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189400000079

第七十八章猫九,我迟到了吗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寇误此生?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衿,

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倭奴不顾身!

忍情轻断思家念,慷慨捧出爱国心......”

两个人边号边相到扶持走在大街上坡上,两人皆豪情壮志唱完然后做一摊泥软倒在地上,并且因为坡度和力不从心的挣扎,还在缓慢而生动地往下滚动。宋达已成功地滚到坡底,半截脸浸在水沟边,嘴里念叨:“....猫九,我迟到了吗?”

那绵堂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宋达,又望望我,后也摊泥软倒。白薇那张清丽的小脸瞬时变成惨白,也不知是冷还是恐惧,裹在大衣下的身子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绵哥哥——”,她攥着那绵堂衣角,语气里已带了颤音,显然是怕到极点。

两家的保镖总有事可做——扶持自己主子回车上,白薇跟上那绵堂的车子,向我挥挥手,“猫九,我送送你。”

我大大咧咧挥挥手,“我溜达一下就到家,不远,晚上风大天凉,快上车。”

宋达的护卫很是尽职要护送我回去,“小姐,去什么地方?我叫人跟着。”

我拒绝了,“用不着这么麻烦吧?”因为我想好好享受一下这夜景,护卫再坚持,“不行的,太晚了,这个年头很乱。”

“真有你们的!只允许你们跟着就行。”我拗不过这群当兵的,只好坦白地址。

等我要走的时候,宋达和那绵堂酒醉八分,宋达有些急,挥挥手,挣扎起来要送我。我望着这两个醉鬼也是无语。

那绵堂这个醉鬼坚持要车安全送走白薇。宋达这个醉鬼基本已醉得软得像泥,喝酒本来就不是他太习惯的事情,此时,他拍拍那绵堂的肩:“被你算计一次,你比我认识先,注意安全。”

我一堂否决两个人,“我自己走,回到家只有十分钟,我不想嗅到你们身上的酒味,都散了吧。”

初春的晚上还在略有凉意,我随着步行街的人流走回家。人行道上,一支队伍,那是教会唱诗班,皆是一身白袍,正鱼贯穿穿过街面。为首是金发碧眼的洋女人,她正把手几技白色的玫瑰举着,映衬着教袍上精巧的十字架,样子十分虔诚。她走向我:平安夜快乐!帮助青年基督教会的孤儿,买技玫瑰吧,不贵,只要两块!

我刚要拒绝,因为我身上一分都没有。宋达的随从将钱夹的钱尽数掏给她,洋人大吃一惊,将手中所剩的玫瑰尽数给我:上帝保佑你!

我拿着一棒玫瑰,看着她像小鸟一样掠过街道,融入那白色圣洁的队伍中。

猛然间,我感觉到头皮麻了一下,我感觉到了危险,这是我长期打架得到,或许是天生的直觉。

人群中,几个歪眉斜眼的家伙,虽然不看他,却明显正近身靠过来。我暗里细想,我因是没有得罪什么人吧。我还在发愣的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旁边咖啡馆的玻璃窗“啪”的就是一响。我反条件地就扑到了地上,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像退潮般退到能躲藏地方,如街角,如广告牌后,如垃圾箱。忽然一个强有力的胳膊拉着我顺着墙角很快向我后跑,此男子的帽檐压得很低,这时我所处地方,马上引发爆炸。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跟着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跑着。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有女子的尖叫,孩子的哭声,人群的哄闹声,有人大喊:“抓人了。”“开枪了。”

我此刻才明白这条街那多么巷子,如今才知道,东跑西奔,很快就离枪声和呼喊声都远些了。

我的心几乎要停止,我气喘吁吁地问着前面的人:“鬼哥?他们要追你,是不是?”

他步子在滞了一下,没有吭声,很快把我拉到一个角落,看着我说:“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再走。我去救吴右任。”

我看着鬼哥哥,惊魂未定的我多年第一次细细打量着鬼哥,他更粗犷了,满身的风刀霜剑。我隐隐地感觉到鬼哥处境不安全,急问他:“你今晚不是在码头上夜上班的吗?!你搞什么鬼!”

