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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本该失去的熟人或朋友又出现在你的眼前,你会有什么感觉?”

“我的话,可能会觉得害怕吧,害怕会不会再次失去...。”

“呵呵,是吗?不过…说的也是。呐~,我说,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你知道潘多拉盒子吗?就像我打开了它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喜欢杀人咯?”

“我的手已经脏了,变不回以前的我了,接受新的自己…是我现在要做的事。如果现在我的手没有脏,就不会让你坐在这里了。我毫不犹豫的刺出匕首,是因为我的同伴即将被杀掉,正因为我把自己的手弄脏,我才免于失去一名同伴。”

“那你觉得你杀人…是对的?”

“我可没说我就是对的,因为…我实际上是不是错了,我也不知道。”

“你对你的选择…后悔吗?”

“我现在所作的选择就是对未来的诠释,即便是会后悔。”

… …

一段很奇怪的对话在阿修罗脑海里出现,让其头疼欲裂,他虚脱的睁开双眼,看到身前站在一位白衣女子,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白/梦/儿,时光老人让他写下时间地点,他便将自己被白/梦/儿准备刺入心脏的下一刻写了出来,也就是说他进入彼岸之地和出彼岸之地的时间间隔…只有一秒,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在她醒来之前,帮白雪夺回身体。

阿修罗吃痛的坐起身子,看着已经没有的左手,他不禁苦笑,但没有多想便将元神还没有归位的白/梦/儿抱在怀里,嘴里咬开从白汐手里夺回来的卷轴,看着上面画像,他将大拇指咬破,让血滴在画像上并用血画出一道血阵,“似神者,神之困,神之力,神之火,三神之指引,四天之象微,正确的力量指向正确的方向,正确的配置加以正确的引导,我以血之名,换取汝之魂。”待血阵结束,卷轴上的画像在沉吟一声之后,便消失不见,留下一张白纸。

昏暗的天空,浑浊的空气,这让苏醒过来的白雪急忙捂住鼻子将头埋在阿修罗怀里,“这里该不会是魔界吧?我怎么跑这里来了?”

对于她的提问,阿修罗没有回答,眼睛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元神体,失去身体的白/梦/儿,只能以元神的形态出现在世间,如果不加以指引,她会逐渐被世间吞噬,直至彻底消亡,“对不起,我…不得不这么做。”他将怀里撒娇的人儿抱开,难受的朝其走去,师父曾说过,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能做出正确、合理的判断。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可笑,为什么这种痛苦的选择…自己总是碰到?

白/梦/儿看着他身后的人,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虽然看不明白,但我想…我已经输了,这次…你又赢了。”

阿修罗听到这话,情绪立马激动起来,“开什么玩笑~?什么叫我赢了?我明明…输得这么彻底?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赢了?”说着便开始抽泣起来,哭得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对于自己喜欢的人,这种无力感谁能体会?他没有想过今天会真的到来,即便是做足了心里准备,当这天真正到来时…还是能感觉到心如刀割的心痛。

看着他如此伤心,白/梦/儿将脸上的笑容褐去,换成无奈,“这是我选的路,与你无关,所以…。”

“所以什么?什么叫与我无关?你说得轻巧,啊~!难道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吗?难道我在你心中…真的就…那么不重要吗?啊~?”

白/梦/儿被他如此激烈的反问,问得有些失神,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他,说不重要么?怎么可能,自己又不是石头做的心,怎么可能不动心;说重要么?那自己为何又如此恨他,难道真的是…爱到深处便是恨么?呵呵,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反正这次是真的要死了,自己干嘛还那么在意呢?只要死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也都不重要了,“累了,不说了,你…带她走吧。”

“每次你都这样,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啊,白/梦/儿~!”看着她转身,阿修罗急忙上前拦住其去路,脸上的痛苦尽显,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要如此对待自己,难道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如果有错,那错在那?如果没错,那她为何对自己总是这般冷漠,似乎自己不管做什么事,在她眼里都是那么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你说够了没有,没有的话…我等你说够了再走。”白/梦/儿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发狂的男人,答案?什么答案,这世间有很多事情本来就没有答案的好么?开什么玩笑?

“走?你想去哪?你能去哪?”阿修罗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内心不由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一把抓住其手腕,恶狠狠地瞪着她问道,如今只剩元神体的她,不管去到哪里都会死掉,只有安定到白雪的彼岸之地她才能存活下来,更何况她们二人本就属同一个人。

“本宫去哪…不需要你管,松手!”白/梦/儿现在只有元神体,因没有实体真身,自身的神力被世间万物之力大幅度削弱,现在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初神,因此她无法摆脱其手。

阿修罗看着她执意赴死的眼神,直接将其拉入怀里痛苦的问道,“你就不能…安分一点,让我好过一点吗?梦儿!你为什么…这么自私,从来都不顾我的感受呢?梦儿!”

