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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莫陈……”她的喉咙只来得及发出这两个音节,抱着她的莫陈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回应她,“是我……”

跟以往不同,在这样暧昧的光景下,江枫里也更加敏感。

灯光亮起的时候,莫陈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周围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情欲的潮红,江枫里紧紧地将脸埋在莫陈的怀里,不愿意抬起来。

她生怕会有人盯着她看,然后笑话她。

莫陈摸摸她的头,宠溺的劝到,“别害羞啦,大家不会看你的。”她这才将脸露出来。

“呆在这别动,我去那边帮你那点甜点吃。”莫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看到她乖巧的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

江枫里朝周围望了望,现在大家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看向窗户的时候,才发现易清明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这里。

她慌忙的转过身,伴随着酒杯碎裂的声音,一个女孩的惊呼声也陡然在她耳边响起。

“你有没有长眼睛啊,就全洒在我身上了。”面前是一个画着浓妆,穿着厚重礼服的女生,她指着身上几处红酒渍,对着江枫里大吼大叫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意识到自己好想闯了祸,她连忙从最近的桌子抽出纸巾帮她擦拭,然而根本来不及了。

女孩的咒骂吸引了无数的人过来围观,江枫里低着头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时候,只能不住的点头,赔礼道歉。

但她似乎并不甘心,仿佛打定了注意似得要让她难堪,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刻薄,“大家都是来漂漂亮亮的参加宴会的,我现在这个样子,是成心想让我丢人吗?”

“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后面有人。”她不敢抬头看她,一双手在下面紧张地不知如何安放。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知道这条裙子多少钱吗?真不知道是谁带来的女伴?有没有学过一点教养?为什么别人没有将酒洒在我身上,偏偏是你这种丑小鸭!”

江枫里感觉,她似乎意有所指。

正在这时,莫陈穿过围观的人群,搂住她的肩,轻声询问道,“怎么啦?”

女子一看到莫陈来了,便变得更加不可理喻,“原来是莫少爷的人。我说这气势怎么这么嚣张呢,原来是有人撑腰的。”

江枫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拉住正要理论的莫陈,上前一步,再次深深地鞠了个躬,“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不小心,这条裙子我会赔偿的。”

“赔偿?是你男朋友赔,还是你来赔啊!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了不起吗?我稀罕你赔偿的钱吗?所以我说,谈对象还是门当户对的好,才不会有那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麻雀一个一个想要飞上天变凤凰!”

她仍然不依不挠,莫陈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拉着江枫里准备离开,和一个尖酸刻薄的人讲道理就仿佛对牛弹琴。

但江枫里却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从小我妈妈就告诉我,身为一个女人,要懂得大度与忍让。不小心撞翻你的杯子是我不对,而且我已经像你道过谦了,你觉得这样不够,我会将这条裙子的钱赔给你。并且就事论事,这并不能上升到一个人的道德与人品问题上,在你三番五次的责辱里,除了看出来你是如何刻薄小气之外,我也看不出你任何的内涵与修养。”

“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看着周遭围观的人群忽然间对自己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发车窃笑的声音。面前的这个女人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她涨红了脸,看着一脸不甘的江枫里龇牙咧嘴道。

江枫里并没有被她吓到,但她也并不想被人随意侮辱,尽管自己出身并不高贵,在高中时也是因自己内向受够了这类人看所理所当然的欺辱。经过这大半年和莫陈相处的日子,她已然明白勇敢却不鲁莽,开朗却不放纵才是最好的生活状态。

于是她抬起她,对着这个女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重复道,“就事论事,这并不能上升到一个人的道德与人品问题上,在你三番五次的责辱里,除了看出来你是如何刻薄小气……”话还没说完,她看到女人却扬起了双手。莫陈下意识的赶紧将她揽入怀里。

过了一会,方唯的声音从前方幽幽的传来,“大家都知道周总的夫人是一个举止优雅的女性,连我母亲都忍不住称赞几分,怎么生下的女儿却这般无理粗俗呢?”

