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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殿夜

“娘娘,衣服弄脏啦,奴婢给您换一件。”司琴见到了王后的领口被汤汁淋到了,很是歉疚,觉得自己不该这样与主子同坐一桌。

“没关系的,擦擦就好。”汤骐尔不拘小节。

“这。。”

“无妨无妨,这样就要换衣服了多麻烦呀。”汤骐尔拍拍司琴,示意她不要介意。

“王后娘娘!”

门外传来昭平的声音。

“是平姐姐!”

“快起来快起来!”

司琴和昭喜麻溜溜的站到了王后身后。

“嗝!”昭喜一紧张有点打嗝,司琴赶紧上前为她顺气。

看着她两一气呵成的流程,汤骐尔很是感叹。末了又吃了一口菜,才召唤昭平进来。

“请进。”

昭平开门进来,先行了一礼。

不好,碗筷没收起来。汤骐尔怕因为她昭喜她们会受到责罚,立刻站到桌子前挡着,想要阻止昭平的视线。

“免礼!”

昭平起身的时候吓了一跳,娘娘何时来到的跟前。

“突然前来,所为何事?”汤骐尔故意端着王后的架子,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昭平顿了一下,回道:“娘娘与王上大婚,明日是第三日,依礼可回娘家探亲。卜师遣公公来问询,三朝回门恐难实现,娘娘可愿至多罗城西郊多罗殿与王上一同祈福?”

“嗯?”早上才说要一个月才能出门,现在就说可以出宫了。

“咳咳!”汤骐尔按捺住内心的欣喜,略显思索道,“嗯,祈福尚可。”

“是,昭平这就去回禀公公。”

待昭平离开,汤骐尔马上把门关了。

“呼,还好还好,不然我以为又要挨批了呢!”汤骐尔坐回桌前,“你们这个领导一向这样吗?”

司琴看向昭喜,昭喜点点头,“卜师最喜平姐姐成熟稳重,向来做事不出差错。”

“原来如此,”那肯定是担心我会闯祸才安排在我身边了,汤骐尔又腹诽。

“娘娘,娘娘先前还担心王上不会来,现下正好有机会,趁着明日牢牢抓住王上的心。”昭喜很是用心的出谋划策。

“嗯?”汤骐尔着实没想这么多,心里暗忖,一天就够了,那自己也太厉害了。

“娘娘莫要担心,昭喜明日一定将娘娘打扮的比今日还美。呸呸呸,瞧我这张嘴,娘娘每一日都很美。”

“咯咯咯~”

昭喜说的把王后和司琴都逗乐了。

“呀!刚刚忘记要钥匙了,可以去找昭平要吗?”汤骐尔才想起来宝库还没见着呢。

“娘娘且在这等着,奴婢去找昭平姐姐,就说我们要挑明日出行的行头,昭平姐姐应该会同意开库的。”司琴想了想说。

“这个看我自己的东西还要经过昭平允许吗?”

“娘娘有所不知,宫中龙蛇混杂,如果这钥匙容易得到,那娘娘的宝贝岂不是何人都可窃取。”司琴解释。

“这倒也是。”汤骐尔想着反正它也跑不了,想要的时候去拿也不是特别不方便便不再多想。

“奴婢这就去。”

“娘娘您休息一会,昭喜让人来收拾桌子。”

“好。”

吃饱了特别容易犯困,汤骐尔躺在旁边的贵妃榻上。不一会便睡着了,入了梦乡。梦中,自己变成了一条龙,身下全是薯片可乐宝格丽蒂芙尼,各式各样的化妆品,汤骐尔用爪子捋着自己的胡须洋洋得意的大笑。

突然,轰隆隆的,天空打起了大雷,汤骐尔周身起了大火。

“啊!!!快灭火快灭火!”汤骐尔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的毯子被她踩在脚下。

“娘娘!娘娘!”