鬼哥憋得脸红,这样他性格中一部分,不打算透露实话时就是这种表情,“保护宋先生,要革命,就会有牺牲!我晚几天才回家。”

我听到“革命”“牺牲”几个字时早已心惊涛骇浪。老实如大水牛、大字不识几个、任劳任怨的鬼哥一辈子不可能跟这四个字相关联。枪声越来越近,我担心着鬼哥,跑出去的鬼哥会遭遇到什么。

“什么革命?究竟是什么?鬼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谁叫吴天佑?”我着急起来,神色中满是不安。

“他只是我的一个码头工友,有些事我以后慢慢跟你说,我总不会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见他这般轻描淡写,我却还是不安,还待开口,却被鬼哥打断:“这里很乱,藏好了,没听到枪声时再出来,啊。”

枪声越来越逼近。

我拉住鬼哥,让他朝东跑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决不会杀了我,你快跑,避过风头再回家。他们见到你的样子了吗?”

鬼哥肯定说:“是没有,他们抓的不是我。”

“快跑!”

我猛的朝西方向跑去,边跑边喊:“这边有人!”枪声寻声而来,就像发了疯了似的追杀过来。

跑过小巷子,一只大手掩上我的嘴,把我紧紧地搂在了怀里:“猫猫,别叫,是我。”听到位那绵堂的声音,我紧张的心轻弛下来,瘫软在他的怀里,全身哆嗦着说出话来:“救鬼哥,他们要抓鬼哥——”

那绵堂把我抱出巷子,捂上眼睛,刚才街让咖啡馆外面的地主,已经全是干涸的血。

刚出巷子,我们尾随而来就是到“螳螂捕蝉,麻雀在后”的杀猪帮。

杀猪帮跟洪门有仇,起因是洪门之前堂主跟杀猪帮合伙军火,堂主被杀之后,有一批存货在出事之前被劫持,虽然可能是别的帮派驾祸于洪门,但这笔却是实实在在说不清的烂帐。杀猪帮也介于此,更重要是最近那绵堂排除万难一口气把自己租界地盘上的红药(用鸦片、吗啡加糖精制成的毒品)一把火全给烧了,这批货恰好是杀猪帮存放在洪门码头上的,这样断了他们的财路。

他们的人今天本想要动手,无奈淞泸军教官宋过一直在旁,他们不可能跟军方动。但他们发现他们分别后,其中一个女子独自一个人在街上,为首一个用斧头一指着我:他俩是一伙的,先抓这个女人!正好混乱中抓住我这个人质,却不想钓到那绵堂这条肥鱼。

那绵堂主持洪门,一入江湖,惊风险浪时常有,只当是司空见习惯,他是枪林弹雨中活过来的,和地痞流氓的冲突他并不放在眼里,可这一次不同,我又一次拖了他的后腿。

那绵堂实然行动,快行几步拉离自己最近的人,喝个声,兄弟,借过!

几个家伙一惊之下,同时亮开衣襟,挥动精巧的小斧头扬手就劈来!那绵堂闪之不及,迎身而上,空手夺下一把短斧,开始左挥右斩。

杀猪帮主一次动作大得惊人,斧头一举密麻如林。人越上越多,好像的不光似的。上海路上杀声一片,那绵堂疲于应付,护着我,他杀出一条血路。

他放倒了五个人,血雾腾起,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来,杀猪帮见血更是兴奋,对我们形成的包围圈。

那绵堂紧架着我,抱我的腰,我双脚离地。顺势一劈冲在最前头的杀手,那人立刻皮开肉绽,趁机突围包围圈,拖着我狂奔半条街,速度渐慢,又被团团围住,当街对峙起来。

好在这个当口警笛大作,杀猪帮见势不妙,大喊快闪,斧头先后出手,挟着风声向我们招呼硬生生猛甩过来,甩过来大约有几十把。那绵堂前拨后挡格开向几把,在我的惊叫中抱住我急旋了半圈,杀手们顷刻之间已经闪了个无影无踪。

