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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交心

“我从来就没有对别人不可自拔,更从来没有对别人无可救药。”云言徵抿了抿干涩的唇瓣,郑重地指天发誓般低语道:“我从来……就只对你一个人动心又动情;我从来就只对你一个人不可自拔;我从来就只对你一个人无可救药。顾析,顾析,顾析,你可曾看明白过我的心,看明白过我的情?可曾真正地顾惜过我的心,真正地顾惜过我的情?”

“既顾惜,何不顾析?”顾析轻之又轻地道,对视住了她的眸中瞬息间盈了莹莹惑人的光亮。

“既顾析,何不顾惜?”她眷恋的道,凝视的凤眸中亦闪过了一丝倔强。

顾析握住她的左手稍稍用力,她感到了微微的疼痛从指掌中传抵了心脏,那指骨冷峭,肌肤冰凉。云言徵贴住他胸膛的手掌内力一吐,将他反压倒在了榻上,随之翻身跨坐在他的腰腹间,指掌依然按住了他的心口,俯身而下如他般轻啄他的双唇,眸光潋滟,笑意缱绻。另一只手缓缓地沿住了他修长的手臂伸向他的左手,指尖触到手腕时一把扣住,捏紧了他的脉搏,过了半刻后,眯了眯眼睛凝重地道:“顾舍之,为何你体内的血气如此虚弱?气机不稳,脉象异常,似乎……”

顾析望住她蓦然瞪大的凤眸,眼角微弯含笑,笑得那么的浑不在意,吐气如云道:“还死不了。”

“怎么回事?”云言徵眸中闪过了丝怒气,沉声质问道。

“四年前在云初谷里受的内伤一直没好全。”顾析笑了一笑耳语道,眸中的光彩粼粼宛如春水微漾。

“三年还没有治好的内伤?有人偷偷在树林里烧的血衣又是怎么回事?你今夜在酒里混了昏睡的药物意欲何为?”她偏头睨住他,冷然漠视他眼中的魅惑,“为何这两个月来你十五日总是不见踪影,十六日回来时,脸色总是特别的憔悴失色?难道我看不出来?你要一直隐瞒,不肯坦诚相待到什么时候?”

顾析淡然一笑,轻轻地放开了她按在他胸前的左手,他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胸前的襟带,任由冰蚕丝衣随了肌肤滑开,露出结实紧致的胸膛,挑眉悠然地望向她,轻语道:“原来长公主夤夜造访,是想要与顾某坦诚相待么?”

目光斜斜地朝她睨来,顾析眸色迷离,眼角妖娆,竟如仙般的圣洁,又如魔般的妩媚。云言徵捏紧了他的手腕愈发地用力,紧声道:“你说我不能信任你,总是防备你,可你又何曾信任我,不防备我?”

她顿弃了他的手腕,松腿而起,踩榻而出,眉目间心灰意冷。她与他间,纵有千言万语,情意纠葛,却终不能两心如一。他眸色忽然浓稠而幽眇,里面闪过了丝犹豫与挣扎,忽地伸手捉住了她的指尖。

指尖一紧,被人从纱帐里伸手攥紧,云言徵的心头一跳,眸色掠过了丝惊疑。听到身后的人,声音清泠舒缓地道:“我已习惯了。自小便是如此,师父从前皆是如此的严训我,他道感情是人自己最大的敌人,你可以利用它迷惑敌人,保护自己,却要时刻保持一颗最冷静的心,不然,你将会成为别人股掌间的困兽,刀砧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我这一路走来,皆是如此,若一旦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便等于蛟龙将双角握入敌人的手中,予别人生死操控。”

她的心中蓦然一痛,他们又是何等的相似?她这一路走来,又何曾不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只要走错一步,便可身坠地狱,万劫不复。

云言徵回转身去,望向他的眼眸,却未曾从那双眼中看到过一丝的软弱。他依然笑得悠闲自在,依然身姿优雅,只是牵住她的手上的力道透露出了一丝的眷恋不舍。他抿紧了唇,撑身而起,衣衫在动作中彻底的敞开,他手臂一运力,将她复纳入怀中,以屈膝而坐的双腿支住了她的身体,垂首道:“我不是不愿向你敞开心扉,而是早已习惯将一切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不习惯将自己的一切交付别人,给予别人一丝可以钳制我的机会罢了。”

她的头枕在他修长坚实的手臂上,仰首望住他的脸,温润、秀雅、清致、高洁,依然是她最沉溺眷恋的模样。她承认自己迷恋他的美色,但更想得到他的真心,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他光洁的胸膛,婉声道:“我也只是……别人么?”

