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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兰灵曦

晚上,她如往常般将点心送给紫鸢姑娘,只不过以前很热情的她如今变得很冷淡,仿佛一夕之间,风月楼里所有的女子都不待见她,对她不仅冷淡,也开始冷嘲热讽了起来。

当然,每个人说的自然是她那十分普通的容貌,有些人说的话甚至很难听,但她却总是一笑置之,弄得旁人想再说几句难听话都说不出来了。

将紫鸢姑娘的点心送到后,她去了严静娴的房间,而往常已经等在这里的严圣凡并没有出现。

刚才经过他的房间时屋子里没有人,以为是在这里,原本还满含期待的她没见到人心情忽然变得很低落。

“暖暖,快过来。”严静娴见到她一脸的温柔,自从弟弟向她坦白后,便将她当成了亲妹妹般疼爱着。

兰灵曦将篮子放在桌上,坐在严静娴的对面,看了看四周,再一次确定严圣凡真的不在后满心失落。

“圣凡刚才被李公子拉走了,说是有要紧事要处理。”严静娴察觉出她的心不在焉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好心的告知了严圣凡的去处。

同时心里也很开心,他们感情深厚是她乐见其诚的,若是早日能成亲的话,那她此生便再无遗憾了。

至于自己,自从踏进青楼的那一刻便再也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了,哪怕喜欢那人近十年,也从未想过要与他长相思守,只要能够默默的守护着他便已知足。

兰灵曦听了更加失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说是他们暂时无缘再见了。

“姐姐,明日我有急事要离开几天,你告诉他一声。”她苦涩的笑了笑,原本想要当面与他道别的,现在是不可能了。

“你要离开?去哪里?”严静娴震惊得看着她,不明白她好端端怎么要出门。

“去处理点私事。”她含蓄的说道,明显是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好吧。”见她不愿多说严静娴也不再多问,虽然知道她身上有很多秘密,却从来没想过将其全部扒出来。

“我很快便能回来,让他……好好用膳,别总是熬夜。”她原本想说让他等她的,话到嘴边又改口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说这些。

“好,我会告诉他的。”严静娴见她那么惦记自己的弟弟,心里很欣慰。

在严静娴房间待了许久,都不见严圣凡回来,她只能无奈的离开,看来在走之前是无法见到他的了。

回到家中,她在铜镜中看着那张极其普通的脸,心里惆怅不已,若是他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欺骗他,会不会生气的再不理她了?

虽然当初是为了躲避仇怨才易容的,但如今两人已经在一起,应该对他坦诚才对,可还是害怕被他知道后生气。

犹豫了许久,她终于用药将脸恢复成了原来的样貌,那张像极了姜琉璃的脸出现在铜镜里。

这一辈子她最满意的便是能够有着与母亲同样的倾城之貌,但同时也是祸端的开始,若不是这张脸,容萱也不会嫉妒成狂,想要杀了她。

想到容萱,她的眼里竟是哀伤,她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睡一起玩,一起习武一起学习医术,感情好的就连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都嫉妒。

然而仅仅因为一个男人,她便开始嫉恨自己,甚至恨得想要杀了她,她可以抛弃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杀了自己,而她却做不到,只能躲在这小小的城镇里,独自治愈受伤的心灵。

“扣扣。”就在她伤心的独自舔食心里的伤口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她回过神来看了看寂静的夜色,这时候能来找她的自然是严圣凡,想到此,她暂时忘掉了心里的哀伤,满心欢喜的去为他开门。

打开院门,见到他笔直的站在门口,受伤的心就像是被治愈了般,再无痛苦。

“我以为今日见不到你了。”她笑盈盈的看着在黑暗中显得很模糊的脸。

“刚才听姐姐说你明日便要走,便急忙赶来了,没有打扰你休息吧。”他温柔的声音在黑暗里传进她的耳朵里显得格外动听。

话刚说完,便见到屋里依旧有灯火亮着,便知道她到现在还未休息,开心的同时又担心她。

“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他一脸歉意的看着她,她向来休息的很早,今日却为了等他到现在都没休息,真是该打。

兰灵曦沉默不语的拉着他的手,将他拉了进来,之后将门关上,想要在临走之前好好的同他说一会儿话。

现在夜已深,而他还一身的酒味,显然是去应酬了,忙了一晚上应该很累,理应让他回家休息才对,但不知为何,她却舍不得让他走,想要让他多陪陪自己。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便是想让他见到自己真实的样子,她不想再用假面孔面对他了,哪怕他知道了真相会拂袖而去,也不想再欺骗他了。

