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哽咽了,她抬起了头让眼泪流回了眼睛里深吸了一口气,泪水氤氲了她的双眸,“有一天滢滢没来上学,我问了所有的人都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还去了她家但是她爸妈也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们拒绝回答我的态度已经让我觉得很不对劲了但是我又找不出任何理由和破绽,只得作罢回到了慕容家。滢滢不见了我的心里很乱便到处闲逛,直到我走到了慕容家后院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杂草之下我看见了在地上的一扇门,我在慕容家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却从来没有到过这里更不知道这里还有一扇门,我打开了那扇门没想到竟是一个入口我走下台阶向里面走去才发现这是一个通道,在通道的尽头后面又是一番天地。”
若曦的攥得紧紧的,很是用力,“正当我感叹时我听到了一声很凄惨的声音我寻着声音走了过去,一扇虚掩的门让我确定声音是从那里发出来的,我躲在门后看到慕容尚,还有两个满身横肉的粗壮的男人还有一个——是躺在地上的滢滢。”若曦的双眸瞪大直到现在她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滢滢当时浑身是血,凌乱的发丝遮挡住了她脸,地上全是血,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若曦变得激动起来,“你知道嘛,你知道让滢滢死的理由是多么可笑,就因为她和我做了朋友,仅仅是因为她和我做了朋友。”
若辰停下车看着激动的若曦,把她拉进的自己的怀里,“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他安抚着若曦激动的情绪。
若曦的泪水夺眶而出,像止不住的闸阀,“那是我的朋友呀,我怎么能原谅我自己呢?我想随滢滢而去,向她赔罪但是却让慕容尚发现了。我想找他拼命,他却让人把我锁在那间屋子里,打断了我的腿绑住我的手让我无法轻生也无法找他报仇。”
“后来呢?”若辰忍不住问下去。
“之后很长时间里我被关在里面,他几乎天天折磨我,他告诉我只要我向他求饶他就放了我并让医生治疗我,但是我就是不向他求饶,他气急败坏,被打断的腿好了坏,坏了好整整一年才算是全都好了起来,那间屋子里面没有人没有阳光,待在那里的每一天都是对底线的挑战,那种恐怖的气氛直到今天我仍然记得,但我要活着,滢滢撑住最后一口气对我说让我好好地活着,不要因为她而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她喜欢香雪兰不是因为九儿像它而是因为它像九儿……”若曦的故事讲完了,她自己也像被抽空了一样,颓然地坐在那里。“有时候我就在想,我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是为了什么?”
没想到在她柔弱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这么悲惨的故事,如果小妹还活着应该和她一样大了吧。林若辰的眼神里透露出对若曦的心疼与怜惜。他握着若曦的手越发地紧,“你应该更好的活着,这样滢滢的在天之灵才能得到安息。”
“你说的对。”若曦点点头,“我不想滢滢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着,所以我请求管家爷爷帮我把滢滢的遗体火化了,管家爷爷很帮我的忙他把滢滢的骨灰交给了我。在一个地方,那里长满了香雪兰的地方,我把滢滢骨灰撒在了那里,这样九儿就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不会离开她了。”说道后面若曦的话更像是对滢滢的诺言。
“那你是怎么逃出慕容家的?”若辰带着心疼看着若曦。
“有一次我跟他们去爬山从一个很深的山涧之上我跳了下去,后来被白守仲夫妇所救他们听了我的遭遇很同情我,想为我讨个公道但是爷爷说讨个公道倒不如收养我给我一个安定的家,后来我就一直生活在他们身边。”
若辰点了点头可是转念有一个疑问涌上心头,“慕容家当时一定以为你死了可是看慕容尚的样子好像知道你活着的事情很久了一样。”
若曦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恢复了一个月左右身体算是全好了但是就在出院前的最后一次检查却检查出来我有心脏病,不知道这是不是惩罚,更离奇的是医生检查出我有心脏病但是却不知道是哪种心脏病。它发作得很不规律,我又不想老是住在医院里所以就出院去上学了,这时我才知道慕容尚也搬到了这里来,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在公开的场合里露面,就这样我安静的过完了初中,直到我进了高中之后才发现我们是同一所学校的只不过他比我高两届,直到大学怎么躲藏也没有躲掉,不过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面对慕容尚我想不会再逃避了。”
若曦看向开车的若辰淡淡一笑:“这些东西你们早就知道了,对吧?”
“恩?”若辰装作不明白的样子萌哒哒的很可爱。
“尹贤逸很厉害,之前有人告诉过我的,在贝黎你可以小看任何一个黑客但是绝不能小看尹贤逸。”
“尹贤逸的资料?”若辰欲是把装傻进行到底了。
若曦见若辰如此便也只是笑而不语,林若曦有她柔弱的一面却也有她聪明地一面,你不言我自不语。
“若曦,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老天不会惩罚你这么善良的姑娘,而且你还有滢滢的保护,我认识一些专家,我可以帮你,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这不是问题。”
“谢谢你若辰学长,谢谢你的安慰,我不会就那么轻易的死掉,我还有未完成的心愿呢。”
“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找人,找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人。”若曦说起这个人眼中就更加的温柔了,柔情似水也不过是她眼中的星星点点。
“什么人这么重要,长得什么样子?家在哪里?”难不成景浩真又要一场空了?若辰有些紧张,他心疼若曦更心疼景浩。
若曦摇了摇头,脸上有一些尴尬,“我……不知道,甚至记不得,但是我心执着,我相信他一定存在,我会遇到他,保护他。”
“保护她?是女生吗?”
“是男生!不想辜负他,怕错过了就永远不能原谅自己了。”深幽的水眸泛着比刚才更为沉痛的哀伤,像千年的情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