警方吹了哨子跑来,那绵堂不想惹麻烦,趁黑拉着我一路小跑,混上电车。黑暗之中,我们两个手握在一起,彼此听见了心跳。警察在下面查询,居然没人过来查车。电车启动,那绵堂单臂将我环住。灯光辉煌的街灯一盏盏地闪过,隐隐映着那绵堂的眼睛,在那里,我看到另一个那绵堂,是一个极度的冷静和坚韧,是我从未见过的一面。

他带我回他家,是法租界一所大宅。

刚落进入家门,帮中小兄弟一见大哥归来,喜道:“小老大,可真把我们急死了,明明行道杀猪帮那边放出话来,要给你颜色。刚你没有让兄弟跟你,我们好多兄弟都去找你了,在上海路刚发生一场斗殴!”

同类推荐
  • 旧梦红妆

    旧梦红妆

    乱世里,我求不得生存,却遇见你。三年前,一场醉酒初相识,止于书信,止于身影。三年后,一件命案再相遇,不止老友,不止恋人。为何好奇我到底是谁?我是玫瑰园里众人追捧的主场红玫瑰,我是从柏林留洋归来的苏芸。我是,不告而辞的,蜂鸟。你很清楚我是谁。我是驻汉城司令部司令家的少爷,我是汉城军区陆军12师1旅3团团长,我是从德国军事学院毕业的许琢玉。我是,苦苦寻你的,卡弗。你打开我寄的书信,看见我绉的文言,就会回想起那些日子,还有,我是多么多么地爱着你。我信你,我念你,却没有能力,再爱上你。
  • 宋锦世家

    宋锦世家

    民国1946年,战火纷飞。有这样一群女人,她们身处朱楼,掩在深闺。她们是大宅子里的太太,小姐,抑或是丫鬟。年轻,貌美,畏惧,不安和憧憬。她们历经命运的不公,几番沉浮颠沛,演绎惊心动魄的传奇。为飞上枝头不折手段,也为挚爱孑然寂寂。自负,勇敢,改变,忍受和守望。一场场的算计和阴谋,永无止尽的嫉妒和不甘。当尘埃落定,蓦然回首,故土重归,等待她们的将是什么……
  • 锦衣民国

    锦衣民国

    民国年间,风雨飘摇。表面的风平浪静掩饰不住内里的翻江倒海,几大家族,各大派系互相争斗,搅乱时局。人心叵测,爱恨缠绵。谁又能在其中明哲保身,谁又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是上海滩大家族的千金小姐,为人任性洒脱,行事出人意料,婚礼上竟也能临阵脱逃。各家族少爷们各显神通,你来我往间,不仅争夺着这上海滩的繁荣,也为争夺那回眸一笑的风华。她与他注定是灵魂的相依,前世今生的伴侣。可在阴谋诡计中,被迷乱了距离。她成为了漩涡的中心,又注定抒写自己的传奇。
  • 花梨匣

    花梨匣

    雕梁画栋的宅院,怎奈时刻笼罩着愁云哀雾。大宅之中,母慈子孝,只是其乐融融的假象。兄友弟恭,却是杀机四伏的暗潮。当卑微的她遇到温和的他,情不知所起的错觉。钟雨,他似乎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决绝的人,只要达到心中目的,哪怕是至亲至爱也可以舍弃;他似乎,又是这个世上最深情不负的人,心中誓言和心上之人,一生一世的念着,一刻也不愿忘记。他是冷血的阴寒月光,亦是温柔的璀璨暖阳;薄情是他,柔情亦是他。无声的厮杀,他一心想要赢下这场战役,他坚信自己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因为像他这样一个无情的人,百战不殆;然而,像他这样一个深情的人,一击即溃。
  • 乱世绝代佳人

