇森一走,翁隽鼎迫不及待地问道:“陈年兄,郭喜来杀害孙二无可置疑,为何不让升堂断了此案?”

陈文祺若有所思地说道:“表面看,无论是捉奸在床还是要与魏聆仪长相厮守,郭喜来的确有除去孙二的动机,棺木中的布条也可构成郭喜来盗尸的证据。但凭此结案尚嫌仓促,其中还有疑点未能查清。比如,若是郭喜来被捉奸因此杀了孙二,为何半年多来任凭魏聆仪到处乱跑,难道他不怕魏聆仪告发?你可能会说魏聆仪心智失常,但郭喜来毕竟做贼心虚,就不怕魏聆仪故意装疯?还有,钉锤究竟是谁落下的?孙二的尸体究竟在什么地方,这些疑点不查明,此案便不能了结。”

“这布条明明就是他那罩甲上撕下来的呀,若不是郭喜来转移的尸体,又该如何解释呢?”

“这也正是在下百思不得其解之处。”陈文祺紧皱眉头,喃喃地说道。

正在二人毫无头绪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云非烟一步跨了进来。

“烟妹,你怎么到前面来了?”翁隽鼎惊诧地问道。

云非烟先向陈文祺打过招呼,然后笑着回答夫君的话:“来请两位大人呀。午饭已经是热了凉、凉了热,雁儿请你们几次都请不动,没办法,贱妾只好亲自来请了。”

“呵呵,该死,该死。走,吃饭去。”陈文祺大笑,将双手上的罩甲和布条往包袱中一塞,就要起身。

“呃,等等。陈公子这是要补衣服?俗话说,男做女工,至中不中。不行,不行,杨妹妹不在这儿,拿来我帮你补。”云非烟突然发现陈文祺拿着破衣服,连忙要帮助缝补,顺便开了一句玩笑。

陈文祺脸一红,忙说:“不是,不是。这是盗墓人留下的证物。我与翁年兄正在对比呢。”

“对比?”云非烟接下来一番话,又使他们对案情的分析回到了原点。

同类推荐
  • 天地刀痕

    天地刀痕

    一个人,一把刀。杀出了一个灿烂的江湖人生,也在江湖人心里刻下了一道抹不去的刀痕。
  • 子非侠

    子非侠

    宝剑子非侠重出江湖,万侠大会风起云涌。御前侍卫“白泽”,奉旨捉拿偷刀小贼,不料竟激起尘封千年的夺宝密案。神秘的诀鬼谱散落人间,各大门派相互争名夺利反抗朝廷,“后唐”皇室岌岌可危,危机究竟如何化解。这一切,倒底是不是人为安排的阴谋?一代奇侠隐匿人士江湖,众多奇闻异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性格孤僻的白泽、冷峻貌美的赤媚、豪气沉稳的长孙元冬、还是不拘小节油嘴滑舌的唐刀?便是这清风明月,才能化解这快意恩仇.....
  • 葬尽江湖

    葬尽江湖

    两百年前,乱世骤起,群雄割据,以烽火燎原之势袭卷整个中原,江湖动荡,百姓苦不堪言。割据一方的武安侯,率兵马百万,联合当时江湖上最大的门派魔琴宫,历时十数年的战火硝烟,方实现天下大统。可是在天下归一后不久,魔琴宫这个庞然大物却消失在了天下人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江湖,情与仇的交汇,就如同多年以前,激起了千重浪,而这,便是江湖!
  • 多情少年闯江湖

    多情少年闯江湖

    一位少年,一群佳人相伴,报那不共戴天之仇,享尽枕边温柔,试看一位普通的少年如何靠粉色佳人终成一代天骄!
  • 音裂九天

    音裂九天

    一桩平凡至极的杀手委托。两件属性不明的怪异乐器。他,接受了它,接受了它们。血雨腥风,从此如影随形。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十年前,万人陨灭的恐怖浩劫,无数女人集体疯死的可怕真相,一处逆转乾坤的天机宝藏。十年后,天机轮回,惨剧是否即将重演?他是否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在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有着怎样逆天的存在?他,到底是什么?它们,又到底是是什么?他并不知道。他只是发誓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最重要的人!【注:本书为武侠背景的玄幻小说。若喜爱,敬请支持!】作者QQ:2249133233
热门推荐
  • 我是无敌小皇帝

    我是无敌小皇帝

    天元大陆,百族林立,万国争霸!林昊穿越成为落魄诸侯国的傀儡小皇帝,获得“无敌暴君”系统!只要在皇宫内,无论敌人多么强大,林昊都可以依靠“天威”强势镇压敌人!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 命运致使我们相遇

