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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故人

柳耀溪连忙抬起了头来,朝前方看去。那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面孔从那位女店员的身后忽然出现,满脸笑容。虽说那人看起来已经有些沧桑了,不过依旧掩饰不住他的惊喜。

“诶,老板!”柳耀溪也叫了出来。

“好久不见啊。”那老板惊喜地说道。

“啊,昂。”柳耀溪也笑了笑。

“来来来,还是奥利奥奶茶吗?”老板连忙挤到了前台,把女店员挤到了一边。柳耀溪看了看被挤到一边而且一脸懵逼的女店员,不禁在心里笑了笑。

“嗯。”柳耀溪答应道,接着又笑着提醒道,“记得加珍珠。”

“当然。”老板笑着回应道,随后扭头就对那唯一的女店员说,“奥利奥奶茶加珍珠。”

“哦。”那女店员木讷地点了点头,接着还是立马跑到了后面去准备了。

“坐。”老板又一边笑着说道,一边走了出来。

“嗯。”柳耀溪也很给面子地坐在了前台旁的靠墙的那个位子。而老板也坐了下来坐在了他的对面。

“诶,怎么你看着还变年轻了啊?”老板先一开口便笑着问道。

“啊……”柳耀溪快速转动大脑,略显尴尬而又假装得意地笑了笑,“有么?看来我还不老嘛。”柳耀溪很快进入了角色,现在的自己已经是23岁。

“现在是在哪儿工作啊?”老板又开口问道,“这些年好久都没看见你了。”

“现在在S市上班。”柳耀溪随口说了个城市,就连柳耀溪自己都没发现其实他还说对了,“偶尔才会来看看。”

“嗯,不错。”老板又笑了笑。

“这么多年了,你这里还没怎么变啊。”柳耀溪又开始环视店内,不由得感叹道。

“是啊,我这人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儿干,就在这儿开家小小的奶茶店,也挺不错的。”老板笑着回应道。

“看这店员都换了一批又一批了,你这个老板还是一直没变啊。”柳耀溪也笑着调侃道。

“唉,一般来我这里的都是些小年轻,没干几年就走了。有些还好,还会偶尔回来看看我。”老板笑容稍微收敛了一点,“但部分差不多是走了就是走了。”

“您的奥利奥,是现在喝还是打包带走?”那女店员站在前台后对这边问道。

“现在喝。”柳耀溪很快回答道。

“就这个,也是刚来的。”老板微微扭头朝那个女店员撇了撇嘴,随后嘴角微微一扬,“虽说有时候还会把事情搞砸,但大多时候还是挺勤奋的。”

“哪儿有?”女店员有些赌气,将那杯奶茶放在了柳耀溪的面前。

“谢谢。”柳耀溪还是道了声谢。如今的他已经是慌得一批了,生怕忽然冒出来一个人把他揭穿了。

“诶,还没找女朋友吧?”老板忽然的一个问题把柳耀溪问懵了,柳耀溪整个人都愣住了。

“啊……昂,还没。”柳耀溪有些木讷地回答道。

“喏,觉得我们小珊怎么样?”老板忽然又朝那个正在整理前台的女店员撇了撇嘴,眼神里还有带些八卦。

“这,别了。”柳耀溪尴尬地笑了笑。

“怎么?还看不上?”老板斜视了他一眼。

“不不不。”柳耀溪连忙摆手,“只是现在,还不怎么想……”柳耀溪已经感到自己的心里有些隐隐作痛了。

“多大个人了,还没个女朋友。”老板又说道。

“哎呀,慢慢来嘛。”柳耀溪继续尴尬地笑着,缓和着这气氛。

“也罢也罢。”老板笑着轻轻摆了摆手,“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解决,别人不能强求。”

“嗯。”柳耀溪装作很成熟的样子,表示同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奶茶,喝了一口。

“现在他们应该还在上晚自习吧。”老板忽然又开口道。

“嗯。”柳耀溪附和了一声,接着又说道,“本来说是来重新看看母校的,刚走到校门口就被保安赶出来了。”柳耀溪一边说着一边苦笑道,仿佛这一切都是真的。可又再仔细一想,柳耀溪似乎也没说假话。

“哈哈,毕竟这个点,他们也还没放学,可以在这里等等,可能还能遇到你的老师。”老板又笑着说道。

“也不错。”柳耀溪也礼貌地笑了笑,说完又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奶茶。

“那你自己呆会儿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忙。”老板对柳耀溪说着就站起了身,转身离开了。

“嗯。”柳耀溪回应了一句,接着便看着老板走向了后台,从柳耀溪的视野里消失了。

“诶,你跟老板认识啊?”那个女店员从前台走了出来,对着整个店里唯一的这个顾客问道。

“昂。”柳耀溪愣了愣。他隐约记得刚才老板叫她好像叫的是小珊。小名吧。柳耀溪这样想道。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小珊又问道,接着又自然地坐到了柳耀溪的对面。

“没什么。”柳耀溪轻轻笑了笑,“就是已经经常来照顾生意,这么一来二往的,渐渐就熟了。”

“看你也才高中生模样,怎么……”她好像有点怀疑。

柳耀溪顿时心想不好,连忙开口,可又表现得不那么慌张,只是尴尬地笑了笑:“长得年轻嘛,可能长得有点慢。”

“你现在多大了啊?”她又问道。

柳耀溪不禁愣了愣,心里想道你是不是诚心要赶我走啊?问这么多?!