她这一喊叫,把平安喜乐,琴棋书画都给喊进来了。

八个人乌泱泱的站在门口。

跳的幅度太大,她的衣领已脱到腰间,霎是暴露。

“快去帮娘娘把衣服穿好!这样成何体统。”

昭平心中不顺。司琴午时去找她说要开宝库,她本想着多点人一起去好看管财物。便带了一行人前来,未曾想王后躺在贵妃榻上睡着了。又想着睡便睡了,过一会应该很快能醒,谁知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此时,听得王后终于醒了,心里仍是恼着,见王后如此不成体统也不再恭谨。

“寡人的王后成何体统何时需要一个小小宫婢来教。”

玟旸日里处理政务,眼中心中总想着别的。原本半日可结束的政务,愣是处理了一整日。方才,卜师来秉,明日需同王后一起前往多罗殿祈福。玟旸一颗自己也搞不明白怎么了的心突然静下了。来到鸾凤殿,门口的宫人想要秉告都被他制止了。似乎想要看看自己的王后见到他会有什么反应,或者自己期待着她的反应。

谁知还未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大声训斥。玟旸大步上前,映入眼帘的便是王后垂到腰间的外衣。可能被吓到了,手忙脚乱的将衣服往上套却总是往下掉。

这一幕更恼的玟旸心中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众人这才发现王上的到来,跪作一团,吓的不敢吭气。

汤骐尔也听到了,看到玟旸很是愠怒的脸,跟着大家一起大跪着。第一次跪下膝盖狠狠地着地,疼的龇牙咧嘴也不敢叫,生怕眼前的人一生气把她才当了没几天的王后给废了。

“都滚出去!”玟旸一甩袖子,越过几人想要上前把她搀扶起来。

“是。”众人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离开了屋内。昭平回望了一眼王上的背影,慢慢的将门关上了。

屋内的气压一下降到了冰点,汤骐尔看到玟旸伸出的手也不敢动。不知道为什么,她怕的很。

玟旸见伸手她也不起来,神色愈加难看。汤骐尔光滑的背部在他面前一览无余,玟旸此刻直想剜了那些宫人的眼睛。

“为何不起?”

汤骐尔唯唯诺诺,“王上息怒,我多跪一会,你原谅我不成体统吧。都是我不好,不关她们的事。”

玟旸没想到,她跪着竟是希望他不要责罚那些宫女。

“若是寡人不答应,你可是要跪到寡人答应为止?”

汤骐尔点了点头,她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别人。

玟旸手里握拳,暗暗攥紧又放松,眉头却不曾舒展。

“起来吧。”未多言语,玟旸左腿屈膝跪在地上,伸出了手。

汤骐尔抬手又往回收了收,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才放到玟旸手中。

是汗,玟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出声询问:“王后发生了何事?可是受到惊吓?”

汤骐尔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嗯,做了个噩梦。”俨然忘了自己的衣衫不整,站起来时一不小心踩到了裙摆,倏地一下倒向了玟旸。

玟旸亦是起身的时候,未预料到王后会扑向自己。轻轻的人儿倒向自己,竟也被推倒了。

此时的姿势,汤骐尔跪坐在玟旸身上,牵着的手握在一起,汤骐尔的另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玟旸的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纤纤细腰,盈盈一握。

汤骐尔不敢抬眼看他,也不敢动,长长的睫毛蹭着他的下巴上上下下,呼出的气息打在玟旸的颈肩。

房间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砰砰砰砰。

感觉到自己身上某一处产生了异动。

“咳咳!”状似无意的假咳了两声,缓解自己的不适,“王后是想一直这样坐着吗?”

汤骐尔听到他这样说,耳际骤然红彻到底,还微微发烫。

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

玟旸也站了起来,转身背对着汤骐尔按捺自己的情绪。

汤骐尔看他背过去不说话,以为自己又惹他生气了。双手搅着衣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玟旸回身,瞧着她一直在搅衣袖。衣服还是没穿好,上前想替她套上。

神游在外的汤骐尔突然被人碰到敏感的往后退,反应过来是玟旸才放下心来。

这一举动却让玟旸停止了他的靠近,她是在怕自己。

“寡人当真如此可怖?”

“嗯?”汤骐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下抬了眼看他。眉头紧皱的样子,是挺吓人的。

“那个,君王不都是掌握生杀大权。。。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一生气,会不会就要我的脑袋。。。”汤骐尔越说越轻,越说越不敢说。看她们那么怕他的样子,肯定八九不离十了。

玟旸没想到她想的是这个,她说的确实没错,高高在上如自己,没有人敢忤逆。

浅浅的步子,朝着汤骐尔走近。这次汤骐尔没有退后,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今日之前还未与寡人如此疏离,是这宫里的跟你说了什么?”玟旸下意识就想到了刚刚那一幕。

“没有没有,”汤骐尔猛摇头,“是。。因为我知道我是王后,就要谨言慎行,不然就是丢你的脸。我衣衫不整,确实不成体统。”

“在这宫中,寡人的王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需考虑他人想法。如若有人有想法,寡人定当重罚。”玟旸掷地有声的告诉汤骐尔。

