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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万林他爸病了。

老人有个早上起床后,到外面遛一圈的习惯。

昨天天气还暖和和的,夜里刮了一夜风,树上的叶子被风吹下来,都聚集在房屋,街道的拐角处。人们走在路上,有个冬天来临的感觉。

就是这样的冷天气,万林他爸出去了。临出门的时候,利芳还嘱咐他加件衣服。古语说“秋冻冻,春暖暖”。老人自认为自己的身体抗得住,冻冻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恰恰出事了。万林他爸在街上走着,感到心里有点恶心,想吐的感觉,接着自己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喉头里涌上一口浓痰,有点喘不上气来。

老人心里清楚,立即蹲在那儿,让路人赶快给利芳打电话。

利芳接到电话,立马赶了过来。一看情况不对,随时打了120急救。万林知道后,也放下手头的事务往回赶。

就在大家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120急救中心的服务车来了。车子刚一停稳,里面医护人员走了过来,各司其职,准备急救。把氧气管子在鼻孔里插上,在胳膊上找到静脉血管,把液体输进体内。初步断定是脑中风。

等病人的情况稍稍稳定了一些,就有条不紊,把老人抬上救护车,拉回医院,住进了重症监护室。万林这时也赶到了,楼上楼下,刷卡交费,给老人办好了一切住院手续。

经过三天,七十八个小时的监护,不断的用药治疗,还有医护人员的悉心照顾老头子从鬼门关拣回了一条命,也落下右侧不是那么便利的后遗症。

从医院出来回到家里疗养,万林提出雇个保姆来照顾老爸的饮食起居,可利芳执意要自己照顾,不用别人。

万林也只好依了利芳。

上次万林他爸腿受伤后,利芳照顾就有了经验,这会儿可以说轻车熟路。

早上万林他爸起床后,利芳麻利地收拾好床铺,和老人到了客厅。老人在里面坐了下来,稍休息了一会儿,利芳就把热腾腾的牛奶或者米汤冲鸡蛋端了过来。陪伺老人喝罢,自己才到厨房随便吃点,一顿早饭就这么对付过去了。

上午10点以后,天气变暖和了,就和万林他爸外面到处走走,有时就暖和的墙角晒晒太阳。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俩个人一前一后,相跟着回到家里。万林他爸在沙发上休息,茶几上放着开水,看着电视机正在上演的电视剧《西游记》,利芳到厨房准备午饭了。

利芳先把各种蔬菜,切成丁儿,由过去的上火猛炒改为水煮,作成糊状,因为老人的牙齿不好咬不动硬的东西。然后做点面条,让多煮一会儿,才端到了饭桌上。

晚上万林下班回到家里,一家人聚在一块儿。专给老爷子做点软乎的,服伺老人慢慢地吃着,他们两口子再到厨房里操作他们的晚饭。

老人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万林他爸有时一个人嘴里嘟噜着什么,有时一个人出去,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家门。这可能就是人们所说的老年痴呆症。这让万林俩口子时刻担心,害怕老爸一个人出去走丢了。你说他糊涂,他一点都不糊涂。他嘴里念叨着“我的孙子。”

你顺着他的话说,“你的孙子在省城上大学。”

他立即反驳说:“不对,我的孙女在省城上大学。”

万林听了倒没有说什么,可利芳清楚老爷子是想孙子了。

这天老爷子的精神特别好,脑子也清醒得很,在阳台晒太阳的时候,利芳试探着问:“爸,万林和桃花搞对象那会儿,不是有个儿子,要不咱们把认下?”

万林他爸当时一激灵,顾不上礼节,激动地抓住利芳的手说:“还是我的好儿媳妇懂我的心事呀!说到我的心坎上了。”

利芳为了让老人心情舒畅,不受激动,当即说:“爸,你放心好了,我和万林说,我们一定认下这个孩子。”

利芳到客厅接了一个电话返过来,发现老爷子睡着了,静静地睡着了,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万林他爸平和安祥地这么去世了。

万林作为这个地区的知名企业家,不少人都来祭奠了老人,就工商联合会也送来个大花圈,表示悼念之情,老爸就这么风风光光地走了。

桃花二姐一个人出来,担心自己走错道,耽误事又浪费钱,找不着桃花,就打了个的,送到桃花商铺这个小区,找到了桃花的窗帘店里。

店里服务员芳芳给在外面办事的桃花打了个电话,把她二姐请进业务室让她等着。

芳芳出去以后,她二姐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安静舒适,没有外面的吵杂声音。墙壁上挂有名画,还有一种文雅的气息。还有里面的摆设,真皮沙发,老板座椅,宽大气派的写字台。一看就是一付生意人的精明形象。估计这几年也赚了不少的钞票,这种排场和气派就是最好的证明。

将近中午的时候,桃花回来了,原来桃花去参加万林他爸的追悼会了。

见到她二姐,先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瓶饮料,然后坐在她二姐对面的椅子上,说:“二姐,你来有啥事?”