他嗤然浅笑,纵然知道她的手在他身上上下下摩挲,连流不止,也并未阻止。正如他知道,自从在黄沙中第一次的相遇起,她看向他的眼中就有了别样的异色。她并不相同与一般的女子,看到心悦的男子时低头含羞,欲言又止;抑或是心怀占据,不择手段。她纵然对他起了迷恋,仍然可以与他做到君子之交,淡然如水;雅乐相悦,攻守自若,那一份超出常理的冷静坚固,起始让他迷惑。

“你……不是别人。”他微微而笑,如墨的秀眉轻挑,修长白皙的手指抚过了她的脸颊,抚落她纤细的颈项,隔住薄薄的衣衫抚过了她秀致的肩骨,如愿地看见了她脸颊绯红如霞光炽艳。

“你如今已过了双十年华。”他含笑调侃,低声轻言道:“富贵人家少年弱冠年华便与通房丫鬟初赴巫山雨云。你身为蔚国公主,及笄后嬷嬷可曾教知你为人妻之道?”

他言讫,云言徵脸色更艳,眉间微显怒气,敛容冷哼道:“知晓不知晓,又与你何干?”

“为何无关?”顾析弯眸反道,唇角弯翘的弧度似笑非笑。

“何为人妻之道?我又并非你的妻,如何与你有关?”她冷然一笑回道,便欲推开了他起身。

春风旖旎,花香漫溢,两人的衣衫随了纱帐轻轻鼓荡,霎时间翩飞犹如双翼。

顾析如何能叫她如愿,伸手轻按了下她的肩,让她继续躺在他的腿上,含笑道:“若非人妻,实不应对陌生男子投怀送抱。请问长公主,你的手在我身上恣意轻薄,此为何意?”

云言徵低声一笑,亦眨了眨眼睛,作无辜状,矜贵妩媚且厚颜无耻地道:“我生在深宫后苑中,又岂止只知夫妻的周公之礼?更是深谙调戏美人之道,本宫对你轻薄,那实是你美色惊人,令我心甚悦乎。”

顾析眉间隐隐地闪过了丝笑意,瞬间消散无踪,微凉的指尖轻描住她娇嫩殷红的唇瓣,低语道:“即是如此,不若,他日我也心中甚悦别的女子,也学长公主此般对别人轻薄调戏,长公主心里可会介怀?”

“你敢?”云言徵伸手擒住他秀致的下颔,仰首沉声地低问。

“为何不敢?你我既无夫妻之名,亦无夫妻之实。明日长公主更要弃我而去,从此兴许形同陌路,我缘何故要为长公主你守身如玉?”他唇角微翘泛起了一抹灼人的笑意,目光如同春水般温柔地看住她问。

云言徵蹙了蹙双眉,挑衅地道:“你的意思是,明日后,我们各自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么?”

他摇了摇头,指尖轻点了她的鼻头,笑道:“若然长公主不愿意,也还有第二条路可走。”

“第二条?”她怎么嗅到了丝算计的意味,仍是被他美色所迷,怔怔地随之应道。

“既然长公主心甚悦我乎?不若嫁我为妻可好?”他的话低缓轻慢地说出,却让云言徵凤眸一凝久久地回不过神来。当回过神时,却是心头一跳,望住他的那双深邃如渊般让人沉溺的眼眸,惊道:“你要以何为聘?”

“龙之双角。”顾析敛了神色,郑重地言道。

他能被人置之死地的秘密么?她攀住了他的肩头,在他怀中坐起了身来,近在咫尺的距离里看住了他乌漆的眼眸,清声问道:“你真的欲娶我为妻么?你不怕我出尔反尔?你不怕我杀了你?”

顾析轻笑,眸中坦然,温言应道:“诚心欲娶。若你今日不能应我,我也不强求。只是,有我在世一日,皆不能让你嫁了他人。若你要强嫁了他人,我也不能让你与他人如愿。若要你与他人如愿,除非我身死,魂归九泉,不复存在……”

她的手忙按住了他的双唇,凝眸含怒道:“不许胡说八道。世人皆说祸害遗千年,你必不会死在我的前头。我不许你再死,若然你再死,我就将自己的心让人剜出来,缝进你的胸腔里,让你一尸两命。”

顾析皱眉,轻声道:“皆是我不好,让你有了心疾……”他垂首轻轻地吻向了她的心口,隔住衣衫亲吻里面的心跳。云言徵缓缓地吸气了一声,宛如耳语道:“顾舍之,我不想再为你心痛了,你可知晓……我曾下定了决心……要忘了你了……”

娇嫩的唇瓣予与冰凉相贴,他的声音徐徐地响在了耳际,“阿言,你应了我,好么?”她的身体一阵颤栗,伸手搂住了他的颈脖,低声道:“我若应了你,你当真能一生一世永不相负?”

顾析浅笑点头,“是的,我不仅心是你的,身也是你的,长公主。”

云言徵窝在了他颈窝里低声轻笑,闻住了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新,凤眸几转,瞬息毅然,颔首道:“好,我云言徵今日便应了你顾析所聘,与你一生一世永不相负。若他日有违此誓,我与你皆不得善终,孤独终老。”

“我身上被人种下了泣血珠,若无解药,只有三十年的命。”耳边闪过了顾析的一声如释重负的轻笑后,他不再掩瞒地说出了实情,手臂更紧地环住了她的腰肢,拥住了她温暖的身体。

隔住了衣衫,仍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冰凉,她闻言心底一悸,抬眸惊道:“是谁下的手?泣血珠是何物?”手不由自觉地反拥住了他的身体,亦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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