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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恶魁

月夜微微一怔,凝神向那无尽的黑暗看去。却见一直血盆大口中,长满倒刺的猩红色舌头贪婪地舔舐着獠牙,阵阵腥臭飘散过来。那血盆大口的上方,一双竖瞳血眼同样死死地盯着月夜。远处的秦渊,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从那黑色旋涡里解脱出来,却被眼前所见吓住。令人作恶的腥臭,带着冰凉刺骨的寒意倾遍全身。

“这是什么怪物?”月夜淡淡问道,看向停下手来的易云天。

“休得无礼!”易云天听罢喝道,“此乃我幻海一族供奉千年的天师,岂是你能忤逆!”

“天师!”月夜、秦渊皆是一惊。眼前此等怪物,会是幻海一族供奉千年的天师。

“月夜!”易云天也不再唤他为释贤侄,“我与你父亲数十年相交,每每遇见他,他总会向我谈起你。可见,你在他心中何等的重要。想你父亲贵为灵兽一族的掌门人,而你却自甘堕落,尽做些苟且之事!”

月夜眉头微皱,脸色冷酷,低声喝道:“休要与我提‘释空尽’那老匹夫,我与他已无半点瓜葛。至于朔月所为,皆是依仗天地之理,岂是你等凡夫俗子所能参透。”

“天地之理?”易云天面色严肃,怒斥道:“屠杀九天炎龙也是天地之理?多我幻海‘诀别之灵’也是天地之理?”

月夜听罢笑道:“道貌岸然的世人,我也不想与你多言。总有一天,朔月会证明给世人看,什么是真正的天地之理。”

“掌门师伯!”秦渊御起真元靠近过来。从刚刚二人的谈话中,秦渊已略微了解到眼前的月夜是何人。朔月的创始人,应是大奸大恶之徒才是,可月夜却没有让秦渊察觉到半分邪恶。相反,对于月夜,秦渊心中满是感激和亲切。在他心中,月夜那温柔亲切的眼神,宛如一位大哥哥。

“他真的便是朔月的头目?”秦渊还是不敢相信,疑惑地看向易云天。

“嗯!”易云天点头道,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月夜,手中“噬芒”噌噌颤动。

“可是若不是他的指点,怕是弟子此刻仍然被束缚在过去的世界中!”秦渊面色严肃,不偏不袒地说道。

“哦?”易云天听罢疑惑道,“过去的世界,怎么回事?”

秦渊微一点头,看着月夜,那淡紫色的真元依旧散发着亲柔如水的光芒。“我追寻师伯您进入天眼后,却是到了一个诡异的空间。那个空间中,我竟看到了自己的种种过去。若不是月夜提醒我,恐怕我现在已沉寂在自己的过去中,迷惑而不知所措。终有一日成为那空间中无数魑魅魍魉的一员。”

“有这等事?”易云天皱着眉头,露出狐疑之色。朔月可是各个杀伐果断之人,会凭白无故帮着秦渊脱险。

“确是如此!”秦渊看着易云天的眼睛肯定地答道,“师伯,朔月真是大奸大恶之徒?”

易云天眉头一紧,哼道:“嗯!虽然朔月行事诡异。可是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世人早有定论。且不说他们屠杀九天炎龙,夺我‘诀别之灵’。但是几年前,一些边远部落皆尽遭到屠戮,就应是他们的禽兽行径。”

“屠戮!”秦渊听罢心头一惊。月夜那温柔淡定的眼神,是如何也不能与屠戮挂上钩。

“月夜!”秦渊看向淡紫色光晕中淡然自若、宛如天神的身影,“这是真的?”

月夜缓缓一笑却不作答,亲和的真元弥散开来。那种仿佛可以将世间万物皆尽抛弃的洒脱,早已将他化作神般的男子。

“月夜!”易云天见他真元弥漫,执剑于胸,蓝色的真元也瞬息膨胀。易云天面色略显狰狞厉声道:“今日,我便替世间苍生了却了你!”

