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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今天,桃花养母和自己的主家打招呼,说:“自己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回到卧室简单收拾一下,出了门。

来到街上,并没有直接朝桃花那儿去,而是自个儿到了水果批发市场。转悠了几家,打听了几样的水果价钱,最后来到老晋的水果摊位上。

没到眼前,这个精明的老晋就老远打招呼,说:“大姐,好长时间没见,人是越活越精神了,越变越年轻人。看你打扮的俊样,那些个小媳妇见了,都要躲着你走的。”

桃花的养母就好这一口,老晋的几句奉承话,听上去,舒坦,入耳,好象自己真像年轻了几十岁,又有了当年的风采。也不顾及身边的人们掩嘴窃笑,故作忸怩之态,说:“嘴馋了,想吃香蕉。”

老晋摇动蒲扇,装模作样赶了赶上面根本没有的苍蝇,指着脸前摊位上的香蕉,说:“你瞧,都是刚从南方运来。不折不扣的新货,口味纯正,如假包换,还把钱如数退还。”

桃花养母凑近看了看,还用鼻子闻了闻,说:“单凭这个,我还不知道味道好坏?”

老晋麻利地从一坨上切下一骨碌香蕉,递了过去,说:“你尝尝,这个不要钱。合口味就称点。”

桃花妈大口吃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噜着。用手指比划了五个指头。

老晋会意地把一坨香蕉放在了台秤上,一称五斤多一点,说:“五斤多,就算五斤。行不?”

“行行,天天在你这儿买东西照顾你的生意,就应该多让点。”

“那当然,作生意仰仗的就是回头客。”讲话中间,用一个食品袋包好。

“你再给我套个袋,我要拎着它走远路的。”

“好咧。”随手从头顶挂钩上又扯了个,套在外面递了过去。

桃花妈接过称好香蕉,从市场出来朝南走去。

在去桃花家的路上,就着路边公交站牌下的座椅歇息两次,行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的路程,来到了桃花租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旧小区,建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在漫长岁月的浸蚀下,小区建的每一栋楼都看上去那么颓废,,却一栋紧挨着一栋,生怕自己孤独似的,于是每栋楼又好象有了生命。

桃花妈心里有事,顾不上看这些所谓的风景,一步紧眼一步来到桃花居住的房门口。抬头一看,外面防盗门大开着,里面的碰着。从外面来看,感觉到家里面肯定有人。

上前敲了几下,没有应答。桃花妈想,难道家里没人,不是睡着了,没有听见。拿出口袋的手机电话,准备给桃花打电话的时候,屋子有了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根据声音的从低到高,感到是向门口走来。

桃花打开房门一看,她妈拎着一大袋子东西站在门口。从她妈手里接过东西,把她迎到客厅沙发前坐了下来。

“这大热的天,你就在家里歇歇吧,瞎撺和啥,就不怕自己中了暑?”桃花一边和她妈说着话,一边从茶几上的纸巾盒抽出几张面巾纸递到她的手里。

桃花妈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珠,说:“这不是放心不下你,瞅了个时间过来看看你。”

桃花站起身,给她妈倒了杯开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又到卫生间,用热水浸了浸毛巾拧干,走了过来,对她妈说:“给你用毛巾记擦把脸吧。”接着问道在,“你来这儿有啥事?”

“也没有啥事,就是想让找个时间陪我上趟街,买件替换的衣服。”

“那你就打个电话,看看咱们什么时候去,你也不必要这么热的天来回跑呀?”

“我想到你这儿看看,用了很长时间的劲。今天总算来了。”

“这有什么好看的,那还不一样过日子。”

母女俩约定三天以后,也就是这个星期的星期天到街上。

这天桃花她妈早早在物贸大厦门口等桃花了。

物贸大厦地处这个城市的繁华地段,一过十点钟,这里总是门庭若市,顾客如云,天天好象过节似的。在这酷署难熬的节气里,没心出去旅游避暑的人们,吃罢早饭,到里面转转,既是散步,也成了极佳的避署方式。有些老头老太太,干脆随身带一个马扎,在商店里找个人少的旮旯,坐在那里享受。

十点半左右,桃花母女俩相跟着走进了物贸大厦。

她们先到二楼老年人新潮商铺,在这里各式各样的老年流行服装,颜色有亮有暗。有时兴张扬的款式,也有大众朴实的风格,有引人眼球的鲜明色彩,也有成熟庄重的氛围。总之,一句话,只有你见不到,没有你想不到的服装。

桃花给她妈选了件当下时兴大多数人穿的暗红色半截袖衬衫,服务员把她领进了试衣间。

换好新衣服,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都市新潮,着装靓丽的老人出现的人们的面前,令人眼前一亮,有种赏心悦踞的感觉。

服务员示意老人在试衣镜前,来个转身,自己体会一下。

桃花妈还没有转个半圈,就停下来问身旁的服务员:“这样的衣服得多少钱一件?”

服务员面带笑容地说:“今天你又不掏自己的腰包,管它呢!”

桃花妈猛地伸出了舌头,一个转身,把衣服放到了服务员的手里,说:“这个我们不买了。”

“我们可以商量嘛。”服务员赶快上前解释。

桃花妈早走出五十米远的距离。

她们只好上到三楼。桃花妈声称自己累了,桃花只好陪她到过道里的坐椅上歇息。在歇息的中间,老人至少问了桃花两次时间。

桃花不知道她妈是啥意思,安慰她说:“我们出来了,就费点时间,转转给你买件合适的衣服,不要着急。”

又停了一小会儿,俩个人开始转悠了。

连着出出进了三个商铺,看了有个五六件,试了七八回,都没有给她挑上中意的衣服。桃花准备朝下一家走时,她又问现在几点了?

桃花从自己随身的手提袋里,摸出手机,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个图案解了锁。一手竖在手机一边,挡住商场的灯光,说:“十一点半了。”

桃花妈当下决定不买衣服,准备回家,搞得桃花都有点晕了。

刚出大厦门口,她们个人同时看到“老五”站在那儿,像等什么人。于是走上前,“老五”也迎了过来。

桃花和“老五”几乎同时说道:“你?!”

稍停了停,桃花说:“你怎么在这儿?”

“老五”说;“王明有事让我到这几等他。他的电话也打不通了,真急死人了。”

桃花妈倒不紧不慢地说:“那么大的孩子了,能有啥事。真是瞎着急的。”

回过头来,桃花妈早招手拦了个摩的,坐到上面,高走对桃花说“不要管我,你们就少聊会吧!”,俩人目送桃花妈回去了。

“老五”和桃花自从离婚以后,俩个人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站在一块儿,彼此之间有点尴尬。

桃花说:“你过得还可以吧?”

“老五”应答说:“马马虎虎。听说你开了个窗帘店生意还可以吧?”

“生意还行。”

俩个人简单聊了这么几句,就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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