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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感慨与倾听

曲清染名为女配,实为女主,文素这么努力的去抱她大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知道,哪怕这姑娘和全天下为敌,她都有办法反败为胜。

可是她自己又该如何是好?正儿八经的一个配角,哦不,她都配角都算不上,难道真的可以从这个命运里杀出一条活路来吗?

可以说,白晶晶的经历,给文素更多带来的不是什么醒悟,而是一种警示。

“你在想什么?”

伴随着这声如同寒泉流淌过心间的清冽嗓音,身后同时传来的,还有微风携来的淡淡药草香,定神安灵,让人转瞬间就能忘却之前的那些烦恼忧愁。

文素头也不回,只抱膝坐在地上,脸颊靠着臂间,像是望着面前潺潺流过的河水,又像是凝望着远处阑珊的灯火。

“什么也不想。”她如是回应着,眸中暗影重重,荀翊坐在了她的右手边,微微偏过头看着她在月光下清幽淡然的面庞,如雾如幻。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荀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很是有种想要将人抱在怀里的冲动。

“唉……”

长长的叹了口气,经过之前的几次同生共死的经历,文素下意识里已经将荀翊当成了自己人,她很是自然的换了个姿势,仰头望天,开始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小染会对晶晶这般一见如故么?”

荀翊顺势摇了摇头,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样,文素见他这般专注,也不由得专注起来,缓缓说起了关于那个白晶晶,至尊宝和紫霞仙子的故事。

文素说的很认真,荀翊听得也很认真。

直到最后她把故事说完了,他才若有所思的试探着问道:“所以,你和师姐是把白姑娘和这故事里的白晶晶重叠在一起了?”

想到故事里的白晶晶,在想到她们遇上的白晶晶,文素忍不住想了想自己那未知的前路。即使以往想的再开,可是现在心里却一时拧巴了起来,各种郁闷和纠结感蜂拥而至。

她不由得抱怨道:“难道不是么?白晶晶那么喜欢至尊宝,陪着上蹿下跳了五百年,还顶不过紫霞仙子的一滴眼泪,最后更是轮回嫁给了曾经跟她毫无关联的男人。在看我家晶晶,同样都是爱的刻骨铭心,纠缠三生,到头来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为什么?就因为她们是配角么?配角就活该得不到幸福了吗?荀翊,那是三百年啊,不是三年,也不是三十年,如果晶晶是个人,那她最美好的年华等于全都消耗在那个男人身上,可是她的付出都得到了什么?自毁道行?打回原形?董燕儿三世都收获了爱情,而晶晶却输掉了自己的一生,这公平吗?!”

越说越激动的文素转过身来冲着荀翊一通纠结抱怨,声量都控制不住的拔高了起来,眼见面前的女子越说越难过,隐隐有要掉泪的节奏、

一向不动如山的荀翊面上不显,心里却着急了起来,他是不是应该哄哄她?可是他要怎么做?活了十六载,可没人教过他该怎么安慰姑娘家啊。

荀翊内心戏丰富得不行,然而很快,他就不纠结了,因为文素突然之间就扯到了自己身上,还越说越不好。

“……如果我也是别人故事里的配角呢?那是不是什么十灾八难的都得我来扛?所有的成全都得牺牲我自己?我喜欢的人永远喜欢别人,到我死也绝不会看我一眼?!……”

声音忽然间戛然而止,文素怔愣的看着荀翊身后的景色,脑海里突然间一片空白。

任谁说着说着突然间被人紧紧抱住都得傻上一会儿。

只愣了半刻,文素有些僵硬的身体便在温暖而又坚实的怀抱里渐渐放松下来,她的余光里还能看见荀翊飘逸如墨缎的发丝在徐徐微风中飘动,那股淡淡的药草香气似乎也变浓了,愈发的好闻,像是渗进了骨子里,舒服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没有什么配角不配角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也都有自己的故事。也许我们都是别人故事里的白晶晶,每一个白晶晶都是那样的无关紧要。可是反过来说,别人也同样是你故事的配角,比如白晶晶,她嫁给了另一个男人,难道就不是新的开始了?总比让她继续跟在至尊宝身边吃苦受罪要好吧?比如白姑娘,她这一世的确过的委曲求全,可是她也算功过相抵,你怎么知道她下一世就不能投个好胎?没准过得比谁都要好。还有你,你遇上了那么多苦难,你就比旁人多了更多的经验;你成全了别人,又何尝不是放开了自己?还有!”