“哈哈哈哈!”突然月夜也打破那份淡定,“世间苍生?愚昧无知!”说罢,淡紫色的真元猛然快速流动,在这黑色空间里宛如道道流光,将四周映亮。

“师伯!月夜!”秦渊欲要劝住,可萧杀的气息已然令这空间为之一颤。激战一触即发。

“尔等放肆!”却听那黑暗中的血盆大口怒吼着,圆瞠的血色双目欲要将这边几人一并吞掉。

“天师!”易云天一怔,失声叹道。莫不是自己的莽撞激怒了天师。

“天师,此人为大奸大恶之徒,留在只会贻害世间,还请天师息怒,待我将他制服再向天师请罪!”易云天恭敬地说道,心中却被那股霸道野蛮的气势搅动得激荡不已。

“嗷!”那声音低吼着,像是不满易云天的这般说辞。

“天师?”月夜冷冷地看了一眼那黑暗中的怪物,“我看这未必是什么天师!”说罢,单手轻轻一拂。

“呼!”一声呼啸,淡紫色的真元迸射而出,将整个空间照的闪亮。阴暗之中,那硕大无比的身影显现出来。

“嗷!”那身影又是一声低吼,原本圆瞠的双目因为突如其来的闪光微微闭起。几人借着淡紫色的真元,朝那天师看去。

“啊!”易云天、秦渊皆是一惊。这天师还真是怪物模样。只见它尖尖的头颅上类似鬼怪的狰狞面孔令人心悸。脸庞上一张血盆大口如被刀割般赫然裂开,贪婪的口水夹着血腥恶臭在嘴边垂涎而下。大口之上,一双血眼,占据了脸部的五成以上。最让人作恶的是,这怪物没有身躯,在头颅之下便是无数的触须,大大小小,长长短短。每一条触须上又有无数的裂口。裂口之中,一条条猩红的舌头,一收一缩,似乎要将眼前几人生吞活剥了般。

“天师!”秦渊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愕然叹道。

“哈哈,”月夜见到天师这副令人作恶的模样大笑道,“我还以为幻海一族有多正派,却不曾想供奉了这么一只怪物。竟还称之为‘天师’!”

“月夜,不得无礼!”易云天有些恼怒,大声喝道,“这确是我幻海一族供奉千年的天师,天师何等身份,岂是你无知之辈可以诋毁!”

“易老头,你睁大你的老眼看清楚眼前这怪物!”月夜赫然喝道,“无知愚昧至极,这是千年前隐匿的‘恶魁’!”

“恶魁!”易云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了眼睛看向天师。

“师伯,恶魁是何物?”秦渊有些不解,疑惑地问道。

“恶魁乃是人世间的恶念孕育而生的妖孽,这妖孽以生灵为食,被它吞食之人,灵魂也一并被它抽取,再也不得轮回转世。但是千年之前,恶魁莫名地消失了。”易云天小声地说道,像是忌惮眼前的天师,生怕触犯了它的威严。

“那天师真的便是恶魁?”秦渊盯着眼前令人心悸的怪物,呼吸也变得急促。在这怪物面前,不比刚才被无数的魑魅魍魉包围更让人手足无措。

“我也不知!”易云天微微摇着头,看向月夜。

月夜冷冷笑着,指着张牙舞爪的天师喝道:“恶魁,千年之前你被夜牙击败,不曾想竟躲到了幻海!”

那怪物一听,竟是周身一震,惊慌失措地看向四周。

“哼!恶魁,算你走运,夜牙并不在此!”月夜不屑地说道,转而看向易云天。

“易掌门,你可看清了?”月夜淡淡地问道,神色再次缓和下来。

易云天被问得愣住,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不曾想,四大部族之一的幻海,竟然将恶魁供为神灵。这便是你们所为的时间苍生!”月夜冷冷说道,眼神却在淡紫色的真元中显得亲切。

“这?”易云天也是没有想到,这天下恶为首的恶魁竟是历代掌门供奉的天师。“莫非事有蹊跷?”易云天沉思着。

“师伯!”秦渊也疑惑不解,眼前这怪物和天师在他心中永远无法画上等号。更何况,这怪物还是世间的恶念孕育而出的恶魁。

“嗷!”那恶魁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那个令它心悸的身影,不由地怒吼道,“夜牙之仇,我必定要十倍于它。今日便先让你们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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