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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坦白

长歌被林言琛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林言琛才算完事,长歌看出了林言琛今天的不对劲,也没在出言数落他什么,伸手环住他的腰,因为被折腾狠了,语气有些有气无力道:“你今日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林言琛想了想,觉得自己和长歌之间有什么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长歌的过去他可以释怀,不过他不能就这么听信白檀的一面之词,无论真相是什么,他都能接受,只是在这之前,他总要知道事实。

林言琛抱着长歌道:“今日白檀来找我,和我说了一些事。”

长歌闻言,不禁心中一惊,原本的睡意顿时消失无踪,试探着开口道:“她,和你说什么了?”

林言琛也不继续卖关子:“她说你是那个死去的先皇后,孟长宁!!”

长歌闻言,心中有些不安:“你信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自己瞒着你去追寻什么,所以来问问你。”

长歌的手拽紧了床单,不是没想过白檀会将她的身份揭穿,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林长歌自认做什么事都坦坦荡荡,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唯独这件事,她不敢让林言琛知道。

她的过去哪怕只是个流落街头的乞丐,也好过是声名狼藉的孟长宁,那个传闻中的妖后。嫁过人,生过孩子。

这些事她不怕让别人知道,唯独不敢和林言琛说,她怕林言琛会介意这些,她怕林言琛会嫌弃她。

长歌将头埋在林言琛胸前,久久不出声。

林言琛叹了口气,“娘子,你的过去我不在乎,我就是想要一句实话而已。”

长歌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承认道:“白檀说的,是真的,我就是孟长宁。”

林言琛愣住,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这种怀疑,可是从长歌嘴里说出来,他还是为之震惊,若说长歌重生的事他还能接受,长歌居然会是那个人尽皆知的孟长宁,林言琛心里的感觉多少还是会有一些怪异。

他的沉默令长歌有些紧张,他是不是真的嫌弃自己了?还是说介意自己嫁给白钰的事,当年她怎么会料到这么多……若是早知道,她早早就去找林言琛了,哪里会有白钰什么事,皇后谁爱当谁当去!!

长歌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开口解释道:“民间那些关于我的谣传,真的只是谣传而已,虽然说我曾经也害过人做过坏事,但大多都是必须要做的,我根本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坏。”

林言琛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我和你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不了解你呢,他们传的那些我不信。”

长歌闻言,稍微松了一口气,却依旧有些紧张的解释道:“上辈子我不认识你,所以才嫁给白钰的……其实我对白钰,也只是好感而已,当初觉得反正自己也不会太喜欢什么人,找个稍微有点好感的嫁了就是了,我……”

长歌解释到最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自己嫁给白钰是事实,和白钰有过夫妻之实也是事实,甚至还有过白钰的孩子……

林言琛看着长歌,心里暗怪自己太过斤斤计较,在长歌脸上亲了下道:“笨娘子,我又不是怪你什么,只是,心里有些吃味儿罢了。”

林言琛说完,自嘲的笑了笑道:“是我太小心眼了些,娘子莫见怪。”

长歌有些愣怔的看着他,林言琛这是再像自己道歉么?他为什么要道歉,长歌本来已经做好了林言琛知道真相后接受不了,或者直接不要自己的准备,如今林言琛的表现难免令她吃惊

“林言琛,你真的不在乎我的身份么?我可是民间人人都唾骂的妖后啊……”

林言琛闻言道:“长歌,你能和我说说你的过去么?”

“好。”

长歌言简意赅的将自己上辈子经历的大概说了一遍:“我前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个流落在市井的小叫花子,后来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女人,教我读书识字,医术,毒术,还有制作这些香料什么的。”

林言琛一愣:“那个女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长歌道:“她教了我几年,给我留下了一笔钱,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我一直都猜不出她的身份。后来我用那笔钱开始做小本胭脂水粉生意,逐渐将生意做大,开了长宁轩,在京中也远近闻名了起来。”

“后来呢?你是怎么入宫的?”

