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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蓝雅子的选择

蓝雅子光明正大的将小瑶抱回玉香园,几乎同一时间,灵界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的族长抱着一个陌生女子回来,还将她安置在玉香园。一石激起千层浪,玉香园的外面竟然渐渐围起了人。

被禁足两年,清水在玉香园翻看海蓝留下的医书,悉心种植药草,对医术也有些自己的理解,言谈举止也有所改变,颇有几分当年海蓝的影子。当蓝雅子将小瑶交给清水时,清水有些震惊,眼波一转,却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的打了一盆水,为她擦手洗脸,更换衣服。

当清水抱着小瑶换下来的衣服走出来时,看到篱笆小院外站满了人,清水并不想理会他们,可他们叽叽喳喳吵得人心烦。

清水皱起眉头,烦躁的说:“你们什么时候学会议论是非了?族长还在这里呢,还不快点散掉。”

“清水,过来,过来。”一个年长者向清水摆手。

清水不情愿的走过去,老者说:“听说族长抱着一个女孩子回来了,还把她带到玉香园,是不是真的啊?”

其他人竖着耳朵听清水说。

清水看着其他人眼巴巴的样子,嘟着嘴说:“阿婆,您什么时候也这么无聊了。”

“清水丫头,怎么说话呢,自从海蓝姑娘过世之后,族长近几年都不近女色,现在难得有动心的女孩子,我们关心关心怎么了。”

“是啊,他是一族之长,不能一直单身的啊。”

“清水,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啊?族长真的带回来一个女孩子啊?”

“那个女孩子长什么样子?配不配得上我们族长啊?”

“她受伤了吗?族长抱着她回来的,我们都没看到她长什么样子。”

“对了,清水,上次族长带回来的那个,跟海蓝姑娘长的很像的姑娘呢?”

“对啊,对啊,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啊?”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又是各种议论。

清水被吵得脑仁疼,她大喊一声“好了。”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清水皱着眉头看着这些关心族长个人问题的族人们,说:“族长刚回来,你们都挤在这里议论纷纷的,让族长怎么休息?都散掉吧,族长如果有什么打算,自然会通知你们的。”

人群中又发出一阵小声的议论声。

清水皱着眉头,正准备抱着衣服离开时,看到玉姮正向这边走来,清水恭敬的喊了声“老夫人”。

人们停止议论,纷纷让开一条道,玉姮缓缓走来。走进院子后,对着那些好奇的族人们说:“都散了吧。”

大家都恭顺的点了点头,三五成群的离开了。

玉姮问清水:“族长带回来的,是上次那个叫小瑶的姑娘?”

“是。”

玉姮什么也没说,向房间内走去。

玉姮走进房间时,小瑶已经醒了,她披散着头发,换了一件水蓝色的睡裙,坐在床边,正以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这个房间,当她看到玉姮审视的眼光时,竟然将脸埋在帷帐的后面。

“你不该带她来。”

蓝雅子不说话,眼光却一直盯着小瑶。

“灵界隐匿于三界之中,不为人所知,就是为了保全灵界少之又少的族人。她身份特殊,只怕日后魔界和仙界都会找她,你会将灵界暴露出来。你是一族之长,你怎能不顾族人安危,如此鲁莽行事。”玉姮有些生气。

蓝雅子说:“她的事情已经有人处理了,不会有人找她,我会隐藏她身上的气息,也没有人能追踪到灵界的位置。”

玉姮皱着眉头看着他,清水走进来,拿着梳子要给小瑶梳头,小瑶害怕的缩在床的一角,偶尔抬起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人。

清水想哄她,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门外侍从来报,水灵来了。

每一族精灵都会选出一个控制与运用灵力最好的人来做掌灵,用以控制自己氏族的元素,这些控制者基本都是未婚女性,当这些女子成婚后,他们就会选出另一个女子接任掌灵,这是一种传承,是一个氏族生存下去的接替。

一个穿着水蓝色丝质长裙的女子走进来,她恭敬的叫了声“族长、老夫人”。

蓝雅子很直接的对她们说:“把她带到莲花池,为她洗浴。”

水灵不知所措的看向玉姮。

玉姮提醒道:“只有要成亲的女子才可以到莲花池,接受掌灵们的洗浴。”

蓝雅子说:“我知道,所以我只叫了水灵。灵界的人都是干干净净的,水灵的水元素可以洗去她的前世纷乱。”

玉姮太了解蓝雅子了,他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更改。她对着水灵点了点头,水灵向小瑶走来。

清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小瑶,只能和以前一样,唤了声“姑娘。”