“23了。”柳耀溪淡淡地回答道。

“真看不出,怎么说也才高中生吧。”她又皱了皱眉。

“不信算了。”柳耀溪撇了撇嘴,“高中生的话就好咯,我还想回去读高中哩。”柳耀溪淡定地说了一句大实话。

“好吧。”她将信将疑地回应道。不过柳耀溪还是能看出来,她似乎并没有相信。

“都已经九点过了。”柳耀溪忽然又开口道,语气里就带着想要离开的欲望,“我也差不多该走了。”说完便站了起来。

“诶,那能不能留下一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吗?”忽然,小珊的这个问题又一次把柳耀溪问懵了。

在这一瞬间,柳耀溪甚至在怀疑她的身份。

“还是算了吧。”柳耀溪回过头来尴尬地笑了笑,委婉地拒绝了她。现在我可没什么联系方式。柳耀溪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柳耀溪还是安全地走出了奶茶店,一手拿着伞,一手端着奶茶,站在街边左右望了望,犹豫了起来。

柳耀溪又思考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朝学校的方向走过去。这一次他并没有这么光明正大,而是只是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校门口,等待着什么。

终于,柳耀溪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柳耀溪不由得在心里笑了笑,连忙跑了过去。

“刘老师!”柳耀溪有些惊喜地叫道。

那人听到了叫喊声后便扭头朝柳耀溪这边看了过来。很显然,那人也很惊讶,惊讶叫住自己的是柳耀溪。

“哟!柳耀溪?!”柳耀溪很惊喜,自己的初中班主任还记得自己,毕竟这么算来都已经六七年了。

“哎呀,长变了啊!”刘老师一看见柳耀溪便不由得感叹道。

“嘿嘿,是啊。刘老师,好久不见了啊。”柳耀溪也笑着打了招呼。

“嗯,你怎么来了?”刘老师开口便问道。

“很久没回来了嘛。”柳耀溪说着便叹了口气,“正好今天有点事情路过这里,就站在校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想到正好遇见了您。”柳耀溪说着说着语气里便渐渐多了些许开心与惊喜。

柳耀溪不敢说自己的高中班主任对自己有多好,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初中班主任很好,对他们整个班都很好。所以当柳耀溪遇见自己的刘老师时,并没有表现得特别像学生见老师,更多的感觉是老朋友重逢。

“嗯,不错,不错。”刘老师一边打量着柳耀溪一边感叹道。

“刘老师现在还在当班主任吗?”柳耀溪有些关心地问道。

“是啊,现在老师这个工作就要轻松得多啦。”刘老师笑着说道,“现在的小孩儿可比那时候的你们乖多了!”如今的刘老师已经是一位三十多岁快四十岁的中年人了,不过他笑起来还是不会显得老。

“哈哈。”柳耀溪也笑了笑,仿佛在笑过去的自己。

“怎么?最近在哪儿工作啊?”刘老师说着就开始询问柳耀溪的情况了。

“现在在S市那边工作,最近回来了一趟。”柳耀溪冷静地回答道。

刘老师忽然就沉默了下来,这一下又把柳耀溪吓到了。柳耀溪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不能再受到惊吓了,今晚已经有好几次感觉自己要被揭穿了。

“最近遇到了什么麻烦了?”沉默了良久,刘老师才缓缓开口问了一句。

“啊?”柳耀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在骗的,只是你自己。”刘老师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柳耀溪又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你再藏,即使藏住了脸上的表情,也是藏不住你眼神里的神情的。”刘老师又说了一句话。

柳耀溪的眼神顿时黯然了些,即使现在已是晚上,按理说柳耀溪的眼神应该是可以被遮掩住的。可是在自己的老师面前,这似乎是没有用的。

在柳耀溪初中的时候,他就感觉刘老师会读心术一般,自己的小心思在刘老师那里一般都是挡不住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甚至是在不同的时空,面对刘老师,柳耀溪还是这么的手足无措。

你似乎遇到了困难,前所未有的困难。”刘老师又说道,“好好整理整理心情吧,收拾收拾,继续往前走。”

柳耀溪依旧愣在原地,仿佛自己面前的这位老师是一位巫师,在他面前自己犹如透明人。

柳耀溪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果然,老师还是老师,学生还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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