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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噩耗

清晨,阳光。

柳耀溪早上八点便被闹钟叫醒了,然而他整个人却精神抖擞,丝毫没有熬夜的迹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昨晚十点就睡了。甚至柳耀溪都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这么精神。

柳耀溪的洗漱也很快,下楼买了早饭便径直朝公司的方向走去了。

今天的天气依旧很好:暖阳照着;和风吹着;嫩叶舞着;人也熙熙攘攘地四处奔忙着。柳耀溪这才发现,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后,就连去找她的路上的风景都会变得美好。

即使是一个人,柳耀溪一路上也是嘻嘻哈哈的,不知觉地就来到了公司楼下。在他的眼里,这金碧辉煌的大厦似乎也更加耀眼了。

今天一路上都没遇见昭梦华,也没遇见宁黎晨和星风铃。柳耀溪一看时间,还差五分钟就上班了,可能他们已经到了吧。一边想着一边就走进了大厦。

柳耀溪已经承认了,自己喜欢上了昭梦华。那自信时的魅力,害羞时的矜持,尴尬时的无助,睡着时的可爱。整个人都在期待,一边期待着与她再次见面一边走进了电梯。

柳耀溪高高兴兴地走到了工作的地方,然而迎接他的并没有昭梦华的可爱的笑容,竟是所有同事不正常的眼神!

柳耀溪疑惑地扫视了一圈,竟看见了警察!在那个角落里,有三个警察正围着昨天和他们一起唱歌的那个同事。那同事看见了柳耀溪,然后对着警察指了他一下,还说了句话。接下来那三个警察就走向了柳耀溪,同时一股不详的预感在他的心里油然而生。

“柳先生吧?”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警察上前就对着柳耀溪问道。

“啊……昂……嗯,我是,怎么了?”柳耀溪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们有一些事情想要了解一下,麻烦你配合一下。”另一个警察开口了,那尖尖的鼻子很特别。

“昂……”

“麻烦询问一下您昨晚是几点回到家的?”那位高个子警察问道。还有个圆脸警察在旁边记录着。

“发生了什么事?”柳耀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请您先回答我们的问题。”

“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柳耀溪的语气变得强硬了起来。

三个警察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把柳耀溪领进了老板的办公室。说是老板,其实也就是柳耀溪他们部门的一个部长。由于他对柳耀溪和同事们都还不错,关系也都挺好,也是大家的老大,于是大家也就“老板”“老板”的叫了。

四人坐了下来,而柳耀溪看着他们三人的表情,似乎是要说什么大事,心里不安的情绪也变得越来越重了。

“我们今天早上接到报案,你们的部长……”那位尖鼻子警察顿了顿,“在今天早上死在家中。”

“什么?!”柳耀溪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开什么玩笑?!”

“你觉得我们像是在开玩笑吗?”那位圆脸警察看着我平静地说到,但那个眼神我看出了不平静。

“可是……”

“可是他昨天还开开心心地跟你聊天是吧?”那位高个子警察说道。

“这……”柳耀溪根本无法相信他们说的。

“这就是我们找你的原因,为了尽快找出原因,所以还是请您先配合我们。”那个尖鼻子警察说道。

“这,等等!”柳耀溪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那星风铃和宁黎晨呢?”尽管这样,他心里的不安丝毫没有减少。

“他们……”高个子说到一半就停了,然后他们三个又对视了一下。柳耀溪看着那眼神,他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

“他们,也……”

柳耀溪只是强忍着,强忍着,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不敢相信这发生的一切!可是,事实明明就摆在他眼前。但……柳耀溪根本无法相信。

明明,昨天还笑得没心没肺;明明,昨天还聊得热火朝天;明明,昨天还疯得肆无忌惮;明明,昨天,昨天他们才在一起啊!怎么今天就……他们,他们做错了什么?!柳耀溪已经逐渐接近崩溃。

泪水,似乎强忍住了;但,那痛感,忍不了啊!

那三位警察见柳耀溪的情绪有些失控便也没再说话。

悲痛之余,柳耀溪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抬头,满脸惊恐地问道:“昭梦华,昭梦华呢?!她在哪儿?”