荀翊似乎又抱得紧了些,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似听出了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来。

“你喜欢的人什么的,他不喜欢你,你就不能换一个人喜欢啊?万一还有别人心悦于你呢?”

荀翊一口气说了好长一串的话来,听着像是在安慰人,实际上他自己心里明白,他的重点,只有最后那几句话罢了。

最要命的是,他还把文素那几句话放心上了,她有喜欢的人了吗?他怎么不知道?!

文素鲜少有被安慰的时候,尤其话题还是关于主角配角这么敏感的字眼,就连和曲清染在一起,她都从来不敢在她面前主动谈起这样的话题来。

可是不得不说,真的很有用啊,她自己一个人倒不会想不明白,可是有些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心里都门清儿,可是一拧巴起来,就是缺个人来疏导。说穿了,她只是希望有个人可以认同自己,至少不要让她觉得,自己一直都是孤军奋战的一个人。

被安慰了的文素心底一放松,整个人便如同抽了骨头的鱼儿般,靠在了荀翊的肩头上,索性这个怀抱很是舒坦,再加上荀翊身上沁香的药草气息。

文素调整了一个合适的角度,贪恋般的趴了好一会儿,嘴里还喃喃自语般的小声回应道:“我又不是蠢,当然懂这些道理,可你懂是一回事,真正遇上的时候还是难免意难平啊……”

文素说得起劲,压根儿没注意到原本还紧紧搂着自己的主人公,这回轮到他身子逐渐僵硬起来。

怀中佳人因着紧紧的拥抱,十分契合的贴在他怀里,凹凸有致的曲线分外清晰明显。松开吧,感觉有些欲盖弥彰,不松开吧,对自己来说,着实有些煎熬。

荀翊忽然有些懊悔起来,他怎么就把人抱怀里了?说起来当时他也是一时头脑发热,原本听着文素抱怨,跟着扯到了她自己身上,尤其听到了喜欢的人不喜欢她之类的话后,他脑袋一懵,直接就上手抱住了对方,其实他的心里没想到这个,只是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的更快,可能是之前想得太多了,以至于事到临头直接反应到了肢体语言上。

文素倒是自顾自得说了好长一串话,与其说是说给荀翊听,倒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期间因为拥抱的姿势多少有些累人,她十分自然换成了和荀翊背靠背的动作,那是她和曲清染常用的一种聊天姿势,整个后背上传来对方的体温,让人觉得很安全感。

她倒是安全感了,殊不知荀翊换了姿势后,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纠结,抱着时尴尬,可是真的分开后,他又舍不得了。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天南地北的侃到了她曾经看过的那些玛丽苏小言文上,荀翊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还时不时给文素捧个场,结果越说越起劲,二人连时间都给忘记了。

直到听到曲清染煞有介事的咳嗽了两声,文素这才回头看到那个依靠在树干上,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和荀翊的曲清染。

她的眼神太过赤裸裸,以至于文素一眼望过去的时候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因为那表情实在太过淫荡,不用猜都知道她定然满脑子里都是些豆腐渣一样的画面。

“想完静静了?”文素挑高了眉,不等曲清染出口先调侃她两句,一旁的荀翊很及时的问了句:“静静是谁?”

“噗~”

文素和曲清染神同步的噗嗤一笑。

这孩子,问的真是绝了。

“管他是谁呢,走吧走吧。”

曲清染显然是恢复了不少,径直走过来拍了拍文素的肩头,习惯性的搂着她就要往前走。

原本还想和荀翊普及一下“我想静静”这个梗的文素,在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极淡极淡的陌生香气后,整个人就有些发蒙似的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素素。”曲清染疑问的眼神传来,文素只是愣了一下,便摇摇头:“没事,走吧。”

三人相携而去,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可是曲清染没有注意到的是,文素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着。这股微妙的担忧和紧迫感,在文素回到大部队后,靠近寂殊寒身边时,瞬间达到了顶峰。

所以为什么?!曲清染的身上会有寂殊寒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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