“嗯?真的吗?”汤骐尔感到自己一下变轻松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寡人从无虚言。”

玟旸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还好他的王后性子清浅,愿意直抒胸臆。若是闷着不说,倒是为难了他。

世上虽有读心术,不如慧眼识真珠。

“鸾凤殿的宫人合该换了。”

“王上,您才答应我的。”

“寡人答应王后不罚,便是不罚。职务调遣,不算惩罚。”

汤骐尔默默的点头,“那你别把昭喜和司琴调走。”

“好。”玟旸想到日里乾坤镜中的一幕,心下了然。

“咕~”

肚子不争气的叫了。

“传膳吧。”

“嗯嗯。”汤骐尔用力的点头。“不过她们都被赶走了,你等等。”

阎帝看她东翻西找的不知道在找什么,坐在桌边等她。

“找到了。”

“叮铃铃!”汤骐尔摇起了铃铛。

正院里,一行人都不敢吭声,正等着王上降罪。冷不防听到铃声,昭喜首先反应过来了。

“死就死吧,我去。”心里想着王后肯定会救大家的。

“王上,王后娘娘!”昭喜开门进了屋。

恰好撞见玟旸在为王后理衣服,昭喜虚掩着门在一旁等待。

“好了。”

“有点紧。”

汤骐尔自顾自的想将领子往外拉,又被玟旸抓住了手。

“不得体吗?”汤骐尔试探得问,又回握住了玟旸。

今日的亲密接触实是太多,玟旸内心波澜壮阔,面上却毫无变化。

须臾,汤骐尔才放下手,唤昭喜进来。

“快进来,吩咐厨房将晚饭送来吧。”

“是,奴婢这就去。”

“她就是昭喜。”汤骐尔向玟旸介绍。

“王后即是我鸾凤殿之主,这里的一切宫人调遣理当由你决定。但是宫人太过娇纵,未免殃及自身。”

玟旸担心她认人不清,容易受伤,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嗯,我自己会留心的。”汤骐尔心想着宫斗剧自己也是看过的,现在又没有情敌小老婆之类的,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害自己。

“王上王后,晚膳送来了。”昭喜帮忙将碗筷摆放好,站到王后后边,“回王上,小厨房不知您要来,怕做的膳食不够,正在加急筹备。”

“嗯?”汤骐尔已经开始吃了,听到昭喜这样说,又看了看玟旸,“这些够了吧?”

玟旸点点头,“王后说够便够。”

昭喜听到了,走到门口让人去吩咐厨房不用再送餐食过来了。

汤骐尔默默吃着饭菜,眼角余光观察着玟旸。

玟旸一口一口的吃着,他发现自己出筷子的时候王后一直在看。“王后为何偷看寡人夹菜?”

“额,呵呵,”汤骐尔放下筷子,擦擦嘴巴,“那个。。因为司琴说你吃同一样东西不会超过三口,所以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玟旸略一皱眉,“王后以为如何?”

“我觉得。。。太不人道了,想吃的东西都不能多吃。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咳咳!”昭喜在后面听到了,赶紧提醒主子,可惜堵不住主子的嘴。

玟旸稍稍抬眼望了下这婢女,似乎还较为可靠。

“身为君主,身居高位。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随心所欲,由自己做主的。”

汤骐尔低头想了想,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递到玟旸嘴边。

“我是想,你不能自己夹,那以后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就像我逼你吃的一样,这样人家就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而且你还能吃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汤骐尔为自己想到的方法洋洋得意。

玟旸张口吃下了肉,慢慢咀嚼,他觉得此刻的红烧肉甚是美味,王后亦是善解人意。

昭喜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还好王上没有生气。

半晌,两人吃好东西。昭喜唤人进来收拾。

两人坐到一边。

门外来了个宫人,询问王上是否会宿在鸾凤殿。跟随王上前来的秦公公对他附耳说了几句话,宫人便离去了。

昭喜想起来大家还在院子里等候发落,趁着空档提醒了王后。

“王上,你让她们都去做自己的事吧。”

玟旸饮了口茶,“听王后的。”

昭喜立刻奔出了屋子。

“王上,你想要昭平去哪里?”汤骐尔关心的问。

“离王后越远越好。”

“可是,昭平是卜师选过来的人,听说是你的恩师。”

“无妨,寡人自会同卜师解释。”

