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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承诺

银老师……救救我……有谁能救救我……宁早倩在心中慌乱不安无助地呐喊道。

子弹射击在砖墙上,并没能穿透过来击中她。然而这时,她再次看见了刚才重伤银老师的那个可怕的火器……炮口又在凝聚能量,早倩惊恐到了极点。紧接着,她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这堵墙被整个轰飞了。躲在后面的她也被滚烫的能量场气浪震得飞了出去。眩晕的鲜血冲击着她,她感受到强烈的失衡感,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刚才的那堵墙替她承受了几乎全部的攻势,才让她没有像银老师那样受到伤害。银老师当时还有铠甲护体,而我现在没有任何能保护我的东西,如果当时不是那堵墙替我挡了一下的话,估计我现在连命都没了吧……而在受到刚刚的炮击之后,先前她用来抵御士兵攻击的那堵墙也已经灰飞烟灭。早倩摔在地上,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似乎是骨折了……甚至还有可能是因为刚才被震飞后摔在地上,造成了粉碎性骨裂。

宁早倩艰难地想要从地面上站起来,然而她尝试了好多遍都没能成功。疼痛折磨着她。刚刚的那一击,碰巧将她击飞到了昏迷的银老师的身旁。只不过现在,她自己也没有能力去叫醒银夏,也没有能力带着他一起逃跑了……昏迷中的银老师脸色十分不好,苍白而又毫无血色。早倩咬着嘴唇,望着面前如潮的兽海。它们正向她逼近……

还是……不行吗……宁早倩自知她现在已无力回天,甚至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我来动手吧!”先前指出她身份的亚魔朝她走来,抽出腰际的佩剑,其他的士兵则自动给它让开了一条道路。它一脸狞笑地看着早倩:“小妹妹,别怪我不客气咯。谁让你对我们的威胁这么大呢。”

它旋转剑柄,将剑刃垂直对准了早倩。可是,正当它欲下杀手时,一阵飓风忽然刮过,狂沙弥漫,金芒乍现。那名亚魔在刹那间倒在地上,在它挥剑之前它自己的身躯率先被一把利剑给捅穿了。它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即便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宁早倩看见了光芒。那是多么耀眼,又多么温暖的光芒啊……早倩能够从那股光芒中,感受到明确的属于人性的光辉。

然后,从那金色的辉煌光芒中走出一人。那人身着金色铠甲,全身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早倩觉得他非常眼熟。他默默地看了早倩一眼,然后反转剑刃,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束向那些士兵们冲了过去。一声轰响,耀眼光芒。待到光芒散去,先前那些想要攻击早倩和银夏的士兵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早倩吃惊地看着这一系列惊人的突变。

先前发号施令的亚魔愣住了。它显然没想到战场上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还在瞬间就秒杀了几乎全场的士兵。“你他妈又是谁!”它咆哮着问道。

“我的名字是秀然,又名圣阳。”来人答道。

宁早倩想起来了。在历史教科书上,她曾经看见过一张关于面前这名金色铠甲人的照片;而在她的梦中,圣阳也曾经出现过……正是他一直在梦中指引着她。朝有光的地方走。

秀然卸去了铠甲。似乎接下来的战斗,他并不打算用铠甲护体。“你就是十四年前的那个……”那名亚魔明显愣住了。随后,它的脸上露出了最仇恨最痛绝的神色,朝它身后残存的部下大吼道:“还愣着干嘛?给我杀啊!”语毕,剩下的所有士兵——包括所有的亚魔士兵和所有的人类士兵,都冲向了那传说中的金色铠甲人。而秀然只是轻轻地甩了甩手,旋即反转剑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热浪,在场的所有士兵皆被气浪震伤,倒在地上。

“你这家伙……!”那名疑似亚魔首领的人大声吼道,然后举起手中的炮筒,向秀然发射出了那蕴藏着造乌船能量的光束,秀然缓缓抬起一只手,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绚烂屏障,将对方所有的攻击拦了下来,接着又猛地一收拳,瞬间控制住了那股庞大的能量,扬起右臂向后侧一挥,那能量光束立刻在青色天空中炸裂。

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早倩已经彻底惊呆了。之前重伤银老师的能量光束,竟然被这名为圣阳的金色铠甲人轻易化解,而且在刚刚击倒了那么多士兵后,他居然仍旧毫发无伤,甚至看上去还轻松自如。那攻击他的亚魔彻底疯狂,命令它手下所有剩下的还能战斗的士兵一起向他射击,这次秀然索性没有任何格挡的动作,一步一步径直向士兵们走去。子弹射击在他的血肉之躯之上,然而纷纷落在地面。仿佛有一股无形的能量屏障一直环绕着他的身躯,让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在硝烟之中静默淡定地向亚魔们走去。