她二姐,拧了半截饮料瓶盖,没有拧开,停下手说:“我来想和你借些钱。夏天的时候,我们在皇城新区报了套商品房。现在房子修好了,交足尾款,就可以拿到钥匙。”

“我没有听说,你们这么短的时间就买好房了,真是好事。”

她二姐担心桃花不借给她钱,赶快说:“你借给我们,不要担心还不你的钱。现在你姐夫也找个合适的工作,你侄女也谈了对象,如果没啥情况,我想年前给她们把事办了。我也在咱们市政府招待所找了个打扫卫生的工作。也就是挪用一下,没有多长时间就可以把钱归还了你。”

听她二姐讲,还钱没必要担心,应该是没有问题,桃花想到姊妹之间也就是互相帮助。买房办大事,谁能够积攒那么多钱,借借取取也在情理之中。

当下给了她二姐。她二姐喜滋滋地回家了。

有个三五天就过元旦了,桃花二姐夫找到了桃花。见面后,直接了当地说:“房子装修还需要点钱,看能不能再借点。有这个钱,今年春节就可以在新房子里过大年了。”

桃花也有心问问前面钱的事情,二姐夫闭口不谈,肯定有难处。如果追问,反而伤了姊妹之间的情意。

既然来到自己的门上,就不会空手回去,桃花又借了些钱给了她二姐夫。

春节过罢,桃花到她二姐那儿串亲戚。

在皇城新区下车,桃花来到她二姐的新家。

那才叫个漂亮!地处四楼,不高不低。120的平方,南北通透,客厅里亮堂堂。三室两厅一厨一卫,设计非常合理,充分利用空间,给人一种舒适亲近的感觉。

进门左手一排三个卧室,两个大的,中间夹了个小的。这个小的还可以作书房。每个卧室的门都是乳白色,上面安有那种尊贵形象的歪把锁,门面光溜溜的,便于清洗打理。都用石膏在顶棚做了个菱形的造型,中间安装了一盏吸顶灯。顶棚的四边都粘贴了带有花绞的石膏线。从紧靠门这个卧室进去,顶头有个小门。打开小门出去是一个长度和卧室宽度一样长短,有个1.5米宽的阳台。这里可以放一些经常用的东西,作储物间。从顶头那个卧室出去也有个和靠门那个卧室里一样大小的阳台。

顶头那个卧室,错对着卫生间。它有个七八平方米,里面装有淋浴房、洗脸盆和蹲便器,靠墙还放着一个新买的全自动滚筒洗衣机。

顺着垭口,进到了客厅。客厅的右面靠墙摆放了一排沙发,迎面落地式的玻璃大漂窗,阳光透过窗户,把家里得亮堂堂,就车家里面空气中的浮尘也看得清清楚楚。左边墙上挂着五十五厘米的液晶电视机,电视背景墙粘贴着富有现代气息“家和万事兴”的壁画。

电视墙的左侧有一个小门,通过它就进到了餐厅。餐厅摆有大理石台面的白色餐桌,和六把高背椅子。门后面有个小巧精致的酒柜,体现了主人性情雅致。

再向里走就是厨房。紧挨厨房门口那块不大的地方摆了个澳克玛冰箱,左边的墙壁上装有春兰牌煤气热水机,右边靠墙上面装有抽油烟机,下面是华帝牌煤气灶。厨房的四周装了一圈厨柜。那些碗呀、刀呀、案板呀等其它厨房用具在厨柜里设计的都有地方。安排得错落有致,一应俱全。

参观完房子,桃花和二姐他们一家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

桃花她二姐让桃花喝茶水,吃水果,或者嗑瓜子,就是不说还钱的事情。

她们一家人好象在躲避这个事情,桃花她二姐夫还没有坐下,就站起来上了一下卫生间,到书房玩电脑了。她二姐干脆让她闺女过来陪她姨说会儿话。自己倒去厨房忙活了。桃花跟了进去,她二姐当下停住手中的活计,说:“走,咱们上客厅看电视剧。”桃花只好随她二姐返到客厅坐下,接住她二姐递过来的苹果,还没有送到嘴边,她二姐又好象有事,着急的去到靠门那个卧室的阳台上。总之,桃花她二姐和二姐夫,桃花三个人坐在一块儿的时间难有十分钟。

桃花鼓了两三次勇气,想和她二姐提一下,最终没有说出口,想着大正月天,她二姐夫那火暴脾气不定说个什么话,别搞得相互不好意思,甚至有点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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