当时睿亲王白阙受了重伤,太医都束手无策,先皇张贴皇榜,谁能治好睿亲王有重金答谢,你也知道我是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的,就去试了试,没想到真被我治好了。因为我治病要隔三差五去一趟王府,便和王爷熟识了起来,成了朋友。”

“那你,是怎么和当今陛下认识的。”其实这才是林言琛最在意的。

长歌道:“因为王爷知道我医术高明,也是一次机缘巧合,白钰中了毒,王爷就将我带到了宫里,那个时候他们兄弟二人感情还不错。我和白钰便是这么认识的。”

林言琛没答话,长歌继续说道:“白钰看中了我的医毒术,当时他就有争夺皇位的念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利用的人,便时常来长宁轩找我。对我也算是推心置腹,将他不少秘密告诉了我。他是先帝所有皇子里出身最低的,纵然各方面都是最优秀的,依旧不受人待见,我最初不过是同情他,才开始帮他的。”

“后来呢?”林言琛双眼微微眯起道:“娘子是怎么接受他的?为什么你没有和王爷在一起……”

长歌道:“白钰和白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你别看白阙如今有了不臣之心,当初他可是个最没有野心的皇室子弟,只愿做个闲散王爷,他和我想法很像,但是我那时候偏就不太喜欢不争不抢的男子,更喜欢白钰的不甘落后和野心。”

林言琛未答话,大概能明白一点长歌当初的想法。“然后呢?”

“然后我就在暗中尽我所能的帮他,你也知道,争名夺利这种事一旦卷进去,想脱身就难了,后来就算我感觉乏了,也必须继续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后来白钰坐上皇位,我同他成亲,就成了顺其自然的事,也没考虑那么多。”

林言琛道:“我只听说过孟长宁靠狐媚手段勾引当今圣上才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关于你辅佐过当今圣上的,并未有所耳闻。”

长歌闻言,唇边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道:“白钰当然不会说,他作为一国之君,怎么能说被一个民间女子辅佐过!不过我也不在意这份功劳,当时只觉得凭自己的出身做了皇后,有些匪夷所思,便只想安安稳稳的做一个好皇后,每日认真的学规矩礼仪,生怕自己做不好。”

林言琛闻言不禁笑道:“听起来真不像你。”

长歌道:“瞧你这话说的,谁还没个改变的历程啊,我那时候不比现在,说难听些傻的很,一开始白钰和我说这辈子只娶我一个,我便也信了。”

“哪怕后来他为了巩固皇权,纳了三宫六院,我心里虽然有些不太舒服,依旧可以理解他,毕竟他是皇帝。对于他找其他女子,也不是那么太在意,现在想想,我当时大度的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林言琛闻言微微挑眉道:“为夫怎么没看出娘子这么大肚量,那若是为夫纳个三妻四妾的……”

“你敢!!”不等他说完,长歌就急眼了:“你敢找其他女人,信不信我毒死她们?!!”

长歌这凶悍的模样倒是令林言琛心里痛快多了:“娘子之所以对皇上那么大度,是不是因为根本就没那么在乎他?”

长歌道:“被你说对了,我也是后来才想清楚的,我这根本就不是大度,就是因为没那么在乎,白钰宠幸其他妃嫔的时候,我没有吃醋或者嫉妒,只是觉得在宫里的日子甚是无聊,一心想着若是能离开就好了。”

“你可是皇后,怎么可能离开。”

“是啊,一入宫门深似海,只有真正进去过才能体会到那滋味。”长歌难得感慨了一番:“当时我就在想,反正已经这样了,就认了吧,安心做我的皇后,反正吃穿不愁,这身份还挺体面的,可是想不到白钰当了皇帝后,疑心病越发重了起来,昔日私下里关系不错的那些忠臣,被他一个接着一个的除去了。

长歌道:“当初我跪着求他放过那些人,反而惹恼了他,说后宫不得干政。我知道自己的话没用,后来索性不劝,安心在后宫待着,后来我怀了孩子,想不到白钰居然怀疑是王爷的,还借着荣贵妃的手害我滑胎。那之后我对他彻底死心,直到他又要杀一个和我关系不错的忠臣时,我冲到了朝堂上,惹怒了他,被关了禁闭后,赐给我了一杯毒酒。我死后民间突然出现了许多有关于我不好的传言,我莫名成了妖后。”

长歌说完这些事后,看向林言琛道:“这就是我上辈子大概了,林言琛,你会不会嫌弃我?”

林言琛伸手将长歌揽在怀里:“笨!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呢。你放心,我会将你保护的好好的,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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