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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送行

杜远站直身子,弯腰拍拍自己的衣服,这才走到杜爸身边,一把揽着杜爸的肩:“爸,还生气呢?”

杜爸睨了杜远一眼,不吭声。

“嗯……本来是想要给你们一份旅游基金的,看来是送不出去了。”杜远哀怨的说道。

“别啊,快给我!”杜爸立刻开口,“你妈掌管了家里财政大权,上次我好想买那双登山鞋她就是嫌贵不准我买!”

“两千块一双,你也舍得买!”杜妈翻个白眼,“你说你买来又不穿,有啥用啊!”要说那双鞋子真的质量很好很实用那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买来根本不打算穿啊!

“我看看也好啊。”杜爸嘟嚷着。

“看什么看!想看自己去商场看去!”杜妈双手叉腰,“儿子,把钱给我!不准给你爸。”

杜芃将地上的狼藉都收拾好,这才直起腰,见老爸和弟弟貌似又和好了,便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

收拾好东西,四人打算出门。机场离这里还是有点距离,不过杜远借着陆韵秋的车一直没还,昨天已经开回来停在小区的停车场了。所以直接开车去还是很方便的。

办好了登机牌,杜爸杜妈就打算去排队安检了。杜爸趁着杜芃和杜妈说贴己话的时候问杜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嗯?”

杜爸有点不甘心的承认:“虽然你这孩子老是不让人省心,但是你确实说得对,你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你那么反对你姐和牧舒杨在一起,肯定是有理由的。你知道些什么?”

杜远笑笑:“难为爸你这么信任我啊。”

“快说!”杜爸瞪了杜远一眼。

“你们别担心,我不会让姐受委屈的。”杜远拍拍杜爸的肩,“你只要和妈好好玩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都会解决的。只是你们别老是催着姐交男朋友,这都是需要缘分的。”

杜爸也是有苦不能言,真正的理由他又不能告诉杜远。便只能无奈叹气:“我们也是着急了,你说你姐长这么大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还有你也是!”

杜远无辜眨眼:“怎么又牵扯到我身上来了。爸我有分寸的你放心吧。”

“还有啊,我是觉得,你也该适当学着独立了。哪有一辈子靠你姐照顾你的呢。”杜爸略微提了提自个儿的想法,“我之前和你妈的意思,是给你们在c市各买一套房子,付首付,你们自己供月供。”

“再说吧。”杜远漫不经心的笑笑,“我要是不和姐住在一起,可能就只得每天吃外卖了,你们忍心?”

“你姐总不可能一辈子给你做饭啊!”杜爸气恼。

杜远耸肩:“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最近挺忙的,就先不考虑这件事了。”

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杜爸实在找不到地方下手,只得叹口气:“我也是担心,你和你姐年纪都这么大了,单独住在一起,我怕别人说闲话。”

杜远的表情没有丝毫异常:“说什么闲话呢。我和姐不是从小就这样吗。”

“那是你们年纪还小啊,现在年纪大了……”

“爸,广播里在催了。”杜远突然打断杜爸的话,“电话里再说吧,先登机吧。”

杜爸也听到了广播里的催促,连忙拉着杜妈直接匆匆朝安检走去。

“爸妈,到了打电话给我们啊。”杜芃大声说道。

“知道啦!”杜妈回首摆摆手,一转眼就进了安检口。

“刚妈和你说什么呢?”杜远含笑侧首看着杜芃。

杜芃摇头:“没说什么呀,就是让我们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身体,然后就是好好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没有说要给我们买房子的事情?”

杜芃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杜远:“你怎么想的?”

杜远嘴角噙着一抹莫名的笑意:“我没什么想法。反正我所有的选择都是来源于你。”言下之意,是都听杜芃的。

“就是不知道,姐你是怎么想的?”杜远眼里的光芒太明亮,让杜芃有点不能直视的低下头去:“我也都随你。”

“那看来,姐果然是很希望我搬出去了对吧?”杜远的嗓音好轻柔,就像羽毛轻轻拂过水面,“难道姐真的这么介意我的存在?觉得是我,打扰了你和牧舒杨的相处?”

“我没有这么想。”杜芃急忙否认。

“哦。”杜远点头,却看不出是否相信了杜芃的话,“走吧,回家了。”

杜芃叹口气,跟在杜远身后转身离开机场。

“姐,如果这几天我让你难堪了,我道歉。”

耳边突然响起杜远的声音,杜芃抬起头,却只看到杜远的背影。他微微侧首,视线却并未落在杜芃身上:“我这几天……是有点丧失理智,以后不会了。”

杜芃沉默。

杜远轻笑一声:“姐不答话,是不相信我的意思吗?”

