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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诡谷

“你是余家的公子?”小二很明显不相信余大说的话,他斜着眼睛看着余大说道:“据我所知余大公子外出游学了,你就不要说自己是余大公子了,小心余家会收拾你的。”

小二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余大确实是在几年前就前去诡谷求学,几年的时间足够让人忘掉很多东西,小二能快速的反应过来知道余大是谁,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余大确实没有钱,这是在诡谷居住多年的习惯,诡谷藏于深山,远离尘世的纷扰,在那里基本用不到钱财一类的东西。

余大摸了摸自己的身上,他没有发现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便只好对着小二说道:“余家距离这里不远,你可以等一下,我这就前去取银钱。”

余大这句话是真心话,但也是骗子最常说的话,所以就显得很没有可信的地方,余大给不了饭钱,小二自己的工钱会被扣除一部分,眼看着余大确实拿不出钱,小二当即对着柜台边的掌柜大声说道:“掌柜的,这里...”

“咚--”

一块碎银子被扔在了桌案上,夏明川对着小二说道:“小二不用喊了,这位客官的饭钱我给了。”

小二在看见银子的瞬间,他判断出这快碎银子不少于一两,飞速的将银子拿在手里,对着夏明川笑容满面的说道:“多谢客官。”

余大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小二,顿时无名之火,直接说道:“狗眼看人低!”

夏明川知道余大的心头火,毕竟在在小二惊叫之后,客店所有的人都在看这里的热闹,别人看着只感觉有意思,但是对余大来说就是丢脸了,夏明川对余大说道:“余大哥不必与小二一般见识,他只是市井间的小人物,看不出余大哥的身份,对于余大哥的来说,不值一提的一顿饭钱,对他来说可能就是生活的所有,所以还是请余大哥消消气。”

客栈小二多以人衣着断人身份,只是余大的身上所穿的衣服着实一般,若非夏明川走进客栈的时候,见过余大进食的动作,也不敢判断余大的身份。

“小兄弟说的是。”

余大的先生曾教导余大,无论任何时候都需要冷静,即使杀父人立于身前也应保持冷静,只有冷静的头脑才有最理智的判断,而他刚刚应店小二生恼怒,这有违先生的教导。

夏明川没想到余大会这样回答,这倒是让他他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笑着对余大说道:“余大哥的德行真让人佩服,小弟邀请余大哥共饮一杯如何?”

先付饭钱再邀请同桌共饮,余大对眼前的小伙子很感兴趣,但是最让他有共鸣的确实夏明川的仗义疏财,余大对夏明川回应道:“既然小兄弟盛情邀请,那余大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余大哥这里请。”夏明川示意自己的桌案,待余大在桌案边坐下之后,夏明川为余大介绍席间的人:“余大哥我叫陈锦绣,是夏国的商人。”示意身边的田乐,“这还是我夫人陈田氏。”示意左边的林五,“这是我的护卫林五。”示意右边的陈灵秀和陈清秀,“这是我的两个女儿,姐姐叫灵秀,妹妹叫清秀。”

余大看着田乐感觉有些惊讶,他没见过如此高大的女子,最后在视线停滞于陈灵秀和陈清秀的身上,他惊愕的说道:“女儿?”余大看的出来,夏明川与陈灵秀和陈清秀的年龄相差不大,甚至可以说年龄几乎相同。

夏明川看着余大也有些吃惊,他完全没有在余大的眼睛里看见过欲念的影子,这在夏明川看来很是难得,虽然田乐不如罗东毓那般倾国倾城,但是田乐的丰腴和女人味也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特别是田乐在修习《朝霞》之后,整个的人皮肤饱满光滑,让她的魅力更上一层楼,而且在夏明川的坚持下,田乐没有穿宽大的衣服,遮拦自己的身姿。

不知道余大是个什么样的人,目前看来至少不是个好色之人,余大在夏明川心里的印象得到了提高,夏明川对余大说道:“余大哥有所不知,灵秀和清秀并非我所出,是我在遇见田乐时收养的义女,这次来梅源,既是做生意,也想带她们来见见世面。”

估不出来田乐的具体年龄,但是能看的出来田乐的样貌,这样的女人对夏明川确实别有吸引力,他没有过多思考灵秀和清秀,阅人无数的他自然能看出她俩是完璧之身。

余大询问夏明川:“陈小兄弟可是来梅源买珍珠?”随时询问,但是余大的语气甚是笃定,齐国的珍珠在诸国很有名,而梅源的珍珠在齐国很有名。

夏明川回道:“余大哥真是一语中的,我此次来梅源确实有这样的打算。”

