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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凤唳天(四)

我是凤唳天,西离国的皇帝。

我看着楼下拿着扫帚的女子,她的不屑,她的认真。似曾相识。她还不由自主的哼起歌来。歌词大概是这样的,说好一起看每个春秋冬夏/怎奈爱情难挡风吹雨打/任时间洗去伤疤/也褪去温柔/疤痕没了怎么念旧/想起某一年那个夏日午后/曾握过的那只温暖的手/当它不知不觉抽离的时候/轻得让人难以承受/留不住青丝/挡不住白头/唯有对镜泪自流/千古如一昼/夜来情伤透/细如月钩钩/悲乎念莫愁/我在凋落的一瓣昙花边/轻声许愿人生若只如初见/就让我仍在那花间浅笑翩翩/你仍是那负气出走的少年。

为什么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如此熟悉,好像,真的好像。

我毫不吝惜的赞赏,很不错的歌。

然后她也没有丝毫的推迟,她说,她也觉得很不错。

我问她名字,却被身后的锦儿打断了,她是胭脂楼出了名的丑女。她也不强出头,只是对此不闻不问,低着头继续扫地。我告诉她,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也会唱这样子的歌。

她终于有些回神儿了。她问,那个人呢?

死了。是啊,我的羽儿已经死了。

她把扫帚放一边,她告诉我,人死了过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它会保佑自己在乎的人,祝福他们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看着她面纱下忽闪忽闪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样。好熟悉的感觉。

锦儿却打破了这样的静谧,她掀开了女子的面纱。这个女子没有动怒,她只是轻轻一抬手,给了锦儿一巴掌。这个女子没有自卑,很高贵的,明显的,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因为锦儿的脸上那五条手指印异常清晰。她却笑了,她依然谈笑风生,她不和狗计较,还调笑锦儿,连狗都不如。说完独自捡起地上的面纱,拿起扫帚准备离开。

我不知是不是中了邪,这个女子如此之丑,堪称无颜,可我还是挡住了她的去路。行动比思绪快了一步。告诉她我的名字,凤唳天。

她告诉我,她叫习习。

习习晚风,好美的名字。

我叫人找来了花娘,以后,习习是我的人。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做,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而且,做了一定不会后悔的。所以,我义无反顾了。

我本以为,我和她也只是短暂的接触,因为同情她,所以帮她。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她像是身后被鬼追了一样,走得好快。低着头一下子装在我胸膛。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估计是想破口大骂来着。她叫我老人家。我听着她调皮的口气,心情变得很好。

她居然来参加花魁比赛,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一直期待,她带来的震撼。

果然,她一上台,就引起了轰动。怪异的装扮,我与轩辕宸对望一眼,然后都紧紧地盯着台中那个妆容精致的女子。她,究竟是谁?

她的舞蹈,热烈而火辣,大胆奔放,这样的舞蹈,我只见过一次。她们之间,到底又有着怎么样的联系?最后她很可爱地抛了一个媚眼。我看到她得意洋洋的笑容,恍惚间,还是那个女子站在大殿的样子。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然后我们三个都到后门去堵她,刚刚的舞,应该轰动了吧。她想要脱身,只怕是难上加难。

她倒好,看见我们先是问安,然后做足架势准备逃命。见我们没反应,直接大胆的拽开我们。我和轩辕宸对视,然后一左一右架起她,腾空而起。她死死地抓住我们那两只手,眼睛闭得紧紧,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没想到,她还挺惜命的。

渐渐地,她睁开了眼睛。令我瞠目结舌的是,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苦笑不已。这丫头,这样也能睡着?真是不设防啊。

只不过能被她这样信任着,心里也觉得很欣喜。原来被人相信竟然是这样的感觉。

本来在屋子里喝茶,正准备去看看那小丫头醒了没有。刚出门,就听见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声。我不由得加快了步子。当我走到亭子的时候,那小丫头已经哭得睡着了,不得不佩服她,真是能睡,而且,哪里都能睡。脸上是湿漉漉的泪痕,怪异的裤子,雪白的双腿暴露在众人眼前。心中有些窝火。可是看到她满头的杂草,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大半。头发就像一个鸟窝,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注重外表的女子。池中无数的华贵极品锦鲤翻着白花花的肚子浮出水面,亭子要垮了,我赶紧抱起她,飞出亭子。刚出来,那亭子就垮了。这丫头倒是睡得很熟,这样大的声音都没有把她震醒了。

我指着那亭子问轩辕宸,不会是她的杰作吧?