“呵呵,你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么?干嘛还要对我这股怨念…念念不忘?”白/梦/儿看着呆立在一旁,惶恐不安的白雪,眼神黯淡了许多,她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所以…她必须走,离开他,离开他们二人,这样他们三个人都会好过一些,至少…自己会好受一些。

阿修罗还想继续反驳一番,突然发现怀里的人如同蒲公英般开始四散开来,身体在逐渐透明、消失,“不要,梦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这样,求你了,你…不要…这样,拜托…了!”但不管他如何哀求,怀里的人还是消散殆尽,没有留下任何气息,“尘归尘,土归土,你还是…把我忘了吧,拜托…了。”

阿修罗伸手想要抓住最后一粒飞向空中的亮光,当抓住时它还是消失在其手中,没有一丝逗留,“忘了…吗?这…如何忘得掉,你…能告诉我吗?”说着一口鲜血喷口而出,其眼神逐渐涣散,似要追随白/梦/儿而去一般,白雪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不让其倒下,“洛,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看着怀里哭泣的泪人,阿修罗有气无力的趴在其肩膀上说道,“这次我可能…又要…食言了,如果你…能等我的话~,我保证下次…不再…食言。”身力和心力都已经达到了上限,即便是玄神的他也不得不死一次了,这次的死和上次不同,这次他必须自己开启轮回,让自己重生一次,否则自己将无法彻底复原。(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忘记一切,从来。)他在心里这么想着,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笑容,将痛苦抹去。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别吓我好不好?你不是说…你是打不死的小强么?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呢?”看着气息逐渐消失的米洛,白雪哭泣声戛然而止,呆立在原地,“米… …洛?米…洛?米洛~!”不管自己如何呼唤都无法将其唤不醒,她失神地将其紧紧抱在怀里,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骗我的,不会的,你只是睡着了,我等你…等你醒来。”

蹲坐在一旁的白狐看着自言自语的白雪,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走了过去,在虚无空间时,时光老人的一句话(不管你忘记多少次,老夫都会找到你…让你履行诺言)让他猜到了这个结果,不过他想不明白,阿修罗既然欠他们的,为何不将其留下,而是执意让其出来呢?正在白狐陷入思考时,一个白衣女子从空中缓缓飘落,坐到白雪身边。来人打断了其思考,它一脸警惕的看去,“白汐?你来这里干嘛?”

白汐不去理会白狐的提问,而是将白雪温柔的揽入怀里安慰道,“他没死,只是要入一次轮回而已,过段时间他就会回来了。”

白雪听到这话,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抬头看向说话之人,“你说的…是真的么?你不会骗我吧?”

“呵呵,姐姐怎么会骗你呢?”白汐用手梳理着其有些凌乱的发丝,轻笑着说道,她明白自己亏欠着妹妹,一直想找时间来补偿一下,希望借此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那…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他?”白雪神情紧张的抓住白汐的手,一脸认真的询问道,虽然她不是很明白轮回的含义,但知道米洛不是真正的死时,她就不那么在意了。

“这个…。”这个问题确实将她问住了,轮回道如此众多,她也不知道阿修罗会入哪一个。

“姐姐?你不是说…你没有骗我么?”白雪看着其为难的表情,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白汐收回自己的手,一脸苦笑道,“姐姐没有骗你,只是不知道他入什么地方的轮回,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找到十字军,你就能找到他。”对于十字军的复活,一直都是个迷,而想要找出十字军的隐藏之处,无疑等同于解开这个谜团一样,艰难无比,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要好。

“十字军?什么…十字军?”白雪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自然不是很明白其中的意思。

“十字军是一支军队的名字,而这只军队就是阿修罗…也就是你米洛的军队。”白汐说完便起身看向远处,在哪里天族正在打扫战场,虽然魔界的余孽所剩无几,但经历过地狱的他们,还是会找来魔族人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

白雪听到这里,眼神莫名的坚定起来,她将米洛的尸体抱起,然后朝魔界入口飞去,“谢谢姐姐的提醒,以后有机会再登门拜访,给您道谢。”

白汐看着远去的人影,一脸落寞的笑了起来,“登高欲穷千里目,愁云低锁衡阳路。鱼书不至雁无凭,几番空作悲秋赋。回首西山月又斜,天涯孤客真难度。丈夫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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