“所有的人都知道梅源的珍珠很好,而梅源的人都知道梅源余家的珍珠最多最好。”余大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的对夏明川说道:“陈小兄弟可以来我余大买珍珠,就凭借今日陈小兄弟帮我给的饭钱,我余家会优先供给珍珠。”

夏明川当即回到道:“照这样看来,我刚刚的一两银子未免也太值钱了些,我就在这里多谢余大哥了。”最开始明明只是想结个善缘,没想到居然能有这样的回报,只是这余大未免太豪爽了些。

余大慢不在乎的说道:“钱财都是小事,遇见陈兄弟才是幸事。”

夏明川给余大和自己斟满酒,举起酒碗说道:“那小弟在这里敬余大哥一碗酒,就敬今日能遇见余大哥这一幸事。”

“哈哈哈”余大大笑着说道:“好!”

酒水并不清澈如泉,但是里面能品出粮食的香味。

夏明川放下饮尽的酒碗,笑着问道:“余大哥是余家的人,这里的小二居然认不出,莫不刚刚回来不久?”

余大用手擦拭嘴角残留的酒水,回答道:“我却实刚刚回来不久,想必小兄弟从小二的口中知道我曾游学。”

余大有些缅怀的继续说道:“五年前,我前往河东郡东平县,在诡谷之中求学,十天前诡谷回来。”

“诡谷?”夏明川注意到这个地方,在夏明川这样的人眼里,诡谷与圣贤庄其名,虽然诡谷的名字不常在世中显现,但是只要出现诡谷传人就一定会引起最上层的人的注视,因为华朝灭亡和三次诸侯之乱的背后都有诡谷的影子,这是夏王对夏明川说的话。

“就是诡谷。”余大沉浸正在自己的回忆里,继续说道:“我在诡谷求学五年,那里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如玉的美娇娘,但是那却是我最值得回忆的时间,那里有数不尽的书简供我阅读,我的夫子只教我遇事冷静,却让我感觉无比的充实。”

能与圣贤庄齐名,即使没落的厉害,却也有独到的地方,只是一般来说,拜在他人门下求学,少说也是以十年来算,听余大的语气,这里面似乎有故事,夏明川问道:“听余大哥的语气,不打算再回诡谷了吗,诡谷可是非常有名的地方。”

“有名?”

余大显然不明白诡谷的地位,他能拜进诡谷的门下,还是当年他救下了自己的先生的缘故,在他拜进诡谷的时候,整个诡谷只有数不尽的竹简和他的先生一个人,着实看不出来诡谷那里有名了,就连东平县野没有及个人知道诡谷的名字。

夏明川说诡谷有名,被元当成了仪式化的恭维,便不去询问诡谷哪里有有名,余大对着夏明川说道:“两月前,先生对我说我和他缘分已尽,以后就不用再回诡谷,隐于深山不是我应该做的事,使用自己学到的东西去广大祖宗的基业,这才是我因该做的事情。”

夏明川恭维的说道:“原来是学成归来,几年之后,余大哥的名声定当远扬诸国。”

与余大的感官不同,夏明川在余大的口中得到了不同的东西,诡谷应该教给了余大不少的东西,但是并没有教给他核心的东西,正所谓法不可轻传,当元拜在诡谷的门下的时候,对余大最具威严的人,除了余大的父母,就是余大在诡谷的先生,这种威严在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影响到生命。

在某种意义上,余大在诡谷的先生与余大的亲生的母亲的地位等同。

“哈哈哈”余大端起重新倒满的酒碗,他开怀的说道:“那就接陈兄弟你的吉言了。”

夏明川倒满自己的酒碗,用手举起酒碗说道:“干!”余大的先生让他于是冷静,现在看来冷静是有,但是未免有些太过豪气。

交浅言深是大忌,夏明川和余大虽然十分投机,但是却也没有说太多切身的事情,夏明川说一些自己在西戎和夏国的见闻,西戎的巨熊和巨鹰让余大眼睛一亮,麦城的大战更是让他热血沸腾,余大则说一些自己在齐国的见闻,与夏国不同的习俗和文化,这也让夏明川感觉甚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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