轩辕宸冷冷地回了一句,你说呢?

我惊叹她的破坏能力。

她的内力深厚。这是轩辕宸的话。我看着怀中的女子,她接近我们,究竟是什么目的?

人烈说,那是潜在内力。他还说,只有三百年前那一位和凤鸢才有那样的内力修为。

怀中的女子依旧睡得很香,丝毫没有被我们打扰,虽然姿势不太雅观,可是,天真无害。于是我做了一个也许此生最正确的决定。带她走。

我推开窗门跳入她的香闺。她正准备哭,我捂住她的嘴,然后她对我眨眨眼,我知道她已经认出了我。她是相信我的。于是我放开手,抱着她离开了。

我想拥有她,因为她身上有太多和羽儿相似的地方。太像太像,以至于让我已经分布清楚。我对她说鸢儿,后来的羽儿,这是羽儿走后,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敞开了心扉。

我想留下眼前的女子,因为,我的心告诉我,我应该留下她,带她回西离国。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让我心里不舒坦,我一个人坐在前厅旁边的亭子喝酒,举杯浇愁,殊不知,愁更愁。我叫人去带她过来。她见到我还是先行礼,这样疏远的动作,我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她也不多话,坐在位置上,左手一杯菊花酒,右手举着一个鸡腿。大快朵颐。我看着她,这样不雅观,她究竟是哪里来的女人?活脱脱的野人。我喝进去的酒因为她的动作和她的话,直接喷了出来。我以为她会过来帮我拍拍背,哪知她竟然左看看,又看看,舒了一口气,还好,你没有喷在我身上。我哑口无言了。

或许是周围的眼光让她不舒服,她放下手中的鸡腿,大步走过来,在我背上狠狠地拍了两下,我知道,我这件长跑估计是难逃厄运了。

她自己也发现了,一声尖叫,她就直接落入温泉中。我一震,还好,只是温泉。我顾不得许多,也跟着跳了下去,我怕她不会水,我开始了四处搜索。

看到她出现我松了一口气,并没有被戏耍的生气。那时的心情,真的是一块大石头落地的感觉。

过了几日,我决定带她回西离国。容不得她同不同意,都要和我回去。

我害怕,她被轩辕宸找到,我不想任何抢走她,任何人。

结果在半路遇到了刺客。可那女人居然还想乘乱逃跑,我拦住她,结果受了伤。我看到她满眼的内疚和属下们对她不友善的眼神,我知道,我好像做错了。其实我是故意受伤的,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即使不折手段也没有关系。因为我是想要她。

我为了减轻她的不安,我要她帮我包扎。

她虽然有些不满,可还是做了。小心翼翼地剪开我的衣袖,一点一点帮我清理伤口。我看着她做得如此认真,我的心情一片大好。她认真的样子,好美。而她这份认真,只是独独为我,不是为了别人。

我忍不住欺身,吻上她的红唇。她挣扎,可后来为了不在撕裂我的伤口,她便不再动了。我双手环住她的腰,好细。她失去重心扑倒在我身上。一点一点,温柔的攻城掠地。她咬着牙关,可我在她腰上一捏,她吃痛张开了嘴,我乘机而入。舌头伸进她的小嘴,与她的小舌抵死缠绵。

她居然忘记了换气,我放开她。

她别扭地转过身,看着她像孩子一样耍赖。

我再看她的时候,她又睡着了。

我一直俯身在她旁边,看她睡觉流口水的样子,我不禁扬起嘴角。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她在思念谁呢?那个故乡里的人,一定是她深深爱着的人吧。

挽月宫,以后,你就住在挽月宫吧。

看着外面的月亮,她要唱歌给我听。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低头,思考她的歌。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多么美好的情感,羽儿,我也想给你这样的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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