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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赌局

初夏清晨,庭院中还残留着丝丝凉意,种满兰花的小景,颇令人陶醉,轻摇折扇,漫步花丛,心头却被愁思绕,那日寿宴过后,他有意等了三日,恒德病好些了,他谋算着要开始行动了,故,今日早朝后将南枢密院的公文交予皇帝批阅。御书房内皇帝埋头,神情专注,批阅细致,猛然间此情此景让他犹疑顿生。

如此前途无量的贤君,有一个能征善战的帅才胞弟,福兮祸兮?为了皇帝的未来,让隆庆从此消沉也许更好,自己还会少很多麻烦,皇太后虽会觉得可惜,但也会渐渐接受吧。

置身于兰花丛中,他犹豫了,脑子有些混乱…….

“普贤奴,很厉害啊,小小年纪就可以号令众人,真是我们家天生的良马,将来一定要替父皇号令三军。”

“是,儿臣记住了。”

先帝殷切的赞许在耳边回响,“不可以,燕妹会失望的,我也难以心安理得,真有那一天的话,绪儿一定有能力解决的吧。”紧蹙的双眉渐渐舒展,轻收折扇,“来人,更衣备轿,鼓乐齐开。”说着向卧室的更衣间走去。

“王爷您找下官吗?”侍卫长见韩德让换好朝服出来,问道。

“是,”韩德让低声交代了一会儿,侍卫长瞪大了眼睛,“王爷…..”

“不要怕,传完话到萧将军的府邸找我,吴王不会跟下面人过不去的。”

“是。”侍卫长惊疑的答应一声,犹犹豫豫的去了。

府门前鼓乐声喧,宫女身着锦衣,前呼后拥。

云儿微笑着放下轿帘,一路吹吹打打绕着上京城走了一圈,百姓们诧异而惊喜的簇拥围观,轿帘上绣着的兰花翠竹,茂盛浓密,栩栩如生。

上京城的各级官吏无不震惊,“楚王爷素喜低调亲民,今日何故改了性子。”个个沉思而不得因由。

皇城内,宫女闻得乐声,竞相传告,皇帝听报,微微抬头,“相父辛苦了,开始了。”心思掠过,继续批阅着公文,目光扫过奏疏,双眉微皱,似有不满。

皇太后听得乐声,低声吩咐,贴心婢女盈盈转身,出了宫门。

吴王府邸,侍卫长颤抖的站在前厅,低头避开隆庆火辣辣的目光,“砰”一声,茶盖砸在茶几上,“好,本宫在这里等着他兴师问罪,看他奈我何!”隆庆怒火中烧。

侍卫长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身后的大门重重的关上了。

离萧将军府门二里处,侍卫长追上了韩德让的轿子,“没事了,替本王叫门。”

鼓乐声声声入耳,脚步声步步逼近,卫国公主匆匆补妆,带着侍女门外迎接,萧恒德在后院停了箭法,向前厅走去,一身紫袍,大病初愈,心里老大不满,“真的好大的排场,这架势快赶上横帐贵族了。”

韩德让掀开轿帘,轻轻展开精美的折扇,满面春风的下了轿子,长寿奴盈盈下拜,“相父安康。”

韩德让左手一抬,长寿奴直了身子,前方带路,“相父请。”眼珠不停的转着,“母后究竟圣意如何呢?”

萧恒德坐在前厅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来人,韩德让径自坐了下来,“伯父今日正在当值,王爷要传旨的话,怕是走错地了。”语气略带嘲讽。

韩德让瞥了眼放在一边的箭囊,心道:“看来他完全没事了。”微笑道;“本王原是想关心下公子的病体,看起来本王多虑了。”眼神四处扫视,终不见延寿奴身影,不由心中一抖,“这孩子她….”

“公子,尊夫人怎么了?可否出来一见?”笑意中带着一丝威慑,萧恒德脸色顿时阴了下来。

“回相父的话,小妹她病了。”

韩德让陡然变色,“怎么回事?本王去看看一下。”

三人边说边向延寿奴的房间走去,药香扑鼻而来,韩德让加快了脚步,收起了折扇,撩开纱帐,十五岁的公主双目紧闭,脸色苍白,韩德让轻按脉息,心底流过阵阵忧思。

“照本王的方子抓药,全天都得有人,她的身体底子很好,活生生给累出病来的。”韩德让拉高了声调,“皇太后陛下加恩大父房,越国公主七岁就进了贵府,如若品行不当,则无话可说,然人人都知道公主个性安静贤淑,一心要为夫家诞育子嗣。这般品行若有三长两短,公子自己掂量。告辞”

韩德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长寿奴喜忧参半的看着前方,适才她迎接韩德让进门时,韩德让在耳边轻语道:“皇太后准了排亚的意见。”可妹妹病成这样……

时近晌午,韩德让的轿子在秦王宅邸停了下来,缓步走了进去,母亲的上房内传出欢快的笑声,雪儿正在和陈国夫人讲着笑话,陈国夫人靠在床榻上,看起来起色不错,见儿子进来,喊道“来了,让儿,雪姑娘等你半天了。”

“夫人您说什么呢?奴婢是来陪您的。”雪儿笑着否认,看向韩德让“二公子午安。”

“既然让儿已经来了……”陈国夫人话未讲完,耳边响起推门的声音,“夫人您还好吗?”萧绰一身浅蓝色常服带着浅浅笑意走了进来,走到韩德让面前,抽出他袖内的折扇,替陈国夫人扇风,笑道:“让哥辛苦了,这阵势吓到他没有?”