来到房门前,她停下脚步,想要提醒他一下,给他一点心理准备,否则的话定会被吓到。

“严圣凡,等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生气,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她忐忑不安的说道,若是自己乍然知道面对了这么久的脸是假的,她也会生气的。

“好。”严圣凡满心疑惑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这样说,却依旧答应了她,只要是她,无论是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的。

得到他的答案,她深吸了口气,拉着他的手继续前行,屋里烛火在燃烧着,光线虽然不是很亮,却依旧能够看清她那绝世容颜。

犹豫了半响,她最终还是转过身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仔细看着他的表情。

严圣凡完全没有想到她的容颜会变得如此之大,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若不是她身上的味道与声音如此熟悉,绝对不相信以前的兰灵曦是眼前绝美女子。

“你……你的脸?”他指着她的脸语无伦次的说道。

“以前那样是易容的,为了躲避仇家我只能将这张脸给掩藏。”她苦涩的笑了笑,眼里的落寞丝毫没有遮掩。

听了解释他理解她为何宁愿做一个普通人了,她这绝世容颜无论在哪里想要低调都不可能。

“不怪我一直都在欺骗你吗?”见他竟然没有生气,她好奇的问道,若是自己,无论是什么理由,欺骗就是欺骗,虽然不至于惩罚他,却不会这么轻易地原谅他的。

“你这么美的容颜还是不要给太多人看到的好。”他笑盈盈的说道,同时心里有了一丝担忧。

在见到她容颜的第一时刻想到的便是这个,若是被人发现了她的美,定然会有无数男子来争抢她的,这可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兰灵曦见他竟然一丝都没有生气,开心的扑进了他的怀里,母亲曾说过,若是一个男人能够包容你的过错,包容你的欺瞒,对你无条件的宠爱,那便是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母亲说过,若是遇到这样的好男人一定要紧紧抓住,否则被别人抢走想要再抢回来可就难了。

曾经她很羡慕父亲与母亲之间的爱情,如今她也遇到了如同父亲般的男人,说什么也不能放手。

“圣凡,我还有很多事情都不曾对你说过,你真的不介意吗?”她躲在他的怀里小心翼翼的问道。

若是他的回答如同当年父亲的回答一样,她便不会放他离开。

“你不说定有你的理由,等你觉得可以说的时候再说也不迟。”他紧紧抱着她温柔的说道。

他爱的本就是她这个人,至于容貌还是其他根本不在意,若是真的有仇家要杀她的话,那他会陪着她一起逃亡。

“圣凡,谢谢你。”听到他的答案,她的心里暖暖的,梦想能够得到像父母那般的爱情如今终于如愿了。

“该说谢谢的是我,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愿意与我在一起。”他感动的说道,若不是她,自己根本感受不到如今的幸福。

曾经的他除了姐姐便一无所有,但现在的他拥有了她后感觉拥有了全世界般幸福。

“圣凡,明日一早我便要走了,今晚你留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此时的兰灵曦正被爱包围着,根本不想与他分开,便提出了令人遐想连篇的要求。

严圣凡听了果然误会了,身体僵硬的任由她抱着,想要拒绝的话完全说不出口,只能紧张的无意识咽口水。

“暖暖,我们……我们还未成亲。”他语无伦次的说道,抱着她的手也因为紧张越抱越紧。

兰灵曦被他说的一愣,等反应过来时才知道他误会了,只不过却并没有解释,母亲对他们的教育并没有那么严格,所以在他们的心里,只要是相爱的人,并决定一辈子在一起,即便没有成亲也是可以跨越最后一步。

“你不打算娶我吗?”她抬起头来无辜的看着他。

“我当然会娶你。”他信誓旦旦的说道,看着她那美丽的眼眸深深被吸引住,原本心里还有一丝犹豫,如今全都烟消云散。

“既然如此,那你怕什么?”兰灵曦说完,踮起脚尖向他靠近,两唇即将相贴时停了下来,等着他的行动。

原本谨守礼仪的严圣凡终于经受不住她的诱?惑吻上了她的唇,算上那次无意相碰的唇,这是他第二次吻她,一旦吻上便无法自拔的深陷其中,彻底不想放开她。

原本只是轻轻触碰,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火热起来,或许是他今夜喝多了酒,不仅他醉了,连带着兰灵曦也跟着醉了。

房间里的热度越来越高,一开始还存着一丝理智的严圣凡,努力的不打破最后一丝防线,可最后因为喝酒的缘故还是没能坚守的住,等他将她抱进被褥里时想退也退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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