江枫里从莫陈的怀里抬起头,方唯那涂着红色指甲油的修长之手正抓着女人高高扬起的右手。

“我为自己讨回公道,有什么不对吗?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女孩子一把甩开方唯的手,气势仍然嚣张不减。

方唯微微一笑,“公道这个字不是随意拿出来用的,个人也并不能评判自己所经历的事情是否公道,这需要大家的评判,要我将监控调出来吗?而且你这裙子……”

“我裙子怎么啦?”

“没什么。”方唯走到一张桌子旁,慢悠悠的从上面抽出一张纸巾,走到她面前,微微躬下身子亲自帮她擦拭一番,而后又开口道,“我记得这条裙子是上个月KINGDOSHA发布的秋季新款,作为压轴的衣服在发布会上展示的。那时快要回国了,便联系了他准备买下,谁知道他说,这条限量仅此一条,我可是拖了好多关系才买下来的。”

听到这句话,女生稍稍变了脸色,但她似乎并不想在这时打退堂鼓,仍然瞪着眼睛,对着方唯不屑道,“那又怎么样,天底下长得一样的凤凰多了去了,谁规定只有KINGDOSHA才能设计出来!”

方唯脸上仍然挂着笑容,那是一种嘲笑无知,并同情她的微笑。她将纸巾扔给路过的服务员,拍了拍自己的手,有些假装不经意的说道,“只是觉得好气啊,明明跟我说全世界只有一条的,害我当宝贝似得放在衣柜里,今天都没穿呢。”

她拿了两个干净的被子,边倒红酒的时候边说,“只是觉得好气啊,他明明只说过全世界只有一条的,这样不就是骗人了吗,而且对于生意人来说,诚信才是商业之本。还害我把那条裙子当宝贝似得一直放在衣柜里呢。”

杯子倒满之后,她满意的看着女生有些慌张的表情,笑着端起红酒朝她慢慢走去,准备将最后一击抛给她,“周总经营的一家服装公司吧,我们公司艺人的演出服似乎很多都是你爸爸的公司赞助的呢。不过,KINGDOSHA知道中国也出现了一位与他一样的天才服装设计师,估计会兴奋的飞到中国一探究竟呢。”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女生并没有接过她递给她的酒,她站在那里,脸上尽是慌张的窘迫。说实话,她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但是对于莫陈她早已耳熟。她自己也是学习美术的,在杂志上看到莫陈的作品与照片时,心里爱慕有加。从父亲口里听闻莫陈也会参加今晚的聚会时,便苦苦央求了许久才得到同意。

她是被父母宠坏的孩子,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得不到的也会想方设法去得到。跨进这间大厅的那一刻起,她便在搜寻莫陈的身影。最终,在大门口看到了他。然而他身后却跟着一位穿着白裙子的女孩,也是从别人的窃窃私语里,她知道了女孩子的来历。

看着俩人卿卿我我的笑容,她的妒意逐渐燃起,趁着莫陈离去的空档,她端起一杯倒满的红酒准备假装不小心全泼在她的身上,但她没想到却是她正好也突然转过身来,巧妙地让她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撞翻的杯子。她心里欣喜万分,各种羞辱她的词句也早已在大脑里编制了出来。

但她的倔强和面前的女人是她从未想过的意外。

“不喝吗?”察觉到周总的女儿脸色木讷的站了好久,方唯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正在这时,方总和周总也一并到来了。

江枫里并不想把事情闹到,经过刚才方唯的解围,自己心里的委屈也早已消失了大半。她原本打算自己主动走出说出事情的经过,但莫陈却及时拉住了她刚要迈出的步子。

“你别管了。”莫陈在她耳边小声说着。

江枫里心里想着那怎么想,正欲辩解,方总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怎么回事啊?”

放下手中的红酒杯,方唯走过去将手搭在女孩子的肩上,“年轻人嘛,喝的有点多,脚步晃晃悠悠,不小心撞倒是难免的事,已经心平气和的解决啦。是吗,周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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