他轻轻地侧了一下脑袋,一道冲天火光轰然升起。在宁早倩面前,整个广场霎时间被赤金色的火焰燃烧遍尽,唯独早倩和银夏这里没有受到火焰的影响。那些意图攻击秀然的士兵此刻全都陷入了火焰的燃烧中,声嘶力竭撕心裂肺地吼叫着。赤金色的火焰时而盘旋,时而扭动,彼此竞相争逐。空气也仿佛因高度而液化,在天空中闪闪发亮。

接着,秀然又突然收回火焰,但那些人的痛苦似乎并未就此停歇。亚魔士兵大声吼叫着,它们已经放弃了使用***作战的想法,转而使用最原始的冷兵器朝秀然冲去。秀然凌空旋身,极速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之下,数十名士兵纷纷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你……你这家伙……”发号施令的那名亚魔此刻已经彻底吓破了胆。不过,它也算是一条硬汉,最后仍想要扭转乾坤。它高举自己的十字剑,朝秀然冲去。秀然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立刻便控制住了对方,接着秀然一挥手,亚魔在顷刻间就被投掷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它狼狈地爬起来,赤手空拳地冲向秀然。然后,秀然随手捡起地上的一粒小石子,瞬间就将其变为了一柄利剑,举剑在手,突然平地加速,在早倩和亚魔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敌人的身前,身后留下一片残影。他将利剑刺入亚魔的心脏,用力一扭,对方张开嘴爆发出最后的凄厉惨叫,眼睛暴突出来,离死也不远了。

秀然将那柄剑抽了出来,随手丢到一旁,剑立刻又变回了最初的那粒小石子。那亚魔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它所发出的声音,只能以惨绝人寰来形容。它的双脚在被烈火灼烧过的土地上狂乱地蹬了几下,减缓,终止。秀然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再次释放出方才的那阵火焰,将它的尸体燃烧。最后,再也看不见一丁点亚魔的影子。

全场所有的敌人都已经被打败。数百名士兵都已经被秀然一人击倒。这时,秀然才终于转过身来,正对宁早倩。早倩也终于有了机会能够好好观察到他的脸庞。秀然的脸庞十分英俊,削瘦,透着一股英气,甚至能够以妖异俊美来形容。

“你是……圣阳?”早倩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不过她起码知道面前的这名男子是帮着他们的自己人,她也就不担心了。

“我曾经也是个普通人。”秀然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人皆有一死。我只是推进了本应存在的死亡,而不该于此的死亡,我从来不会加快它的步伐。”说罢,他看了一旁仍在昏迷中的银夏一眼。早倩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们两人似乎认识。

“宁早倩,你现在的感受,我也能理解。”秀然缓缓说道。早倩没有去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感觉自己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事情,觉得一定要知道真相……是这样吧?”听见秀然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早倩还是有点惊讶,毕竟除了玉婷她们,她还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些事。

“但是啊,宁早倩,你要知道,真相这种可怕的东西有时候还是永远隐藏在黑暗之中比较好……”秀然轻声说道。不知为何,早倩在那人笑着的眼中,看见了一丝悲哀。接着,秀然又大步走向一旁昏迷中的银夏,蹲下,温柔地看着他,轻轻地用手捧住他的双颊。他的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笼罩。然后,早倩发现银老师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些血色。

“这样就好了……”秀然站了起来,然后重新走到早倩的身边,“那我也要走了。帮我跟银夏带个话,就告诉他,我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早倩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们认识吗?如果你是银老师的朋友的话,为什么不能现在就留下来,等他醒了和他叙叙旧呢?”

闻言,秀然却是苦笑了一下。然后,他朝早倩伸出自己的右手:“摸一下吧。”

“什么?”早倩很奇怪,不过她还是照着他说的那么做了。她尝试着去触碰了一下秀然的掌心,却发现他的手冰凉冰凉,寒冷宛如死人的皮肤。“这具身躯早在十四年前就已经死了。”他这么解释道,“活着的只有灵魂。我每次通过我的肉身载体活动,都不能维持太长时间……

“我现在游离于各个迷离的时空,虽然能够看到你们世界所发生的各种事情,包括现在发生的事,也包括过去和未来,但是我很难干涉……我无法在一个空间中待太久。”秀然说道,笑容中透着莫大的温柔与悲伤,“而且,我现在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告诉银夏,等我找到回来的路,我自然就会回来。让他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回来的。”

光芒又出现了……在温暖但不刺眼的光线中,早倩看着秀然在说完这番话后,便走进了他面前忽然出现的那片光明的世界。他向前踏出一步,接着整个人便被那洋溢着温暖的光芒包裹。然后……他就这么静静地消失在了宁早倩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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