“昭梦华?”高个子警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是谁来着?”柳耀溪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既然他们不知道,可能昭梦华就还没事。

“也是昨晚和他们一起去玩的一位女士。”那位圆脸警察解答道。

“她还没来公司啊?”那位尖鼻子又问。

“还没有来过。”

“你们公司不是八点半上班吗?”尖鼻子又扭看向柳耀溪问道,“她怎么还没来?都八点四十多了。”

“昨晚她喝醉了,可能是睡过头了。”

柳耀溪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两位警察交流着。

“她也是关键人物,还没来就登门吧。”高个子对圆脸警察说道。

“嗯。”圆脸答应了一声就站了起来,接着对柳耀溪说道,“我们还有很多问题会问你,请你暂时就呆在公司不要离开。”

“我和你们一起去。”柳耀溪没有犹豫,一下子站起来,就叫着要一起去。

他们三个又对视了一下,尖鼻子警官说道:“走吧。”

柳耀溪跟着他们下了楼,上了车。柳耀溪报了地址,四人便径直朝昭梦华的家驶去了。

不要出事不要出事不要出事不要出事……柳耀溪坐在车上,一直就看着窗外,心里默念着。一定要安全啊!

警车开得很快,而柳耀溪全程就紧张得要死,全身颤抖着,他心里的不安不仅没有减少,反而离昭梦华的家越近他的心里就越不安!

柳耀溪想着就立马掏出了手机,给昭梦华打了个电话。熟悉的旋律,短暂的等候总会显得十分漫长。接啊,接啊,快接啊,求求你了,快接啊!!昭梦华,快,快。快!接电话啊,你的声音,我想要听到你的声音!柳耀溪恨不得直接叫出来。

“到了。”警车停下的一瞬间那三位警官就已经跳下了警车。柳耀溪连忙跟着他们下车,然后把他们往昭梦华家的方向领。

走到门口,敲门:无人应答——柳耀溪心里的石头似乎重了一些。

再敲:依旧无人应答——心里更加沉重不安。

再敲得更重了,柳耀溪已经完全无法冷静了。开门啊,开门啊,昭梦华,快,快,快开门!快啊。昭梦华,我想要看到你!

“昭梦华!”柳耀溪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叫了出来。

“麻烦让一下。”圆脸警车把柳耀溪推到一边,蹲了下来,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一些道具,开始开锁。看着他们的表情,他们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们怎么还会开锁?”

“警察总得有点技能啊。”圆脸警察一边操作着一边回答道,“没带那些麻烦玩意儿,只有现上了。”

“咔嚓!”门开了。

“昭梦华!”柳耀溪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直接冲进了昭梦华的卧室。

昭梦华的姿势还和他离开时的一样,但……似乎没有那均匀的呼吸……

那三位警察也跟着进来了,看了看床上的昭梦华,又看了看已经瘫在地上的柳耀溪。高个子走上前去把食指放在了昭梦华的鼻前,又摸了摸她的侧脖,随后便扭过头来对圆脸摇了摇头。圆脸警官一看就走了出去。接下来是门外圆脸打电话的声音,很明显是叫人了。

柳耀溪看着他们的动作与反应,忍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啊……”

高个子和尖鼻子对视了一下,手套一带,就开始就地勘察起来。

“别找了。”柳耀溪用着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不过他们好像都听见了。“怎么?”尖鼻子问了一句。

“这个房间,甚至是这个家,和我昨晚,不,今天凌晨离开时可以说是完全一样。我甚至可以肯定,我是最后一个离开这间房子的人。”柳耀溪宛如一潭死水。

他们俩又对视了一下,高个子说道:“你知道你这样说的话你的嫌疑很大哦。”

“哼。”柳耀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可他感觉这根本不仅是无奈,甚至都无法找到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柳耀溪似乎已经没有了什么可以思考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这个人,意志力还是挺强的吧,我尽量……尽量……忍住吧。”柳耀溪似乎在欺骗自己。

他们俩停止了手上的活,尖鼻子说道:“你这是意志力强的表现吗?”

柳耀溪摇了摇头,艰难地站了起来,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昭梦华,心里的痛——说不出来……

两位警察把柳耀溪扶到了客厅,他也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沉默,无尽的沉默。

不过才过了半个小时,这个房子就挤满了警察。各有各的事干。柳耀溪的话明显没有什么用。

几位警察依旧按照套路地开始录柳耀溪的口供,但是他甚至几乎全程完全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

“先把他带回去休息吧。”高个子看了看柳耀溪,对旁边的圆脸说道。那圆脸警官点了点头,走过来把柳耀溪从沙发上扶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喂。”有人叫住了他们,柳耀溪和圆脸警官回头一看,是那位尖鼻子警官,他对着柳耀溪甩了甩手上的一个本子,看着他说道,“这本子对我们没啥用了,可能对你有用。”说完就走了过来把本子塞进了柳耀溪的口袋里。看样子似乎是一个日记本。随后,那尖鼻子又拍了拍我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柳耀溪也没有力气问他那个本子是什么,也没有力气拿出那个本子来查看。圆脸警官几乎是把柳耀溪拖进警车的,他躺在后座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开始抽泣起来。眼前一片漆黑,感受到的唯有眼泪的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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