水灵虽然听说过,有一个女子和海蓝长的很像,可是见到小瑶,依然有些吃惊,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认知,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清水和水灵想去牵小瑶的手,小瑶惊恐的向后退去,退无可退时,她突然从清水的胳膊下钻了出去,跑到蓝雅子身边,躲在他身后。

她在这里唯一认识的就是抱她回来的蓝雅子,她拽着他的衣服,悄悄的探出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她像一直受惊的小鹿,慌忙躲起来,她的额头抵在蓝雅子的后背上,双手死死的抓着蓝雅子腰间的衣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抱着蓝雅子呢。

清水和水灵为难的看着蓝雅子。

蓝雅子慢慢转过身去,小瑶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

蓝雅子劝道:“跟她们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小瑶惊恐的看着蓝雅子,不停的摇着头。

蓝雅子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说:“不用怕,我会在这里,直到你回来。”

小瑶看着蓝雅子,他的眼神明亮又温暖,小瑶偷偷的看了看清水和水灵,两个小姑娘走过来,一左一右的轻轻搀着她,小瑶一步三回头的跟她们离开。

莲花池内,阵阵清香,盛开的荷花肆意展示着它的美,花瓣上的水滴滴落,在小伞一般的荷叶上来回滚动,随着荷叶的晃动,不小心挂在荷叶的边上,在一个不小心,啪的一声滴到水中,荡起一圈圈的涟漪。睡在水面上的睡莲,也随着水波轻摇。

女子成婚的前一天,都要由一众姐妹陪着到荷花池沐浴,金灵、木灵、水灵、火灵、土灵,五族掌灵汇聚到一起,调动自己氏族的元素,为新娘洗礼,只有经过五族掌灵洗礼过的新娘,才能接受族人的祝福。

莲花池内,水波轻荡,小瑶穿着薄纱,赤着脚向水池中央走去,随着她的走动,薄纱剥落挂在一株睡莲上面,水灵调动水元素,莲花池内腾起一阵水雾,那些水雾萦绕在小瑶身边,随着水灵的调动而浮动。

当水雾散去,小瑶的肩上、脸上、手臂上都已经沾满露珠,亮晶晶的露珠一颗挨着一颗,越发趁的她肤如凝脂,小瑶一动,那些露珠在小瑶的身上滚动两下,掉进水池,就像一滴蓝色的墨汁滴进水中一样,慢慢的在小瑶身边晕染开来。

清水担心小瑶,叫了声“姑娘”。

小瑶缓缓转过身来,脸色微红,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额间竟多了一朵合欢花佃,细密的花丝,由白到红的渐变,竟像真的合欢花一般。她的眼睛变得明亮清澈,当她看到清水和水灵时,对她们露出了一个浅笑。

清水和水灵痴痴的看着。

从莲花池回来,小瑶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后,她不再像往常一样迷糊,水元素的至纯加上花骨子的作用,让她慢慢恢复神识。

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蓝雅子,蓝雅子身后站着玉姮、清水。

清水扶小瑶起来,小瑶眼睛清明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看着这些陌生的人。

“我在哪里?”小瑶问。

清水答道:“你在玉香园。”

“我是谁?”

清水看了看蓝雅子,含糊道:“你是我们的姑娘啊。”

“姑娘?”小瑶想搜寻一些关于她的记忆,可大脑中一片空白。

小瑶看了看他们三人,最终将目光锁在蓝雅子的身上,问:“我叫什么名字?”

清水和玉姮同时看向蓝雅子,她们也想知道,蓝雅子对小瑶的安置。

蓝雅子看着小瑶,看着这个和他未婚妻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他想海蓝,真的很想。

“你叫海蓝!”他的眼中多了几分柔情。

清水垂下眼眸,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蓝雅子的掩饰,她也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在意海蓝,对于这次蓝雅子的毫不掩饰,清水是理解的。而玉姮只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玉姮问:“你是想给她一个新的身份,让她在灵界立足?还是真的把她当成了海蓝?”

蓝雅子看着小瑶,说:“娘,就让儿子任性一次吧。”

简单的几个字让玉姮心有不忍,她叹了一口气,说:“傻儿子,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她不是海蓝。即使你给了她海蓝的一切,可那颗心并不是海蓝的啊。”

蓝雅子说:“我只想守着她,即使知道她不是她,可我还是想这么做。就算是自欺欺人,至少我还会快乐。”

快乐?玉姮看着这个跟海蓝几乎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她真的可以让蓝雅子快乐?自从海蓝去世后,她似乎已经忘记蓝雅子笑时是什么样子了?她不能埋怨海蓝的无私,她只是心疼自己儿子的痴情。

罢了,只要能让他快乐,她不是灵界的人又怎样,她不是海蓝又如何?就让他任性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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