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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件事——阴影与果实

今天的天气非常凉爽,云层盖住了头顶的天空,在阴天的衬托下周围的环境都被附上淡淡的蓝色。除了下一组对战的具宇和擎,其他的同学都跑上观战席,参观着这“单方面被虐”局的发展。

“那么!战斗!开始!”

随着重明老师一声令下,我开始向南雲冲去,试图先发制人。南雲见我俯着腰,拿匕首的手置于身后,明白这样的动作大肆加快了我冲向他的速度。

然而看到我即将靠近时,他不慌不忙,向右侧身,与此同时开始吟唱些什么。我与他擦身而过,而那些咒语,在课堂上完全没听到过,看来是打算动用属于自己的能力了。

我此时加快动作,将木匕首直接向他胸口刺去。他侧身之后见我开始动用拿匕首的右手,突然主动用手推向我的小臂。这么快的动作相接触,肯定会使我重心不稳然后被反击。

于是我右手突然卸力,借着他的推劲将手反向收回,同时从他的右后方滑走过去。南雲在接触到我手臂的时候突然发觉,并在挡开之后随即向前滚翻。我见南雲拉开了和我的距离,毫不懈怠的再次站起冲向他。

南雲翻滚后赶紧站起,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没想到南雲的反应速度那么快,靠速度取胜的我太过依赖效率可能会适得其反。于是这次冲向他时并没打算攻击,想用点其他战术。

这次冲到南雲面前时,两只手都没有动作。南雲看到这稍微慌了起来,不由自主的将两手张开,提防着我的手突然伸出攻击。见计策生效,我便继续着计划。在南雲前面一点时,我突然蹲下,然后用力跳起。

伴随着南雲的惊讶声,我从南雲的头上跳过,他慌忙的向右转过身,动作显得相当僵硬。在我落地的一瞬间,瞄准了他的左边,瞬时向他身后翻滚过去。南雲转过的头刚看到我,即刻我又从视野中消失,这开始让他变得慌张起来。

看起来胖胖的身躯转身没有跟上我的节奏,没有及时转过身来,我的机会来了!看到他没有及时转过身,我又像之前那样,不顾身体强行突击,这次匕首直指他肥硕的身躯!

“…enbodyback!三阶丶苍木生!”

南雲漫长的吟唱终于结束,就在我即将攻击到他的时候。突然,从我正前方的地上突然疯长出东西,将我的匕首向天上打飞。

映入眼前的,是泛银色的如同枯树一般的东西。但就如刚才描述的一般,它从地下突然长出来,阻挡在我前方。此时我速度太快,没法即刻停下脚步,整个身躯撞在这些枯木上。不过攻击还未停止,从两边的地上再次冲出枯木向我袭来。

此时我意识到不能和南雲近距离缠斗,便一脚蹬向前面的枯木,借力将我反推。我脱离了原位置,看到两棵树干用力撞在一起,砸出了脆而响亮的声音。

此时观众席上面的人开始惊呼,似乎没有想到过魔法演练竟然能见到如此成熟的施法。不过这次与其说是磨炼魔法,更像是对我的魔鬼特训,毕竟对方是已经能完全使用“生木系”的法师了,而我拥有的只是泛用性很广的初学者魔法。

腾空的我看向南雲,交叉着双臂的南雲的冷冷的盯着我,随后右手放下,然后向前挥动。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看到他做出那个动作时,这种感觉就相当强烈。

突然,一个相当快的东西突出,直指向我。从我前方的地上冲出一棵树干,快速冲向我,空中的我毫无办法躲闪,被直接命中。沉重的一击直接把我打飞,直接撞在墙上,摔倒下来。

疼痛感环绕在前腹,此等严重的攻击之前从没感受过,而且久久不散。我蜷缩着趴在地上,远处的南雲看着我,表情五味杂陈,相当复杂。

意识模糊中,仿佛回到一年前的德莫里。被提起的我,看着前面的敌人一刀一刀的在辉身上划着。绝望感、愤怒感、无助感、负面情绪渐渐占据了脑海。可一切似乎那么的近,近得如同触手可及,祈求改变些什么。

“带着逝去者的意志,保护其他人不再消失。你可承诺过的。”

内心深处的话语,朦胧至极,可不知为何,使我尤为清醒。绝望时的拯救,迷途时的勇气,迷惘时的决心组成的话语,此时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安心。此时疼痛感已没有开始时那么疼痛,使得我再次站起来,静静的看着南雲。南雲紧绷的表情终于松懈,原本的枯木瞬间溃散成淡银色的粉末,溅撒在土地之上。