雪儿见皇太后亲自前来已是非常意外,见萧绰说起了政事更是满脸困惑,陈国夫人无比震惊的看着两人。

“夫君,妾身在问你话呢。”韩德让半晌没有“应声”,萧绰再次追问,“夫人,小女儿的情况不太好啊,为夫看来还是派我们的人去照看的好,至于恒德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知道了,妾身会安排的。”萧绰说着,手里的扇子依然在动着。

“太后,王爷是不是在这传膳,今儿就委屈您了。”云儿察言观色许久。大胆是问道。

“当然,时候不早了,夫君待会儿还有大事呢。”萧绰笑答。

陈国夫人听了这样的对话,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着两人自然的神情似乎很享受这种状态,可是她是当今的太后啊。

“夫人啊,夫君的宏才,燕燕尽知,有儿媳在这,天大的事情您也尽管把心放肚子里,安心养病,夫君的心里没有“逾越”一词。“萧绰摇着扇子,轻轻抚摸着陈国夫人的胸口,御医进房诊脉,两人退了出来,前厅膳食已经摆放到位了,萧绰边吃边问道:”延寿奴到底如何?”

“还是有救的,只是萧恒德真是缺根筋。”

听了这话,萧绰放心不少,“正好让他到东京尝尝没有贤妻在身边的滋味就知道收心了。”

“不过太后的戏有些过了。”犹豫一会儿,韩德让言道。

“你以为小妹只是在演戏给老人家看的吗?我好希望这就是我的生活,不用成天担心这,担心那的、”萧绰显得有些激动。

“哥知道你真心,可是她已经吓到了,我也心里直打鼓……”

“因为是你,妾身愿意赌这一局,如果哪天真的有不幸之事发生,那就是妾身承担这个局代价的时候,而且妾身相信太阳神不会有黯淡无光的那一天。祈愿来世这个称呼可以光明正大。“声音里蕴含着无尽柔情。

“好,夫人请放心,你不会输的。”语气温柔中带着深深的坚定。

桌上的食物差不多完了,萧绰拿起桌上的茶壶,靠在韩德让身边,斟满一杯茶,笑道:“妾身以茶代酒为夫君壮行。”

“谢谢夫人。”韩德让目光直视,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让哥你不会让小妹失望的,也希望庆儿不要再让我们伤心了,”

“放心吧,他可是”我们家的天生良驹“这点事还是懂的。”

萧绰还是担心,“真的不用带剑吗?”

“和夫人一样,为夫愿意为我们的孩子去赌一把。”

萧绰亲自目送着韩德让的轿子远去。

午后,御书房里,隆绪满面怒容的训斥着一位官员,“明天开始你回家种田去吧。“

官员战战兢兢的答应着,心里却很不以为然,“以我和韩家的私交,枢密使大人不会撤了我,到时候,陛下难道敢驳了楚王爷的面子。“

恒王宅邸前,鼓乐震耳欲聋,侍卫长无奈的看着轿子里的韩德让,“王爷,殿下他不肯开门,已经第三次了。”

“庆儿你还真是够倔强的。”心里感叹着,一脸严肃地说:“王妃就要临盆了,恐是受不了惊吓的,再不开门我就要撞了。照原话传。”

又等待了许久,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仆从们低头迎接,隆庆坐在前厅哈哈大笑,韩德让手摇折扇,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这笑声的气场够强啊,看来我还是小看你的潜力了庆儿。”心底升起阵阵惊喜,面上含笑,欠身一礼,“殿下几时深居简出,闭门谢客了?”声音里带有一丝寒意。

“母后一直要本宫反躬自省,可是你却硬要本宫不遵母命,居心何在?”隆庆针锋相对。

“臣冤枉,四日前是皇太后陛下的贴身侍女雪儿来传的口谕,请殿下去往寒舍祝寿,是殿下您不遵母命在先,臣今日才会登门,”

“住口!”隆庆大喊一声,“你从来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依本宫看来你就是来炫耀你在母后心中的地位,你今日的排场就是要告诉所有人除了皇兄母后,你就是大契丹的擎天柱。”气氛霎时紧张起来,侍女们默默无言的站着。

“哈哈,哈哈,哈哈。”韩德让放声大笑起来,“说得好,本来就是如此嘛,东京留守太后有意让萧恒德为正,而臣荐了小侄遂贞为副,皇太后本已准奏,但心念殿下久无出任,遂许殿下为副,言说小侄遂贞出任并无重要战事的东京,实属屈才,交给殿下就绰绰有余了。”

隆庆满脸通红,“你看不起人了,本宫会连你侄子都比不过吗?”心中的怒火灼烧着他的心。

“呵呵。”韩德让惦了几下折扇,“殿下不必对着臣发火,那是皇太后陛下的原话,您要是不信,可以立刻进宫询问,如果您不怕皇太后生气。”韩德让的语气显得甚是轻松,“反正只要殿下出了任何问题,贞儿随时都可接任。殿下就等着被臣民看轻吧、”笑意依旧,眼神始终盯着隆庆的脸,“庆儿,让相父看看你是块璞玉吧。”韩德让暗暗希望。

“刷”一声隆庆抽出了腰间的佩剑,韩德让展开了折扇挡在身前,侍女们花容失色,纷纷战栗。

“轰”的一声隆庆身边的茶几被劈为两半,“本宫把话放着,要是本宫让韩遂贞替了职。那本宫的下场就如这个茶几一般,送客!”

坐在轿中,韩德让长舒一口气,“看起来是赢了。停下吧,别再吹了,好吵。”

鼓乐声息,随行的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来王爷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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