“你这几天,情绪真的很反常。”杜芃慢吞吞的说道,“我有点担心你。”

杜远终于停住了脚步,转头注视着杜芃。

杜芃的脚尖在杜远身前一寸的地方停住。

“你的性格,不是这样的。”杜芃说,“以前不管你遇到什么事,都是心平气和的处理,不像这几天,实在太有攻击性。你是不是……公司遇到什么问题了?”

杜远笑笑:“公司能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我的心。

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慌感,束手无措的痛恨感,几乎要把他逼疯。每次他看到爸妈和牧舒杨杜芃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时候,他就恨不得将一切都破坏掉。

姐的笑容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能看。

姐的视线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能看。

姐的全部,都是他一个人的!

心里仿若有一头发疯的猛兽在装进坚固的牢笼,而他不知道,那个牢笼到底什么时候会失去作用。

若是那头猛兽真的出闸,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有怎样的举动……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杜芃定定的看着杜远。

“算了。”杜远笑笑,“不是什么大问题,姐你对我好点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我对你还不够好啊?”

“要很好很好才可以啊。”

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索取你对我的在乎。只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真的。我身体里好像住了另外一个人,他不受我掌控的想要拥有你,占有你,将你拉入黑暗里。

你要对我可好可好,这样他就不会发疯了。

杜远将杜芃送回家之后又去公司了——今天是上班日,他已经连续不务正业了好多天,再不去公司贡献劳动力,陆韵秋就要起义了。

杜芃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突然翻出手机给左唯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左唯最近刚蜜月旅行回来,杜芃之前不欲打扰人家迟来的蜜月,也很少和左唯联系,和牧舒杨交往之后也只是淡淡提了一下,左唯当时也是想说什么的,不过临时有事,没来得及说。

“哟,终于想起我啦。”左唯蜜月回来,不仅没瘦,反而看着脸色红润好像又胖了一些。

“你到底是去旅游还是去享福啊?从没听说旅游也会长胖的。”杜芃打趣的道。

“蜜月旅行嘛,肯定是随心所欲的啦。”左唯一点也没不好意思,手机晃了一下,让杜芃看了看摆在角落的巨大行李箱,“我给你买了好多东西,各种各样的,我给你快递过来?”她也知道最近杜芃工作很忙,肯定没时间去a市拿。

“买了些什么啊?”杜芃好奇的问。

“什么都有,你受到快递就知道了。”左唯神秘的眨眼。

“行啊。”杜芃点头,顿了顿又开口,“我爸妈已经见过牧舒杨了。”

视频那头的左唯本来正要起身去拿水杯,听到杜芃说这话,愣了一下,问道:“叔叔阿姨怎么说?”

“他们都没意见。”杜芃苦笑,“我妈巴不得我找点嫁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我问你啊,你真的确定,自己能够和牧舒杨在一起?”左唯终于拿到了水杯,喝了一大口之后问杜芃,“你哪怕有一点点,喜欢他吗?”

“他是个很好的男子。”杜芃笑笑。

“世界上的好男人还少吗。”左唯冷哼,“况且老实说,凭你之前说过的牧舒杨的事情,我是不相信他真的有那么好的。”

“我没有问过他那些事情。”杜芃摇头,“感情的事情都是自己的隐私。”

“杜小芃,我真的觉得,你把自己越弄越混乱了。”左唯叹息,“你和牧舒杨在一起,但是你又不爱他。据你所说,牧舒杨好像也隐瞒了你什么事,你们两在一起到底是为了啥?”

“我真不不知道。”她也快要崩溃了,“而且这几天,远远一直都在搞破坏,他真的很讨厌牧舒杨。”

“远远那么聪明,总是能发现一些别人都看不出来的事情。”左唯耸肩,“说真的杜小芃,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只能说,从心,随心。不要勉强自己。”

杜芃只是苦笑。她现在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又怎么从心随心?

“我找不到你非要和牧舒杨在一起的理由。”

“家里催得急呀。”杜芃低落的开口,“妈一直在催我。而且我觉得,牧舒杨如果有自己的事情,那么肯定也不会太放心在我身上,我利用了他,也不会太愧疚……”

“那你现在,有觉得情况好些了吗?”左唯翻了个白眼。

“牧舒杨说,想让我去见见他爸妈。”杜芃轻声说道,“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

“啥?”左唯一个被注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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