“还能站起来,说明没有太大问题吧。”

出于关心,南雲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似乎的确感觉到自己那击实在太重了。

“没问题了,继续吧。”

此时的我,不再激动,平静的站在那里,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南雲见状,便再次开展攻击,这次银色的枯木如藤蔓似的向我袭来,气势相当庞大。我眼睛静静的盯着这群枯木,等待着,等待着枯木的攻击。

南雲见我似乎毫无应对的反应,十指抵拢的手势慢慢前推,加快枯木行进的速度。此时的我,思考着,攻击如何能被阻止。枯木到达跟前,瞬时凶猛地突向我,我稍稍侧偏,见枯木依旧直指向我。

躲闪没用,了解到的我,便主动伸手,抚在枯木的顶端,感受它的速度。在极短的时间内,我便适应了这种力量,借着这股力轻轻跳起,被它推飞致空中。

南雲见我轻跳被推飞,非常惊讶,随后他突然蹲下,将手快速拍向地面。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我,注意到脚下的枯木突然笔直向上突起。这一击比刚才似乎慢了一点,索性曲脚,用以缓冲这股力量。

攻击再次被我缓解,南雲开始慌张起来,而我蹲在这段已经停止生长的枯木上,继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此时我发现,这个枯木似乎同时只能控制一部分地方,如果此时冲向南雲,他便会毫无反击之力。

我双手抓在脚下的枯木上,准备冲向南雲,南雲此时也反应过来,即刻从他身边召出枯木阻挡着我。我看着他,思绪略有模糊,感觉有种特别的力量聚集在身上。

脚用力一蹬,我冲向他,他神情紧张的盯着我,监视着我所有的动作。在即将要到他面前的时候,那股力量释出了,基于“让他无法抵抗”的欲望,由我身躯周围突然扩散,那是一团浓浓的黑雾。覆盖的范围相当的大,直接笼盖了我和他。

此时观众台上惊呼不断,一团黑雾直接就将我俩吞没了。杰诺斯更加惊讶,刚才就站在我背后的墙正上方,他目睹了烟雾从我身上瞬间爆发的那一刻。黑雾消散的很快,完全笼盖到消散只有短短七秒时间。渐渐褪去的黑雾,逐渐解开最终的结局。

在烟雾中,我快速绕过了那堵枯木屏障,因为之前的木匕首在受到撞击的时候被甩开了,于是直接猛地一扑,将惊慌的南雲扑倒压于身下。

“钢南雲和寒咲域的魔法演练成功结束!”

在众人的欢呼下,我侧倒在南雲的身边,喘息着。此时看到刚才的枯木屏障,下方出现了几枝树枝,似乎是打算优先反制我而做的紧急措施。随后场上的枯木再次溃散为银灰。南雲慢慢坐起来,看着累瘫的我,释然的笑了起来,安慰的气息中带着微微嘲笑。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暗阴啊。”

的确,在我们这个信奉天神的国家,拥有暗阴适性的法师往往会被许多人嫌弃,而拥有明阳适性的法师会受到许多欢迎与照顾,毕竟明阳被奉为天神所用的魔法,而暗阴更多会被许多坏东西联系在一起。

“听我家里人说,曾经三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我们曾第一时间进行粮食补充。但是,不知哪里来了个暗阴的法师,使用了什么特别的法术,让我们用于支援的粮食生长变得相当慢。而且如同瘟疫一般,家族附近所有田野都渐渐被染上这种法术。

在家族进行了几周的搜查之后,发现那个法师已经尸骨爆裂致死了。不过法术还是没有就此结束。情急之下,族长决定将家族里现有的所有田野翻新,重新种植。这就导致前线粮食短缺了一段时间,有许多战士因此丧命。”

南雲失落的叹了口气,看了看我,又继续说道。

“不过咲域的话,我相信你不会用这类法术做坏事的,因为我知道你是做不出坏事的那种人。”

受到肯定与信任让我受宠若惊,此时也让我更加愿意信任南雲。在莫德里经历过那些事后,我再次有了同龄人的羁绊,我又一次不再孤单。

随后,在他的搀扶下,我们离开了斗技场。路过等候区时,看到下一场的具宇和擎正在吵架,他俩关系向来不好,以前就经常吵吵闹闹的,严格来说这次算是他俩第一次真正的切磋。

“说起来,杰诺斯讨厌你的理由现在应该可以和解了。”

“嗯?是什么”

想了想,觉得不告诉南雲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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