    命运致使我们相遇

    “没有哪一天是完美的”她每天都会这样告诫自己 * “没有明天的未来,终将是空白!”是他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 不知何时,她和他的相遇,竟因为那句话形成的纽带,而这一切的命运决定权,居然是那本他写的处女作……
  • 开局:就被正魔两道追杀

    开局:就被正魔两道追杀

    开局穿越死人堆里,然后就被正道弟子追杀?什么鬼?我居然失手杀人了?楚枫:我真的没有杀人!正道弟子:我们都看见了,就是你杀的!楚枫:……冤枉
  • 我当创世神的那些年

    我当创世神的那些年

    (万界流,非创世流,第三人称,非第一人称)我从凡间来,更到凡间去。不拘名利场,却在红尘中。血染刀剑未沾衣,滚尘扑面不留痕。仙佛神圣难敌手,移星易宿谈笑间。英雄美人帝王将相,却难免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怪力乱神魑魅魍魉,也不过蝇营狗苟小肚鸡肠。呜呼!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 妖孽别跑:捡个大明星

    妖孽别跑:捡个大明星

    小巷里,童悠和一只妖孽相遇,带妖孽回家,妖孽失忆,她给妖孽取名字。她以为,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巧合,包括那只妖孽的真名字。情不自禁的心动,喜欢上他的单纯、孩子气,迷恋上他那比冬日里的暖阳还要灿烂、还要耀眼的笑容。当一切“巧合”变成“安排”的时候,当妖孽回归到娱乐圈,重新拾起大明星的耀眼光环的时候,两人还会有见面的机会么。少女二度离开,少年已经不是那个会灿烂笑容的少年了。一纸婚约,却再次把两人绑在一起……
  • 陛下我早喜欢上你了

    陛下我早喜欢上你了

    “其实我早喜欢上陛下”门外男人咳嗽“朕早已知晓,要不然后宫为什么空虚多年,让朕等好久,该罚,罚你这辈子在朕身边,不许离开””
  • 凌机

    凌机

    云道十七年,经灭国之灾,嘉祈国群龙无首,妖祸丛生,江湖动荡,人人自危,偌大的国土分裂成了无法相互联系的遗留文明。经此一役, 残余的四位侯爷各据一方,易名为督府,改年号“平正”,各自将这一段过往掩埋于心。以稳定局势,护一方太平。多年后,五地势力新人换旧人,初心被岁月消磨,其亦心怀鬼胎,野心昭昭。被遗忘的梦魇逐渐显露,风平浪静的表象下究竟藏着什么呢......“若这是你的命,我也当同你一赴万死。”“辛泽川,我可等了你好久”架空文
  • 三国:酒馆签到,被刘备偷听心声!

    三国:酒馆签到,被刘备偷听心声!

    刘元穿越三国,本以为蛰居小酒馆,签到满三年,就能回到曾经的繁华盛世。没想到却被刘备发现,能够听到这位绝世高人的心声。“刘元兄弟!跟我走吧!”听过抬棺打仗的,没听过带着酒馆打仗的。不去!我要做咸鱼。“刘元兄弟!知道白玉美人糜贞嘛?我亲自为你撮合!”“什么?糜贞!”刘备名下的女人,我真的能得到嘛?那岂不是说,貂蝉,大乔,小乔,孙尚香……我是那贪色忘义的人嘛!我是那见到美女走不动道的人嘛!我是那……好吧我是!什么时候动身!
  • 剑开宇宙

    剑开宇宙

    一个还没有出世就犯有天煞孤星命数的胎儿,其父亲顺应胎儿命数,还没有出世就放养出去,少年出世机缘巧合下获得无字天书,从此逆天改命开启漫长的修道之路,自创无上剑技,欺我者杀,辱我者杀,挡我者杀杀杀,终成一代绝世剑修。
  • 我把元宇宙玩成养崽游戏

    我把元宇宙玩成养崽游戏

    生活在W金星的太初在元宇宙的每个分身都超有钱,距离从元宇宙提取巨款还有一天的时候,因为某个大人物捣乱,元宇宙崩盘。为了获得复活自己的机会,太初不得不接受天易系统任务——在元宇宙娇养崽崽、挥霍万万亿。唯独神仙界让她很是苦恼,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败家师尊以为终于能挥金如土结果还是一毛钱都花不出去。有一天在现实世界遇到个和师尊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非要拽着她去修仙。她垂眸:“帅哥从哪个精神病院逃出来的?我无偿赠送你十个亿请你回去。”帅哥:“我是全世界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