    乱世绝代佳人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上海,风涌云起,暗波涌动华灯初上,夜未央歌舞升平,纸醉金迷墨色生香,皆虚妄月影归人,眼迷惘从戎驰骋,血染山河,乱世之中保家卫国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热门推荐
  • 弃妇门前桃花多

    弃妇门前桃花多

    天桥下的算命瞎子拉住她,对她说:[小姐,你命犯桃花啊!][你才小姐,你们全家都小姐。]穿越过后才知道,原来,还真是命犯桃花。第一朵,据说是她夫君,但是,却扔下她回家当太子去了,好吧,她成了弃妇,还是个带着娃的弃妇!第二朵,威名赫赫,武林盟主,爱屋及乌之下,对她情深似海,生死相随,她感动了,但是,盟主变心了!第三朵,一城之主,温柔体贴,超级金龟婿,可是,临到上花轿了,她被人抢了!第四朵,第一公子,文武双全,万千少女心中佳婿,却在她面上装傻卖萌,骗得她痴心错付!……哑鱼Q群:296739431,欢迎妹纸们加入————
  • 赫尔码代言人

    赫尔码代言人

    如果你知道了失踪多年的父母给自己留下了不属于自己平凡生活的东西,如果死亡从未离开过你,当你揭开世界的面纱,你将何去何从?
  • 三国:酒馆签到,被刘备偷听心声!

    三国:酒馆签到,被刘备偷听心声!

    刘元穿越三国,本以为蛰居小酒馆,签到满三年,就能回到曾经的繁华盛世。没想到却被刘备发现,能够听到这位绝世高人的心声。“刘元兄弟!跟我走吧!”听过抬棺打仗的,没听过带着酒馆打仗的。不去!我要做咸鱼。“刘元兄弟!知道白玉美人糜贞嘛?我亲自为你撮合!”“什么?糜贞!”刘备名下的女人,我真的能得到嘛?那岂不是说,貂蝉,大乔,小乔,孙尚香……我是那贪色忘义的人嘛!我是那见到美女走不动道的人嘛!我是那……好吧我是!什么时候动身!
  • 肤浅又痴情

    肤浅又痴情

    甜甜的文哦,,特别甜呢!一见钟情、双向奔赴、各种甜、各种宠,女二性格被改变、撒娇、短片双女主
  • 黑色暗夜

    黑色暗夜

    黑夜降临,就让影子来温暖整个大陆吧
  • 我在这头,你在那头

    我在这头,你在那头

    在张伟这类年龄段的大学生对待,谋生与谋爱不同追求,和进入社会后的复杂、无能和高要求的生活,错综复杂的各类关系的探索和考验。最终达到了人生新的高度,起点。
  • 跨越时间的风筝线

    跨越时间的风筝线

    喂,你真的要走?是。那你......我不会再回来了,这个地方我再也不想待。那我呢?我们本不是一类人,你会遇到更好的,我也该走了。最后一世了,我活得够久了,心里的一切也该放下了那你身边的人都白死了吗,你要是就这么放弃,那我们的努力呢?我们这么多人做的都是无用功吗?。你对他好点,我把他交给你了……再见,希望你能过得好跨越千年,她的等候真的有意义吗?他还记得她吗?
  • 断梦了缘

    断梦了缘

    一段故事......一对恋人......几许苦痛......几许离别......多种仇恨......多种悲伤......——红尘自古多悲歌,是以悲歌写红尘。
  • 神鹊

    神鹊

    因为一次意外,地仙界修士杨峰身陨,元婴逃出至地球夺舍一位正要自杀的青年周扬,从此开始了他在人间的传奇。
  • 她的浪漫小王子

    她的浪漫小王子

    男主是吉他社社长 会钢琴 写字超好看的温柔帅哥 开学的第一个月,吉他社召集了所有新成员选人参加节目,冷怡浠坐在讲台下一眼就看中了那个站在讲台上穿着kappa棕色卫衣的少年,于是在选人的时候,大方举手,走上前去对那少年说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