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持剑挺立,身前是大片光明,身后则是无尽的黑暗。他目光汇聚,似乎要穿过这瞬间的光华巡视。
“呼”
忽然,从左侧纵出一道长鞭,待着呼呼扯风声直袭
萧战腰腹。
萧战急忙回剑一防,鞭头正中剑身,擦出一道火光。
“嘻,你中计了。”
幽暗中,一道女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悦耳的声音令萧战脊背一寒,随即转身提剑便刺,剑气如霜,寒冷刺骨。
“啪”银白的光芒一闪而过,百余道鞭影长蛇乍然绽放,锐不可当的剑气顷刻间土崩瓦解,被绞杀的一干二净。萧战骇然,大喝一声,体内真气外泄成瀑,严密的包裹住己身,金色的真气湛湛,一朵朵桃花被涌动气流席卷,漫天飘零。
云若幽绣口吐出一道雷光,轰向萧战。
萧战双目如电,挥出一道凌厉剑光,划破夜幕。
“噗”两道术相撞,电闪雷鸣,剑影重重,爆发出刺目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云若幽轻蔑一笑,借着刹那白光遮掩,身影竟渐渐消融,与夜幕彻底融入一体。
白光一闪而过,天地瞬间归于黑暗。
望着面前空空荡荡的空间,萧战心中大警,握紧宝剑,盯紧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忽然,他背后寒毛一竖,下意识的回身斩剑。
可惜,一双金色玉手已然临近,重重的拍在他的脑门上,随即金光一震,意识瞬间瓦解。
“镇魂掌?”萧战苦笑不已,两眼一眯,倒在地上。
“哼哼,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倒让你小看了。”虚空中荡起一圈涟漪,一道高挑的身影抱胸走出,对着昏迷的萧战愤愤不平的踹了两脚。
两眼一翻,又欣喜的绕着地上那株火雀草,笑得像只小狐狸。
“铛、铛、铛......”
九天之外,古老的青铜钟声悠扬沧桑,似一道道雷鸣轰击大地,万兽为之长啸嘶吼,兽林里的无数修士心有所感,尽皆抬头仰望,而后欣喜若狂,不顾一切奔向天戮山。
云若幽同样抬头望天,闻音妩媚一笑,随手采下火雀草,飘然而去,隐匿于无边暗夜里。
............
“妈的,又碰到这倒霉的事情。”玉矿洞内,胖监事撕咬下一大块鸡腿肉,恨恨的咒骂一句,看样子对这钟音极为厌恶。
“桀桀,我倒是觉得是好事,这么多人涌来这天戮界,总有是有一些落单的该死鬼。”瘦监事露出一口发黄的烂牙,阴笑如鬼魅。
胖监事心领神会,神秘一笑,油腻腻的肥手拍着肚皮,阴冷的笑声传遍矿洞。
苏尘悄然捏碎手里的废玉石,钟音回荡在矿洞,却似从极远处传来,当下四周寻望。
“唉,封号之战又要开始了。”一旁,魏无极捡拾起一块幽绿玉石丢进竹楼,面露追忆的痛苦的神色。
“封号之战?”苏尘随手捡起玉石,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苏师弟听说过封号弟子否?”魏无极见苏尘好奇,主动询问道。
“自然知道。”九尘教中但凡天资聪颖,实力出众的弟子都会被人根据其功法特点或性格差异等冠以不同的封号,像苏尘先前见过的太微神女梦静衣以及花雨剑手关平宁就属于称号弟子。
“九尘教号称弟子十万众,势力庞大制霸云郡,俯瞰东域。可是狼多肉少,宗门自然不可能对每一名弟子都倾尽所有,因此封号弟子就此产生。每三年都会在这莽莽天戮界召开封号之战,不论生死各凭本事,取三百名弟子给予封号。”
魏无极声音喑哑,讲到封号弟子时神色异样,不知想到什么。
“封号古钟已经敲响,不知有多少人涌入这里,届时这偌大的天戮界便会成为一个修罗地狱。”
苏尘轻轻一叹,对这里即将成为杀戮场毫不怀疑,到那时他又该何去何从?
离开,尽可能快的逃离这里,苏尘瞬间有了想法。
钟声洪亮,足足在天地间震响百余声。苏尘若无其事的采取玉石,心中盘算着该如何逃离这该死的地方。
外界,连绵的龙山某处,高耸的雄山横亘大地,宛如古兽卧睡,不断喷薄冥冥仙雾。松柏翠绿,掩映着一座座雄伟的大殿,不时有弟子驭剑进出。仙禽走兽,飞瀑流泉,数万弟子往来不止。一道道贯空长廊连接古殿,遍布整座雄山,遮掩于雾霭中。
此时,山巅那座最为宏伟与华丽的宫殿内,一道雄伟身影伸手在虚空勾勒,随着一圈粼粼波光荡漾,生出一方虚镜显现出画面,正是天戮界内的景象。
那人一袭长袍,面容被圣气萦绕,看不清面容,但双目却呈一日一月之异象,幽幽目光灼灼逼人,发丝间雷霆电弧丛生,有莫大的恐怖威势。
“呵”透过虚镜,他看到源源不断的人流渡过魂湖,涌入天戮界,而在天边却是开始生起一层厚厚的云团。随着云团的产生,虚镜内的景象越发模糊,最终化为白茫茫一片。
他随手捏散虚镜,低首嘀咕一句,再次闭上眼眸,陷入沉睡中。
缥缈峰上,子元老道面色微红,瘫卧在一方青石上,身侧的酒葫芦随意丢弃在地上。他俯瞰着无限大地,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又狂笑,表情丰富,令过往的弟子退避三舍,暗自猜疑长老是不是喝上头了。
天戮界,一层云雾笼罩住天空,一轮血红的残月出现在天幕,赤红的月华如淋淋血水,甚至将天都染的绯红,诡异至极。
“这是血蛇藤,属于宝药。”凌乱的石滩上,一个弟子欣喜的抓起一截晶莹的草藤,碧绿的草藤状若怪蛇,一道道血红的纹路遍布藤蔓,在红月的映照下更显晶莹。
“噗嗤”突如其来,雪亮的剑尖刺出他的胸膛,大股大股的鲜血肆意喷溅,生机亦是渐渐散去。他憋着最后一口气挣扎扭头,想看清楚到底是谁在袭杀。
身后的人大概是知晓他的想法,手下力量顿时加重几分,长剑顺势露出大半,他终是没有看清来袭者何人。
“哈哈哈,血蛇藤终是我的了。”那人阴笑连连,拭去剑上污血,捡起血蛇藤消失在茫茫天戮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