一时没有话题,汤骐尔托腮看着玟旸。

虽然只穿了一件很平常的衣服,却是怎么看都很丰神俊朗。这样的人是自己的老公,在人世的时候想都不敢想。

注意到王后盯着自己发呆,玟旸装作不知情的继续饮茶。喝的太快,一杯茶已然见底。

汤骐尔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花痴,用袖子擦了擦嘴巴,怕有哈喇子流下来。

她没有看到玟旸带笑的眼神,拿起茶壶想要给他再倒一杯。

“娘娘,我来吧。”昭喜赶紧接上,稳稳的倒了一杯。

“王上,刚刚秦公公问您今夜是否留宿鸾凤殿。”昭喜将茶杯递到桌子上。

玟旸没有言语,看向他的王后。

汤骐尔一听见这句话,就瞧着昭喜。昭喜挤眉弄眼的样子,她似乎有了领会。

眼睛眨巴眨巴,“留下来吧。”

虽然内心很是紧张,毕竟还没有夫妻之实,但是要让宫里的人觉得王后有权有势,还是要靠王上的宠爱的,这点汤骐尔还是懂的。

“好。”玟旸又将茶饮尽了。

“晚上不能喝太多茶的,会睡不着。”汤骐尔见他喝茶跟喝酒一样的,适时提醒。

“娘娘与王上早点歇息,明日还要出行,奴婢先行退下了。”昭喜关上门的同时不忘给王后使个眼色。

“嗯,你要沐浴吗?”

“不必。”

“那。。要歇息吗?”

气氛有点尴尬,汤骐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听王后的。”

怎么都是听我的。

刚吃过晚饭就睡觉,未免也太早了。

“王上平日里吃过晚膳都做些什么呢?”

“在书房。”

“书房,是写字还是画画呢?”

“都有。”

“那王上能不能为我画幅画。”

汤骐尔好奇心又起来了,不知道古人画的画是怎么样的。

玟旸想起昨日那幅未完的画,点了点头。

“那我叫人准备东西。”

“王后。”

玟旸制止了她,他不希望再被人打扰了,手里已变化出了笔墨纸砚。

“啊!”

汤骐尔忘了这是个神奇的地方。

“我也能学这种操作吗?”汤骐尔端详着桌上的东西,不假思索的问。

“寡人倒不知,待问过卜师,如若可以,寡人定倾囊相授。”玟旸已然准备收下这个小徒弟了。

“好呀。”

来到镜前整理头发,嘴巴上的口红没了。汤骐尔取出一个罐子,用无名指轻轻蘸取,涂在嘴巴上,又在镜前看了好久才满意。

玟旸颇想上去帮忙,奈何不知如何做是好。

“好了,我要做什么姿势?”汤骐尔回头问他。

正瞧见玟旸望着镜中的她发愣。

“是不是不好看啊?”汤骐尔捻着头发。

“王后自有天人之姿。”

汤骐尔的脸刷一下变红了。

“王上肯定见过很多美人。”

“不曾。”

没见过才会觉得自己好看吧,汤骐尔暗暗蹙眉。

“好了,我们开始吧。”

“好,王后请随意。”

“随意?不用摆造型吗?”

“造型?”

“哦,就是坐着不动让你画。”

“不必,王后容颜已在寡人心中。”

话毕,玟旸开始作画。他想到第一次见到王后,是她掀开盖头的那一刹那。手里便开始了动作。

虽然玟旸说了不用摆造型,但是汤骐尔还是很努力的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汤骐尔手里已经僵了。她本来躺在贵妃榻上,手撑着脑袋斜躺着努力营造出s型的身材。可是玟旸只顾着画画,半分没有看她。

实在忍不住了,汤骐尔直接躺进了贵妃榻,捡起毯子盖在自己身上。转头盯着玟旸看,认真做事的他更好看了。看着看着瞌睡虫又上来了,汤骐尔努力睁着眼睛不让自己睡,架不住睡神太厉害,还是睡着了。

玟旸画了良久,快完成的时候才发现王后已经睡了。看她盖着毯子,继续将画作完,才轻轻的来到王后身边。

俯下身轻轻将她抱起,汤骐尔似乎感觉到有人抱她,脑袋在玟旸身上蹭了两下。

卧室就在里屋,玟旸小心翼翼的将她置于床内侧,冷不防被汤骐尔抱住了。深怕自己压着她,玟旸双手撑着床,小心地将她的手掰开。

看着沉睡的王后,玟旸内心有种悸动,但是他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帮她脱衣服,怕将她弄醒,只是松解了她的腰带。自己则脱了外衣躺在旁边。

没过一会,王后便搂上了他,玟旸拍着她的手,听着她呓语,亦沉沉的睡了。

鸾凤殿内外,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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